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先生倒是個逍遙之人,我心中暗忖。
“老先生,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啊?”我問他。
“老夫看二位為世俗之事勞碌奔波,”長袍老者搖頭歎息,“實在是愚不可及,天地之事豈因人力而逆轉邪?”
“那照你看來,人活著不就是為了混吃等死?”抱著我的無殤小白有些不服氣,搶白了他一句。
“順應天命,無為而治,乃成大道。”長袍老者文縐縐地說了一通我聽不大懂的話。
“小白,這老先生是什麽意思?”我回頭問無殤小白。
“哼!不過是個過時老學究修仙者心中的牢騷罷了。”她撇撇嘴,不屑地答道。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長袍老者拈拈胡須,一改那文縐縐的語氣,微微一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你們那個終點世界的讀者大魔王,但你又不是他們,怎麽會知道他們所追求的快樂呢?”
“那你既不是我們,又不是那些讀者大魔王,那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些廢話?”無殤小白利用那長袍老者的話進行反駁。
長袍老者一愣,旋即很快又反應過來道:“哈哈,天地之道,終歸人力不可逆轉,你們何苦費盡心機去追尋一個水中月鏡中花?”
“老先生意思是讓我們不用管那個終點世界,讓它自由發展下去?”我有點驚奇,這長袍老者好像知道我們的事情。
“若是你們那終點世界合乎正道,那必然發展壯大,若是偏離正道,終有一日會消亡殆盡,你們又何必去管它呢?”長袍老者點頭道,“你們這些修仙者,那個終點世界裡面的那些法寶,還有那些讀者大魔王,甚至你們那個終點世界,都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
“然而我們卻是活在當下的人。”無殤小白有些瞧不起那長袍老者。
“既然你們是活在當下的人,那何不享受現在的人生,何必去為那不可知的未來而痛苦掙扎?”長袍老者給無殤小白下了一個套,讓她不知不覺地鑽了進去,“你們那個終點世界的一切人和物都能夠享受它自己的現在,這不就可以了嗎?”
我覺得這老先生說的話倒也幾分道理,因為從我在那個終點世界的經歷來看,那終點世界似乎在很正常地運轉著。
然而心中有一股莫名的衝動讓我鬼使神差地說道:“老先生的話說的沒錯,本來我們只是區區兩個菜鳥修仙者,哪有資格管那終點世界?只是我們既然是這終點世界的一部分,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必然會對其有影響,那麽我們只需要都往好的方向去努力,那麽這個終點世界不就會往好的方向偏移一點了嗎?”
那長袍老者聽了我的蠢話,有些發愣,但馬上又哈哈大笑:“哈哈哈,蚍蜉之力豈能撼動大樹?”
“若是整個終點世界的人呢?”無殤小白冷冷地插話道。
“若是妄圖號令整個終點世界,那便是逆天道而行之,”長袍老者冷冷一笑,“世間萬物,各有其個性規律,豈可統一劃之,妄加干涉?”
“不,老先生,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至於他人若是認可,那自然高興,若是不認可,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便是。”我連忙用簡單的話來解釋道。
誰知那長袍老者並不答話,只是駕馭著那隻大鳥振翅飛入九天之外,寬大的鳥翼用力扇動之下,天空中刮起一陣颶風,將我和無殤小白連同仙筆一起吹落。
還好下面正好是一條江,我們摔在水裡雖然變成了落湯雞,
但也因此大難不死。 我水性還行,拉著無殤小白一起遊上了岸。
“看來這老先生好像有點惱羞成怒了,哈哈。”我苦笑道。
“呸,整個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無殤小白往天上白了一眼。
但我看見無殤小白的衣衫被水浸透,隱約透出了她那玲瓏曼妙的玉體曲線,不免有點尷尬,連忙扭過頭去。
“你這傻瓜,我的身體你又不是沒看過。”無殤小白笑道。
“我先找點樹枝什麽的生一堆火烤乾衣服吧,不然著涼了可不好。”我連忙找了個事做把尷尬搪塞了過去。
沒想到我找了一堆柴火把篝火升起來後,無殤小白居然直接把身上的濕衣服全脫下來,架在火上烤。
“小白,你這是......”我扭著頭不敢直視她的身體。
“人本來一開始就是沒有衣服的,只是後來人心中有了邪念,就有了衣服,”她居然還開我玩笑道,“子牙,你不敢看我,是不是對我有邪念?”
“不,絕對不敢。”我連忙扭頭去看她赤裸的身體,但馬上發現上了她的當,又轉過頭去。
這下子我發現自己是左右為難。
沒想到她居然主動蹭過來,把手放在我的衣扣上道:“子牙,你也把衣服脫下來烤乾,不然小心著涼了。”
我連忙擺擺手,有些尷尬道:“不不不, 我就不用了。”
“剛才那長袍老者不是說了嗎?讓我們享受現在的人生。”無殤小白幽幽地靠過來,態度強硬地解開了我身上的衣扣,幫我把濕衣服也架在火上烤。
我覺得是不是因為天才的女人見多識廣,所以都是這麽開放。
只是上衣被她剝去之後,她還想伸手去解開我的褲帶。
“小白,褲子就算了。”我連連掙扎道。
“不行!你看我都脫光了,你不脫光可不公平。”她說的話讓我哭笑不得,我隻好乖乖從命。
她幫我晾好衣服後,居然從我背後抱緊了我,輕輕地說道:“子牙,不要動,就這樣,這樣就夠了。”
我就站著感受她那逐漸變得滾燙的身體從我背後傳來的熱量,那熱量帶著她羞澀的心跳,似乎要和我慢慢地融在一起。
我就算是再愚蠢,也明白無殤小白想要表達的意思。
但我心中早已被另一個女人所佔據,那個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女修仙者,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將要如何面對無殤小白的感情,她可能也猜出了我心中所想,所以並沒有進一步逼迫我,順其自然。
此時此刻,天地之間,我和無殤小白,只能如此享受著這寧靜的片刻。
我突然間能夠體會到剛才那長袍老者口中所說的逍遙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那是一種天地之間只有自己寧靜的內心,周圍的一切束縛都已然不複存在的自由心境。
沒想到此時卻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歎息打斷了我那逍遙的心境:“好一對癡男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