“青衣前輩真的很可憐呢!”才走出教室,蘇妙竹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眉眼之間浮起絲絲惆悵。
對此蘇三沒有勸她,而是鼓勵道:“所以啊,我們才要抓緊解決此間的問題,也好助前輩早日解脫!”
只見她堅定的嗯了一聲,當即一副鬥志滿滿的樣子。
“有了青衣前輩的相助,我想我們也可以相應的改變一下策略,你說要是給他們選一處好的所在去修行的話,哪裡比較合適?”對於這方面的問題他還是知之甚少的,所以還是決定谘詢一下專業人士。
“氣有所長,魂有所歸,他們在這裡呆的太久了,送到哪裡都不如留在這裡能得清靜。在說此地已然是這般格局,就算將他們全部請走,也會有外來之鬼覬覦此處充沛的陰氣。與其如此倒不如就讓他們在此修行,反倒能保一方平安!如今的他們所缺的不過是一套正途的修行之法。”蘇妙竹仔細的分析道。
“是啊,那該為他們尋一套怎樣的功法呢?”蘇三苦惱道。
“此地陰濁氣之濃鬱,不正適合你那套涵養濁氣之法麽?”妙竹望著他,眨著好看的大眼睛俏皮道。
蘇三當即一拍腦門,方才醒悟:“我怎麽沒想到呢!還是你聰明!”
蘇妙竹當即嘻嘻一笑,不再多言。有旁人在時,她總是異常低調,似乎很喜歡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但只剩他們兩人之時,卻也不介意這個男人偶爾的欣賞一下自己。
“你等著,我在去調戲一下那個RB妞!”這家夥似乎想到了什麽惡趣的事情,一個閃身人又進了309,隻留下一個大美人在那裡微微錯愕。
“HI,小妞大爺又來了!”這是蘇妙竹聽到的最後的對話,緊接著就是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與一陣砰砰聲。
少許,蘇三便頂著一處臉頰的淤青就出來了。只見他拍了拍手,一臉奸詐的笑著說道:“搞定!”說完他就拉起蘇妙竹的手,向著樓下走去。
沒過多久,身後就傳來花子歇斯底裡的嚎叫之聲:“王八蛋!你給老娘等著!等著!”
“你對她做什麽了?”聽著花子如此氣急敗壞的聲音,蘇妙竹不由的仰起臉好奇道。
“沒什麽,誇獎了她一番而已!”那家夥說著,眼角眉梢盡是得色與N瑟。
她似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場景,也就大約猜到了這家夥到底幹了些什麽,不由的嗔道:“你太壞了,今後可不許這般欺負人!”
“可她是鬼呀!”蘇三無賴道。
“鬼也不行!”
“呃,好吧!”
“乖!”
“嘿嘿!”
兩人說話間便來到了第五教學樓前,可還不待兩人有所動作,門便被打開了。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見此兩人不由的對視一眼,看來青衣說言非虛,這裡的老人或亦老鬼對他們並沒多少敵意。雖是有了這般計較,可卻不敢絲毫松懈,隻是一路來到了二樓,並不見任何異常。
二樓的角落中,一扇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朝著他們二人招了招手,說道:“在這裡!”
這一次二人並沒有猶豫,跟隨這老人的步伐走進了房間。進入房間後才發現,房間裡的布置異常簡單,一個書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張單人床,至於書桌前的另兩把椅子顯得與這裡有些格格不入,明顯是剛被搬進來的。
“坐!”老人的話一如他的房間一般簡潔明了。
可就在二人屁股剛挨上椅子,老人的下一句話就差點沒將他們倆嚇的再站起來。“你們當做是陣眼的這座樓是我修的!” “可是老先生卻不是個道士啊!”蘇三笑眯眯一臉玩味的看著老者。
“沒想到青衣丫頭跟你們說的還挺多!”老人雖是這般講,臉上卻依舊是古井不波。
“你幹什麽!”蘇三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一把扶住了蘇妙竹,她不知何時已然暈了過去。
“接下來有些話她並不適合知道。”老人淡淡的說道。
“有些人也並不適合活著!”此時的蘇三已然將一身氣機鎖定在了老人的身上,隨時準備出手。
“你說的對,老夫卻是個將死之人,不過你就不想聽聽老夫接下來會說些什麽?”老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那明顯帶有殺意的言語和動作。
“敢動我的女人?你以為我還會聽你說什麽?”話一出口他已然一把製住老人。
老人似乎對他出手製住自己並不在意,而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你的女人?哦!也對她的確是你的女人!”說道這裡老人的嘴角竟然浮現出一抹自嘲之色。
蘇三此時並不理會老人表情上的變化,眼見一擊得手他不由手上微微加力,逼問道:“快說你對她做了什麽?”在此之前他已然將一絲靈氣度入了妙竹體內,一番探查一下卻發現她的氣息凝實,脈象平和,並沒有什麽異常,隻是她明明已然昏厥卻又查不出個原因,你叫他如何不急?
“這位姑娘沒什麽問題,如果你氣老朽將她弄暈,我可以將命賠給你,你看可好?咳咳咳!”老人本就脆弱的身體似乎經不起他如此用力,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聽他如此說蘇三也將握住他的手松開了些,隻是仍是追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把她弄暈的?”
