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我就看到了一團白光,白光之中是一片群巒密布的白色原野,原野上仙山高聳,數不清的仙石碑就插在那些仙山上。大大小小的自封仙人騰雲駕霧,在群山中穿梭,時不時停下來品評那些仙石碑。
“那邊就是那群自封仙人探討哲理的哲野之境,你要是對修仙之道有什麽疑問,只要過去在那些仙石碑上寫下你的問題和問題類型,那麽對應的自封仙人便會過來替你解答問題。”那漢子看著那些飛來飛去點評仙石碑的自封仙人,語氣中有點惆悵。
“這樣不是很好嗎?要是修仙者有什麽疑惑的話,過去找這些自封仙人解答不就行了嗎?就像一個有問必答的仙術學堂一樣。”我覺得這哲野之境不僅不像那漢子說得那麽可怕,反而將會對我提升修為大有裨益。
“有問必答的仙術學堂?哼!欲望的戰場才差不多,”那漢子似乎又回憶起他在那哲野之境的經歷,冷笑一聲,“我說了你也不懂,你還是自己過去看看吧。”
“老哥你不一起去嗎?”我往哲野之原走去,回頭問那漢子。
“我脾氣不太好,不想再去那個地方。”那漢子搖搖頭,轉身離去。
那個哲野之境跟脾氣好不好又有什麽關系?我不太明白那漢子說的話,但我覺得我脾氣還好,所以去看看也無所謂。
我剛走進那片哲野之境,就看到一個自封仙人駕著雲霧對一個似乎是修仙者的年輕人道:“去修煉到足夠的修為再來問吧。”
“那請老仙人指點一下,我的問題哪裡有毛病?”那年輕人似乎一臉不爽,但面對要請教的自封仙人,仍然還是按捺住心中的衝動,客氣地繼續請教。
“你多找一些仙術資料看看,就不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了。”那自封仙人一臉鄙夷。
“要是我知道看了哪些資料能提高修為......還請老仙人指明是何種仙術資料?”那年輕人似乎有點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扭曲。
“哼!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問!要是老夫對你們每個愚昧之徒的問題都詳細解答,豈不是浪費老夫的時間?”那自封仙人大怒地拂了拂衣袖。
我覺得這自封仙人說得很有道理,有些事情如果不準備準備就胡亂問也是不好的。
“呵呵!您老仙人說得有道理,”那年輕人居然換了一副笑臉,“只是不知老仙人既然知道我的問題幼稚,不知道為何還要特意過來跟我說這通廢話?”
我覺得這年輕的修仙者說的也很有道理,既然不準備詳細回答別人的問題,那何必過來惹別人不痛快?
“假如老夫不過來跟你說你的問題幼稚,你又怎麽知道你自己的愚蠢?”自封仙人十分鄙夷地對那年輕人說。
“早就聽說過這哲野之境的自封仙人好為人師而全無師德,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那個年輕人冷笑一聲,隨手將自己身後的那塊仙石碑打個粉碎,然後轉身離去。
我終於明白之前遇到的那個漢子經歷過什麽,應該跟這個年輕人差不多,只是那漢子脾氣沒這年輕人好,直接就跟這裡的自封仙人鬥起法來,然而最後卻慘敗而歸。
但我既然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於是挑了一塊大一點的仙石碑,然後想了想,決定還是問問有關終點世界未來會發生怎麽樣的變化這個問題。
我自己倒很樂觀,覺得這個終點世界在未來是能夠被正道天外的修仙界所接納的。
然而,那些自封仙人只是騰雲駕霧過來掃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不感興趣,還是覺得我的問題太過幼稚,始終沒有人來回答。
我等了老半天,終於覺得有些疲倦,蹲在那塊仙石碑下睡著了。
沒過多久,一陣爭吵聲將我吵醒,我睜開眼睛一看,卻是幾個自封仙人在我的面前鬥法爭吵。
我見這哲野之境終於有自封仙人願意來搭理我了,非常高興。
然而我正想開口問話,其中一名自封仙人卻冷笑道:“有的人看仙術資料太少,想法太多,呵呵。”
另一位自封仙人不甘示弱:“正是因為別人不懂才來這哲野之境問問題,那你為何不告訴他要看什麽仙術資料?”
“你知不知道我的修仙時間有多寶貴!”第一位自封仙人怒道。
“既然你知道你的時間寶貴,那何必過來放屁!”第二位自封仙人也冷笑道。
看來這些自封仙人把這當成了表現自己能力的戰場。
然後我就看著這幾個自封仙人在爭吵鬥法,我想插幾句話,卻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話,畢竟我跟那些自封仙人的等級差得有點遠。
地位決定了話語權,我沒有話語權,隻好歎了一口氣,離開那仙石碑,四處看看其他人的仙石碑,發現這看似仙境的哲野之境彌漫著一股陰沉的戾氣。
我有點失望,這哲野之境確實不是我這種菜鳥修仙者該來的地方,別說是打怪混經驗了,連經驗的毛都沒沾上。
然後失望之余,我發現老天爺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在這哲野之境發現了一個年輕的女修仙者,我認出來了,是那曾經離開這終點世界的不知道。
我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偷偷地仔細打量那女修仙者,確實是那不知道,於是猛地把那女修仙者抱住,流下那早已憋屈許久的淚水道:“不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什麽知道不知道的?我叫淬月心羽,你是什麽東西?”那被我抱住的女修仙者卻用力地掙開我的擁抱,冷冷地說。
“不,我記得你的樣子,就算再過一百年我也記得你的樣子。”我盯著她的臉流淚道。
“蠢貨!仙術馬甲而已,長得一樣又有什麽好奇怪的,”淬月心羽驚訝於我的愚蠢,“像你這種人居然能在這終點世界混下去。”
“不,我現在也覺得在這個終點世界混不下去了。”我低下頭,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修仙者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披著同樣一套仙術馬甲的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