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怎麽說話呢?”裡間廚房內正在炒菜的羅河斥道。

　　狄川不在意接過菜。

　　羅麗不滿道:“三號桌。這幾天幹嘛去了?不來也不說一聲。”

　　“有點事，不好意思。”

　　羅麗哼一聲，丟他個後腦杓，“媽，狄川來了，我去學習。”

　　王蘭笑笑，“小川，那你辛苦點。”

　　“沒事。”

　　狄川清楚，羅麗是在偷懶。

　　一如往常打雜。

　　過了片刻。

　　飯館外突然響起摩托車喇叭。

　　“媽，我出去了。”

　　羅麗提著包出來。

　　“去哪?”王蘭追問。

　　“廣場。”

　　羅麗頭也不回出去。

　　羅河拿著炒杓，氣呼呼推開門，看著羅麗上輛陌生男子摩托，狠狠瞪王蘭一眼，側頭看狄川反應。

　　狄川毫無反應。

　　深夜十點。

　　飯館安靜下來。

　　羅河炒幾個菜放桌上，拿瓶老黑乾(白酒)，就在這時，羅麗回來，摩托車揚長而去。

　　四人坐一桌，準備開吃晚飯。

　　狄川和羅河坐一起，對面王蘭羅麗。

　　電視開著，放著豐新地方台晚間新聞。

　　狄川宣上酒。

　　氣氛有些緊。

　　羅河悶口酒，責問:“剛才是不是於亮?”

　　“不是。”

　　羅麗渾身散發強烈香水味，脖上還有很重吻痕，滿不在意的說。

　　但幾人都聽出言外之意，是。

　　“我不是讓你離他遠點?”羅河教訓，“於亮是什麽東西，你不知道?”

　　王蘭在桌下踢他一腳。

　　“爸，你什麽意思?”羅麗瞪著他。

　　“我什麽意思?”酒勁上來，羅河氣道:“於亮和孫劍是一個貨色，你就不長點記性?”

　　狄川埋頭默聽默吃，清楚這一節。

　　於亮是附近混混，長得挺“帥”，看上羅麗，羅麗當時和另一個混混孫劍處對象，也看上了於亮，羅麗甩了孫劍，和於亮好。

　　孫劍不樂意，過年時候找上門，差點砸了門頭。

　　羅麗一摔筷子，突然大聲說，“你不就是想讓我喜歡狄川?”

　　羅河語塞，支吾道:“你知道就好。”

　　“小麗，你怎麽說話呢?”王蘭捅捅女兒，連對二人眨眼示意。

　　羅麗大聲，“媽，你不用眨眼，今天我就要跟爸把話講明白！”

　　“狄川有什麽好，你為什麽非逼著我喜歡他?”

　　羅河也火了，“小川他乾活有幾個能比上的?比於亮不是強一百倍?”

　　羅麗冷笑，“一百倍?狄川，你聽了害臊嗎?”

　　啪！

　　羅河打了羅麗一巴掌。

　　羅麗哇一聲哭了出來。

　　王蘭看看狄川，狄川仿佛一直沒聽見。

　　狄川放下筷子。

　　三人同時看著他。

　　“我吃完了。”狄川笑笑。

　　王蘭面現尷尬，“小川，多吃點，菜還這麽多，吃不了扔了可惜。”

　　“真吃飽了。”狄川摩紗下下巴，“叔，姨，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你知道就好。”羅麗說。

　　“另外。”狄川不在意。

　　“小川，這丫頭片子現在叫豬油蒙了心，你別生氣。”羅河臉上都是酒勁，打斷狄川話。

　　“另外，叔，姨，高考前我想專心學習，兼職的事想先停一下。”狄川語氣不停。

　　羅河和王蘭對視下，

兩人都清楚狄川什麽成績，有點不可思議狄川說。　　羅麗仿佛聽到笑話，嗤笑，“狄川，你要專心學習?就你水平，連中專都考不上！”

　　羅河也勸，“川兒，現在路子廣，沒必要死磕上學這一條道。這三個月你要跟我專心學廚藝，我包你可以出師。”

　　“我想全力試一把。”狄川仍舊如此。

　　“小川，你叔說的也有道理，要不等高考完了，你來這裡學廚藝，三四年弄個首付沒問題。”王蘭委婉一些。

　　狄川不在辯白，把碗筷洗好放下，要出店，電視中一則新聞暫時吸引了他。

　　站在一旁看。

　　“本台記者接到熱心群眾來電，稱在外環郊區發現一處汽車焚燒痕跡……經過警方還原，是一輛XX型號路豹……記者詢問4S店王經理，王經理稱該車價格在70萬到100萬之間……”

　　“你掙一輩子，也買不起。”羅麗見狄川“賴著不走”，嘲諷道。

　　狄川心中掀起駭浪。

　　“難道隻是某種巧合?”狄川暗忖。

　　撞他的光頭，開的正是豪車路豹。

　　隨即電視中放了幾組同款型號的汽車圖片。

　　狄川看完後，已經確認七八成。

　　“這就是叫有錢燒的！”羅河敲著桌子。

　　“叔，姨，麗姐，我走了。”狄川擺擺手。

　　“慢點。”王蘭送到門口。

　　飯館內。

　　羅河把筷子一摔，“剛才川兒在場，我沒好意思發火。”

　　王蘭勸，“老羅，那個於亮也沒什麽不好。小麗說的也對，你為什麽非逼著她喜歡小川?”

　　羅河歎口氣，“川兒乾活沒得比，小麗跟他，我覺著以後吃不著虧。”

　　羅麗插話，“爸，他就指望在咱家兼職，不勤快點連飯都吃不上。 你沒聽他同學都怎麽說他的嗎?他就是個流氓！”

　　王蘭向著女兒，“老羅，我覺得小麗話也對。”

　　“那她也不能當著別人面這樣說，一點教養都沒有。”羅河余氣未消。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點就是了。”王蘭打圓場。

　　“爸，我給你倒上酒。”羅麗給滿上。

　　羅河看著女兒，也覺得她嫁給狄川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的人，有點不太妥當。

　　於亮雖是混混，家裡最起碼有倆錢，狄川則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羅河喝一口，感覺又甜滋滋的。

　　羅麗趁機說，“爸，學校裡又要交錢。”

　　“多少?”

　　“一千一。”

　　“怎麽又收錢?還這麽多?”

　　“爸，你就別多問了。”

　　“我早就說過，這些學校就是騙錢的。”羅河迷迷糊糊的。

　　※※※

　　羅河和王蘭，對狄川非常重要。

　　狄川吃百家飯長大，二人關照頗多，狄川也很尊重他們。

　　狄川吐口氣，有些煩悶，說不出的壓抑。

　　很難受，還是轉移注意力吧。

　　心念一動。

　　虛擬熒屏上彈出個頁面。

　　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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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川一呆。

　　一個設想而已，沒想到還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