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你讓一個地痞流氓當主要人物,倒讓我猜不透接下來的發展。”梁山伯子牙看著玲瓏清歌,這個昔日稚嫩的小師妹現在也慢慢地開始超越他了。
“嘻嘻,那師兄你接著看下去就好了。”玲瓏清歌笑嘻嘻道。
胡德有啃著手中的果子,走進一個破敗的貧民窟,穿過彎彎曲曲的破敗黑巷走廊,,四周的人和動物看到他,紛紛避走,似乎連那些植物都在往旁邊彎折來避讓他。
直到胡德有來到一間極破舊的草房前,門口站著兩個衣著襤褸的小孩,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和五六歲的小男孩,小女孩頭上戴著一朵小花。
這時,屋內傳來爭吵聲音:“五十塊洋錢,你不賣也得賣!”
“可那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麽能......”這是一個無奈的聲音。
“不賣的話別怪我們硬搶。”另一個聲音惡狠狠道。
胡德有把手中剩余的那包水果塞給門口的兩個小孩,然後走進屋裡去。
兩個小孩子得了水果,高興了起來,馬上分著吃。
女孩謙讓男孩大的果子,男孩搖頭說:“姐姐你大,所以要吃大的。”
女孩說:“弟弟身體不好,要多吃好的。”
男孩咳嗽幾聲道:“那我吃一個,姐姐吃一個,給爹爹吃一個,剩下的以後吃。”
女孩點點頭。
屋內一個流氓打扮的男子正對一個衣著襤褸的中年男子喝罵。
“德有哥您來了?這老丁不肯。”那流氓見胡德有走進來,忙低頭問道。
“你先出去。”胡德有點點頭,揮揮手讓那流氓先出去。
待那流氓出去後,胡德有看了一眼那叫老丁的中年男子,捋一下頭髮道:“聽劉郎中說,你兒子得了癆病,咱們這個小地方治不了,要送到東方魔都去治療,需要不少錢吧?”
老丁愣愣地站在原地,說不出來話來。
胡德有拍了拍老丁的肩膀:“老丁,還是香火要緊,不然你怎麽見你的列祖列宗?”
胡德有說著,又繞著老丁走一圈:“何況趙老爺鐵定心要辦這件事,你女兒能夠換回別人女兒一命,積了陰德,也算是功德一件。”
“保佑她以後投胎到個好人家吧。”胡德有最後來了個虛偽的祝福。
在胡德有一番勸說之下,老丁似乎開始動搖了。
“德有哥,這......”老丁還有點猶豫不決。
“兩百塊,治完病夠你在東方魔都做點小生意過活的。”胡德有給予老丁最後一擊。
老丁隻好低頭歎氣答應:“唉,那就謝謝德有哥了。”
門口那個小女孩被胡德有帶走了,只剩小男孩呆滯地吃著水果。
梁山伯子牙看不大懂眼前的這一幕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次,兩個路過的碎嘴婦女一邊看著老丁家,一邊指指點點。
其中一個矮胖的婦女道:“聽我那在趙老爺家幫傭的侄女說,趙老爺前些日子從省外請了個風水大師,在宅子裡指指點點後,說要找個童女來作什麽風水局,說是可興趙家百年運勢,趙老爺立馬花五百大洋托胡德有給找了一個。”
“唉,這些有錢人可真是作孽。”另一個高瘦的婦女歎息道。
“那可不是,要不怎麽說越作孽越有錢呢。”矮胖的婦女也很無奈。
梁山伯子牙終於明白,之前那一幕活埋的小女孩就是這老丁的女兒,也就是在門口吃果子的那個小女孩,是作為一個風水局的犧牲品而被活埋的。
胡德有帶著小女孩路過一個賣糕餅的攤子,順便對攤主打個招呼,“老陳,生意好啊。”
那叫老陳攤主卻一副十分驚恐的樣子,似乎對這胡德有連連點頭打招呼說:“德有哥好,還請德有哥多多關照。”
胡德有在攤前隨手拿了一塊糕餅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把糕餅拿到手裡,只是聞了聞氣味,便很滿足地笑了,然而只是拿在手裡不吃。
胡德有看了奇怪道:“你怎麽不吃?”
小女孩搖搖頭說:“我要留給弟弟吃。”。
胡德有沉默了。
他再拿了一塊糕餅遞給那小女孩道:“那你吃這塊。”
小女孩這才笑道:“謝謝叔叔。”然後開心地吃了起來。
“這小女孩現在還想著她的弟弟,”梁山伯子牙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搖搖頭,“然而她並不知道,她自己怕是回不去了。”
接著胡德有帶著小女孩走進一所高門大宅裡面,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迎接了上來。
“德有,事情辦妥了?”那管家見胡德有帶著一名小女孩走進來,便面露喜色道。
胡德有點點頭。
管家方才滿意地給胡德有一袋子沉甸甸的大洋錢:“甭數了, 咱們坑誰也不會坑咱德有的。”
胡德有接過錢袋,笑了笑,留下那小女孩轉身要走。
小女孩卻連忙扯著男主的衣服說:“叔叔,我什麽時候能回家啊,我要把好吃的拿給弟弟吃。”說著舉起手中的糕餅。
胡德有皺著眉頭沉默了。
他眼睛往天上瞟了一下,吐了口氣,坐到旁邊的欄杆上,拉過小女孩說:“你娘呢?”
小女孩搖搖頭說:“我爹說我娘去了很遠的地方。”
胡德有蹲下來,摸摸小女孩的頭,說:“其實呢,是你娘寂寞了,要見你,你先待在這裡。”
胡德有頓了頓,扭頭看了看管家:“這裡有個老師傅會帶你過去見你娘的,你過去之後好好陪你娘。你弟弟就留在家裡陪你爹,一邊一個才公平啊。”
小女孩兩眼放光:“真的嗎?真的能見到我娘嗎?”
胡德有看了看天花板,道:“嗯,只要你乖乖聽話。”
小女孩微笑道:“嗯,我一定乖乖的,那叔叔能不能幫我把這塊糕餅拿給我弟弟吃啊?”把手中舍不得吃的糕餅塞到胡德有手裡。
胡德有沉默地盯著小女孩,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接了她手中的糕餅:“好,我一定幫你把這塊糕餅送給你弟弟。”
梁山伯子牙也皺起了眉頭,對玲瓏清歌道:“玲瓏你設置的這主要人物,倒是個複雜的人物,雖然是個可惡的地痞流氓,身上卻仍然存在著一絲人性。”
玲瓏清歌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