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有帶著傷愈的蕭雅越過一條溝後,指著一條小道:“從這裡走就能找到紅星黨遊擊隊的營地了,回去好好乾你的救國大事,東陽帝國軍隊那邊我會盡力拖住他們。”
胡德有說完便轉身離開。
蕭雅卻拉住胡德有的手,難以割舍地看著他:“胡大哥,一起走吧,我帶你加入紅星黨,不然以後......”。
胡德有輕輕掰開她的手,搖搖頭道:“我們不是一路人,更何況東陽帝國軍隊那邊需要我來挾製他們。”
不久之後,東陽帝國在世界戰場上開始進入頹勢。首先海洋戰場節節敗退,接著紅毛國出兵華夏國東北,然後白鷹之國投放在東陽帝國本土投放核子炸彈,最後東陽帝國的東皇不得不通過廣播向全世界宣讀投降書。
胡德有穿上東陽帝國軍軍服,貼上繃帶擋住臉上的刺青,喬裝打扮成東陽帝國軍官。
他走進東陽帝國軍的監牢,看到那些東陽帝國軍士都在下跪聽著廣播裡的東皇在念投降詔書。
不時地有意志崩潰的東陽帝國軍官或士兵高呼:“東皇陛下萬歲!大東陽帝國萬歲!”然後開槍自殺。
胡德有走進監獄,看到幾個東陽帝國士兵正在開槍射殺監獄裡的牢犯。
胡德有衝過去,用東陽語大喊道:“混帳東西,你們在幹什麽?不要做無意義的事情,東皇陛下已經宣布大東陽帝國失敗了。”
那幾個東陽帝國士兵聽了胡德有的話,立即就地跪下朝東邊磕頭,高呼:“天皇陛下萬歲!”然後開槍自殺。
胡德有瞪大眼睛看著這些東陽帝國士兵的瘋狂舉動。
最後只剩一個比較文弱的眼鏡兵,帶著哭腔喊著:“東皇......東皇陛下萬歲......”然後舉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胡德有上去一把把手槍奪了過去,罵道:“回家去,家裡父母等著你,你不是東皇的奴隸,你是父母的兒子,回家去吧。”
那東陽帝國士兵聽了胡德有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向他鞠了一個躬,哭哭啼啼地跑出了監獄。
這時胡德有看看四周已經沒有東陽帝國士兵的蹤影,才去打開監牢的的門釋放那些囚犯。
看到那些囚犯十分恐懼的樣子,胡德有邊開門邊用華夏語說:“不要怕,我是華夏人,華夏勝利了,東陽人被趕跑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那些囚犯聽了胡德有的話,大喊大叫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跑。
胡德有看著這些獲得新生的囚犯,心裡不免感到欣慰。
突然一個孩子回頭撿起一塊石頭扔了他一下,孩子的母親連忙把他拉走。
胡德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身東陽帝國軍裝,苦笑了一聲,不經意間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若有所思。
東陽帝國東皇念投降書的廣播再次響起。
後藤平靜地聽著廣播。
這時一個東陽帝國士兵跑進來哭道:“隊長,大東陽帝國失敗了。”
後藤平靜地說道:“那麽你就要像一個武士一樣捍衛自己的尊嚴。”
那東陽帝國士兵便拿出短刃切開腹部,再拔出手槍飲彈自盡。
後藤卻站起來微笑道:“東陽帝國失敗了,但我仍然是勝利者。”
胡德有這時走進來,說道:“後藤閣下,白日黨接收東陽帝國軍隊的官員同意給後藤閣下以及家人提供到中立國家避難的假身份和資金。”
這就是胡德有給後藤的承諾,假如東陽帝國戰敗,那麽胡德有保證後藤和他的家人可以逃亡中立國家。
交換條件是後藤的部隊要窩在小城裡面,盡量少出去活動。
因為胡德有答應蕭雅,他要拖住小城的東陽帝國軍。
後藤微笑道:“胡桑真是個守信用的人,不過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胡德有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對他們說,如果白日黨軍不同意後藤先生的要求的話,那他的部隊將會向當地的紅星黨投降,當然,白日黨裡面一些官員也欠我一些人情。”
後藤換上華夏國百姓的衣服,喬裝成百姓的模樣。
他在離開房間之前對胡德有說:“胡桑,你真的不一起走嗎?你應該知道,以你的身份,繼續留在這裡是什麽後果。”
胡德有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他必須去面對,對也好,錯也罷,事情發生了,總是要去面對的。
白日黨軍隊接管這個小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清算那些東陽帝國佔據時期助紂為虐的漢奸,胡德有自然是首當其衝。
在公審大會上,胡德有一臉胡渣,蒙頭垢臉地被反捆雙手,跪在民眾面前,背後插著牌子。
一名主持公審大會的白日黨軍官舉手高喊“打倒惡霸漢奸胡德有”,圍觀群眾們也跟著舉手高喊“打倒惡霸漢奸胡德有”。
這名黨軍官正是丁天,他大聲問道:“胡德有,你這個惡貫滿盈的大漢奸,我現在代表人民槍斃你。”說完,拔出手槍對準胡德有後腦,但是手有點發抖。
胡德有一臉呆滯,似乎已經不再理會他內心之外的世界。
蕭雅躲在圍觀的民眾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不知不覺地流下了淚水。
胡德有突然看到眼前的空地上有一朵小花,呆滯的表情微笑了起來,想挪過去看清楚一點。
一聲槍響,胡德有周圍的景色變成了純白色,他似乎來到一個虛幻的死後世界。
胡德有發現自己的手被松開了,欣喜地伸手去抓那朵小花,結果小花不見了,他顯露出失望的表情。
胡德有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站了一群人,是一群死去的人,有那被活埋的小女孩,有學者林先生,有面攤老板老李,還有死在劉阿根手上的百姓等等。
胡德有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他們, 難過地低下了頭,然後跪著低頭謝罪:“對不起。”
小女孩走過來,摸著胡德有的臉說:“我原諒你。”
林先生也走過來說:“我原諒你。”
其他人也一個個走過來,對胡德有說:“我原諒你。”
胡德有猛地抬起頭來,終於失聲痛哭。
或許只有死去的人才有資格原諒凶手,所以那些替受害人原諒凶手的人就是無恥之徒。
最後小女孩摸摸胡德有的臉,微笑著說:“一起走吧。”
胡德有點點頭。
梁山伯子牙看完這時空幻境的最後一幕,表情十分複雜。
“師兄,我修煉的法寶怎麽樣?”玲瓏清歌笑嘻嘻地看著梁山伯子牙。
“玲瓏,你可以從這修仙學堂畢業了,”梁山伯子牙笑了,然後十分認真地看著玲瓏清歌,“你創造了一個十分複雜的人物。”
“說他是救人的英雄,但他卻是個流氓漢奸,說他是個狡猾的流氓,但他做的很多事情都在幫助別人。說他聰明,但他卻分不清自己的立場,說他愚蠢,然而卻能在這戰爭的泥潭中巧妙周旋,救活了許多人。”
“或許他不過是那個時代下被扭曲的可憐人罷了,”梁山伯子牙感慨地說,“最後他卻能勇敢地面對自己的人生,也得到了死後的救贖。”
“無論如何,我從這個人物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輝,”梁山伯子牙欣慰地朝玲瓏清歌點點頭,“玲瓏你已經完全具備了獨立成長的能力,師兄以後就沒什麽好教給你的,我們可以離開這個修仙學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