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板今晚手氣不好,輸到他給自己定下的標準後,提前回來了。他是一個賭徒,但卻是一個能夠克制自己的賭徒,每天都要打麻將,但卻給自己定下一個規則,輸夠或贏夠了一定數目就結束,否則凌晨三點以前一定離開。
“哈哈,我們是說明天晚上要去找西妞耍耍。”梁山伯子牙和五三撒謊不打草稿。
“那個房間裡有人,是誰?”六老板畢竟混跡江湖多年,成了個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兩個人在刻意隱瞞一些事情。
梁山伯子牙知道自己瞞不過六老板,而且仗著自己的仙術無敵,所以索性把自己進來這個地方試煉,到從垃圾堆遇到玄鶴,跟玄鶴一起所經歷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五三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腦子裡只有每天在飯館上工乾活,晚上出去找大洋馬鬼混兩件事情,對這些聽起來詭異又離奇的事情自然一下子接受不了。
倒是六老板拿出煙袋鍋子,劃著了一根紅頭火柴,豆大的火苗點燃了那鍋煙。他皺著眉頭抽了一大口煙,直接問了一個核心問題:“子牙,你說那大巫不殺玄鶴是因為他和玄鶴有某種關系?”
“對,假如不是父女關系的話,那麽應該就是戀人關系,”梁山伯子牙大膽猜測,“雖然也可能僅僅是因為舍不得這個培養多年的大巫神容器,但當時我從大巫對玄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憐愛,這決然不是對一件工具應該有的眼神。”
“我對那些大洋馬也很憐愛啊,雖然我只是把她們當成泄欲工具而已。”五三笑嘻嘻地插嘴。
“還有,子牙,你說的試煉是怎麽一回事?”六老板突然問道。
“那是……”梁山伯子牙剛想解釋,但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不知道這六老板是不是會察覺到。
“我,還有這五三,以及這個世界,都是假的麽?”六老板又抽了一口煙,他果然覺察到了。
梁山伯子牙不知道如何回答,這確實是一個時空幻境,但他第一次遇到有空幻境裡面的人意識到自己只是幻境中的虛幻。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即使是時空幻境,裡面每一個人都應該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也有自己或是平凡或是輝煌的人生,沒有一個人是應該為主角而活的。
“六老板,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或者是打麻將輸慘了,居然說起胡話來了,”五三用手掌在六老板的眼前晃了晃,“什麽假的,我跟你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六老板,這個並不重要,只要我們活著,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真實的。”梁山伯子牙隻好盡力去給六老板灌心靈雞湯。
只是六老板這個老江湖喝過的雞湯比梁山伯子牙喝過的水還多,自然不吃這一套:“那麽,假如你的試煉完成,我們是不是都會消失?”
梁山伯子牙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一個獨立運行的世界,我只不過是一個外來的入侵者而已。即使我的試煉完成,我也不過是離開這個世界,你們還會繼續生活下去。”
“喂,六老板,你們說的什麽玩意?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五三撓撓頭。
或許像五三這樣什麽也不懂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即使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但如果沒有力量扭轉,那只不過是讓自己放棄了最後的時光。
“唉,沒什麽,咳咳,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多少時間,就不操這個心了,”六老板終於還是看開了,他搖搖頭轉身離開,“五三,滾回去睡覺,明天準點開門,不然那些老客不罵死你。”
五三隻好悻悻地走回自己的房間,臨走前還偷偷朝梁山伯子牙身後的房間努努嘴,示意他要照顧好房間裡的女人。
“子牙,你還是進去陪一下玄鶴吧。”六老板走下了樓梯,他的房間在一樓。
梁山伯子牙歎了一口氣,轉身打開房門,卻見玄鶴就站在門後。
“剛才的話,玄鶴姐你都聽到了?”梁山伯子牙看著玄鶴的眼睛,他在傳達一種信任。
“嗯,”玄鶴回應給梁山伯子牙另一種信任,“能跟我說說你那個世界的事情嗎?”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跟時空幻境裡面的人說著時空幻境外面的世界。
於是梁山伯子牙和玄鶴坐到床上, 他給她說著他在那個終點世界經歷的很多事情,玄鶴聽得入了迷,她沒想到還有這般精彩的世界,而她生活的世界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時空幻境。尤其當她聽到梁山伯子牙在尋找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叫了起來。
“我真的跟那個無殤小白長得一模一樣麽?”玄鶴有些驚奇,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她也感覺自己有些嫉妒。
梁山伯子牙點點頭,他看著玄鶴樣子,又想起了無殤小白跟他一起度過的日子。
玄鶴看到梁山伯子牙盯著自己的樣子,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人,有些惱怒地把他一推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梁山伯子牙便起身往門外走去,沒想到玄鶴卻突然抱住他,強硬地把他壓在床上,然後雙唇貼在他的嘴上。
女人的心,梁山伯子牙覺得自己是不會理解的了,但他卻明白玄鶴的心思,輕輕把玄鶴推到一邊:“玄鶴姐,這並不是愛,而僅僅是一種佔有欲而已。”
玄鶴確實是在嫉妒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影子,她多年在大巫神教過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驕縱生活,讓她不知不覺中養成了自己看上的東西一定要佔有的性格。
“而且現在我們先要解決大巫的事情,”梁山伯子牙決定先拿大巫當擋箭牌,“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假如大巫監視著這裡的話,那麽他一定會做出回應。”梁山伯子牙看著窗外的黑夜,原來他是故意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試探大巫。
“哼!”黑暗中一個聲音冷冷地飄了出來,果然是大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