“寒蘭靈釀你聽說過嗎?”老人有些期許的看著他問道。
蘇三搖搖頭,甚是不解的看著老人,不知道這與她的昏倒有什麽聯系。
見他如此反應,老人似乎有些失落,不過仍是開口說道:“霜雪落,百花皆歸藏,蘭獨傲,百裡有異香!即作酒,嗅之可醉人!”
“您是製酒師?”蘇三想到了什麽,當即問道。
“不敢為師,區區一製酒士而已!”老人淡淡的說道。
蘇三當即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可是又有些不解的問道:“您剛才做即作酒,嗅之可醉人,可若她聞道了,那不是我也聞道了?為什麽我不醉,她偏偏醉了?”
“都說了是可醉人!”老人微怒道,似乎嗔怪於他的蠢笨。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蘇三這回更好奇了,不解的問道。
“吐納十年,淬體十年,你這身皮囊早已非凡體啦!不然你以為老夫為什麽找你?”老人故作威嚴的說道。
“您不是要我拜您為師吧?”蘇三似乎聽懂了老人的深意,有些尷尬的問道。
“你不願意?”以製酒師的地位之高,修真界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去學,哪怕是一點皮毛。沒辦法天地間的靈寶本就稀少,所以製酒師界一直以來都嚴格控制傳承,畢竟如果將其發揚光大無異於涸澤而漁。如果天地間沒了天材地寶,那還要製酒師有什麽用?如此一來每一名製酒師在選擇自己接班人時無不是慎之又慎,不是驚才絕豔之輩那絕對是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的。而能被製酒師所選中的繼任者也無不是欣喜若狂!可如今看這年輕人的態度,好像自己被嫌棄了。
“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您如今都這幅樣子了,還能活幾天?說難聽點,我這邊一拜師,你那邊就掛了,我還得頂喪駕靈,把您當親爹似的發送,我虧不虧啊!”蘇三連忙搖頭道。
“老夫豈是如此俗人?此等事物不需你去勞心!”老人皺眉道。他從沒想過他竟然會被以如此理由拒絕,登時大為困惑。
“那也不行啊,跟師父那是要學本事的!您本事大不大暫且不論,問題是我真不知道能跟您學到多少?”蘇三繼續疑問道。
“小子你敢不敢養靈?”老人這般問時竟是面露得色。
“有何不敢?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靈體修行?”蘇三登時面露驚喜之色。雖說對修真界了解不多,他卻也知道可以靈體修行意味著什麽。一般來說修真的境界分為:練氣、化神、返虛與合道。前兩層境界並不難,就比如蘇妙竹如今就處於化神之境,而以她雙十年華到達如此程度也剛夠天才二字而已。但從化神到返虛則就是一大關,許多如蘇妙竹這般年紀達到化神境的,三十五歲之前到達返虛境都算不慢。
至於合道那便是卡死許多天才的一層瓶頸,如果說一個人三十五歲之前尚未返虛的話,那基本上就可以說此生與合道無緣了。即使是三十歲達到返虛的人,九成也會被攔在那道關卡。而如果人此生困於返虛,壽數最長也不過一百五十。可一旦進入合道就可以長久的活下去,即使是到了百歲之後身體的生機斷絕,也可以元靈出竅,離體散修。當然沒有了身體的保護,元靈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比較脆弱的,絕大多數情況下隻有修煉到地仙之境才能重塑機體,恢復戰力。
也就是說人進入合道之前走的都是修真之道,而一旦進入合道期才開始了真正的修仙之旅。而面前的老者問蘇三敢不敢養靈,明顯是早已進入了合道之境。既能得此強援,你叫他如何不喜?
“那是!”老人剛倨傲的說道, 就發現不對,當即發火道:“你小子敢騙我?”
但見老人發怒,蘇三立馬貼過去一臉諂媚道:“師父,咱們製酒師的基本要求不就是聰明、奸詐、會騙人麽?”
“咦?你怎麽知道老夫的至理名言的?還有誰答應做你師父了?”猜到了那臭小子的心思,老頭當即拿捏起來了。
“嘿嘿,我求您收我為徒還不行麽?”蘇三說著又貼近了幾分,那騷包的模樣已經不能用諂媚來形容了!
如果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製酒師身份之前那副隨時索人性命的模樣不是裝的,老人都快以為這家夥是打很久之前就開始算計自己了。於是乎老人也不裝了,而且也是一副賊兮兮的模樣說道:“快說說你是怎麽猜出來製酒師的門規的?這可一直都是秘辛,外人很難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有人跟我說無論哪個等級的製酒師在修真界都是趨之若鶩的,是所有門派需要極力拉攏的。這其實跟當今社會掌握大批社會資源的金融家差不多,人家需要你的東西自然拉攏你,但同樣可以搶劫你、乾掉你!所以說掌握大量其他人所需求的資源就好比在刀尖上舞蹈,跳好了你是驚才絕豔,跳不好你就是一命嗚呼!”
“你小子,賊靈!老夫眼光果然一流!”
“對了師父,快說說你是怎麽相中我的!可別跟我說什麽已非凡體,那話騙鬼還成!”
“老夫主要是看你戲耍那個花子,那手段啊叫一個賤……”
這一老一小就這麽肆意聊著一些無恥的話題,卻也是愈發的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