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很快。”她如此評價道。
之前那一下,其實她的初衷是想從後面踩折石青槐的膝蓋後軸,強迫他跪趴在地上,好讓這位“主人”意識到兩人身手的差距。誰料石青槐反應奇快地將雙腿前伸,讓她踢過來的小腳僅能觸碰到他的後腳腳跟,導致她勉強用力才讓後者跌坐在地上。
一坐一趴,兩者間的差距不可以豪厘記之。
“再來!”她眉頭一蹙,放開了壓製石青槐的手腳,任由對方從地上掙扎著站起。
石青槐起身後二話不說,右腿一個側前踢蹬向姚依瑤的小腹方位,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了對手的強大,從而升起了熊熊的戰意。除了原力仍舊凝聚在原石內不曾用出,其余時候他幾乎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不是說了不要用跆拳道的招式嗎……”姚依瑤眉頭皺成了川字,這一次石青槐的腿踢得並不高,但動作姿勢在她眼中仍舊破綻無數。
她算準距離微蹲,再後撤了半步。
腿風怎呼直響,吹起女孩額前平整的劉海,讓兩道細柳般的發梢也隨風搖曳。但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風聲,石青槐的腿離女孩的額頭大概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之後二者越離越遠。
見女孩蹲下的石青槐自然而然將注意力凝聚在了另一隻腳上,生怕像之前那樣被女孩一招絆倒。然而沒等他抬起的右腳收回,女孩突然靠雙腿反蹬的力道近身,一隻手肘擱住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小腿,另一隻手肘直接杵在他肩膀上,讓他整個人都踉蹌著後跌出去。
不動則已,動如脫兔!
差點倒地的石青槐仿佛悟到了什麽,他在女孩手肘平伸插向眼睛之前伸手握拳,擋住了一記迎面而來的“剪刀手”,同時被擱住的腳趁勢收回。以其為圓心身體轉了大半圈,幾乎卸掉了對方施加於身上的所有力道,另一隻原本立於地面的腳高高抬起,借用旋轉帶來的殘留勁力橫向直擊女孩肩膀處。
近乎三百六十度的後旋踢!
厲害……樓上觀戰的兩人同時升起這樣的念頭。
然而這一下轉體還是太過勉強,石青槐揚起的退部才踢出一半就失了力道,被姚依瑤順水推舟用手接住,拉扯之下讓他在地上擺了個“一字馬”的造型。
“痛痛痛痛……”韌帶沒那麽柔軟的石青槐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
姚依瑤松開抓住腳踝的手,任由石青槐起身,之後沒等石對方搶攻就喊出了“停”字。
“怎麽啦?”石青槐險險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拳頭。
“你到底怎麽回事?”姚依瑤繞著他轉了幾圈,似乎是在研究他身體的構造,那鋒利如刀的眼神讓石青槐不由自主打了幾個寒顫。
“明明沒有任何戰鬥的經驗,對招式的運用和理解也十分粗淺,偏偏對時機的把握堪稱絕妙。就好像你能提前判斷我的行動一樣,這種程度的戰鬥意識幾乎是身經百戰者才能擁有。”姚依瑤一邊輕聲喃呢一邊連連搖頭,“莫非是偷偷使用了原力?可就算是有原力增幅身體強度,意識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不該有任何變化啊……”
眼見女孩像陷入魔障一般不停自言自語,石青槐下意識打斷道:“你也不要想太多,說不定我本就是天賦異稟、天縱之姿,看一眼就能學會應對的不世練武奇才呢?”說到後面,連他自己都有點臉紅。
姚依瑤沒有理他,仍舊在小聲喃呢自語,只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看樣子思維陷入了死胡同裡。
“好吧……”石青槐投降了,沒想到平日冷靜淡漠的大姚也有這樣嘮叨的一面,讓他感覺像是有蒼蠅在耳旁不停飛舞一樣。他不得不坦誠將自己之前見到“真理之門”的事情告知對方,以此讓她停止如同蒼蠅嗡鳴般的自言自語。
自從見到“真理之門”之後,石青槐感覺身體有了一定程度的變化。具體有哪些變化他也並不完全清楚,但是目前他至少確定了一點,那就是自己的直覺得到了增強!
直覺,俗稱第六感,和姚依瑤所言“意識”有異曲同工之妙。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沒法詳細地形容,但若用一句話概括石青槐目前的狀態,那就是“但凡進入身遭一米以內的事物”,不管有沒有進入他的視線,他都能提前感知到!
先前沈三萬欲拍他肩膀被他下意識抓住,就是直覺感知的功勞,除此之外他兩次提前察覺到姚依瑤的暗處的舉動,也是因為這超常的直覺所致。
除了直覺外,他對自身軀體動作在細微方面的調整也有所增強,換成以前面臨先前重心不穩的狀況, 他是無論如何都使不出那記後旋踢的!畢竟他跆拳道也就學了個花架子,哪有多少真功夫?
“真理之門?”姚依瑤聽完石青槐的敘述,總算從嘮叨的自言自語中回過神來,她將信將疑地瞄了石青槐幾眼,口中連連感慨,“看到‘真理之門’居然能增強人的第六感,不愧是傳說中守護絕對真理的永恆之門,你要是能更進一步踏入門中,豈不是會立地飛升成仙?”
“我也想進去啊。”石青槐暗自可惜,之前若不是被門內的巨大眼眸震懾,他說不定就真進到門裡去了!
“明白了。”姚依瑤終於恢復平常淡漠的形象,她面無表情地點頭,“既然有這一層優勢在身,那就稍微減輕些戰鬥方面的訓練,今天我們可以早點回去休息,順便多抽出時間幫你研究煉金術的等級晉升方法。”
根據之前的介紹,石青槐知道原能的等級分為門、徒、師、宗、座五個大等階,石青槐現在剛獲得“煉金術”的能力,自然是處於最低級的門階初等行列。
兩人小聲商量一陣後,擺開架勢繼續“切磋”起來,樓上兩個人不明所以,從始至終都看得津津有味。
雲川州雲川市永和鎮一間漆黑的小屋內,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打開地窖口,端著手電筒從木梯上一步步爬到幽黑的地底。
燈光閃爍,映照出此人慘白的正臉。他光頭長臉,戴著一隻眼罩,僅剩的一目中透出濃烈的暴戾氣息。
若是石青槐在此,必能當場認出,此人便是之前被他戳瞎一隻眼睛的光頭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