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天空中,幾隻惡魔正盤旋而至。
“老兄,這地獄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吧?”梁山伯子牙一邊躲避著那些惡魔的攻擊,一邊問那白發青年。
“不是跟你說了嗎?”那白發青年交替著揮舞巨劍和扣動兩把手槍的扳機,“被後來的某些家夥胡搞這樣了,反正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也沒法找他們麻煩。”
幾個漂亮的翻身騰躍動作,白發青年乾淨利落地消滅了那群惡魔,輕輕地吹去槍口的硝煙笑道:“惡魔也是會哭的。”
“好,熱身完了,咱們繼續前進。”白發青年把巨劍掛回自己背後道。
然後白發青年帶著梁山伯子牙闖過許多關卡,擊殺了各種不同類型的惡魔,獲得了對應的道具和技能。
“等等,老兄,這不對勁啊,我看過你的法寶《神曲》,”梁山伯子牙拉住了那白發青年,“裡面不應該是這樣。”
“這樣也沒壞處啊,反正從此以後更多人知道了《神曲》這個法寶的名號,”白發青年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來他的性格也跟著一起變了,“反正現在大家都在瞎搞,我還算好,像那什麽大不列顛聖劍之王,被瞎搞成女的,居然還有一群人追捧。”
“不對,有些事情不對。”梁山伯子牙認真道。
“有什麽不對?”白發青年怒吼一聲,現出魔人形態道。
梁山伯子牙也催動魔紋,變成黑色怪物與白發青年的魔人形態對峙,他現在可以對那魔紋收放自如。
“或許那些古老的法寶對現在的人難以理解,所以我們可以修煉一些更簡單易懂的法寶讓他們提前了解一些事情,”黑色怪物對魔人吼道,“不過那不是終點,而是通往真正法寶的橋梁。”
“哼,有點意思,”白發青年突然解除了魔人形態,恢復了原狀,捋了捋白色的頭髮道,“不過我說的是你變成黑色怪物的事情,居然能夠用意識去控制。”
梁山伯子牙自然也恢復了原樣:“走吧,帶我到你心中真正的地獄去。”
“那是個連惡魔都哭不出來的地方。”白發青年笑了笑。
白發青年帶著梁山伯子牙進入一片黑色的森林,踏上一條汙濁的泥濘之路,每前進一步,就要陷進泥濘中半分,一路上有許多哀嚎的人在泥濘中掙扎。
“出生的靈魂是最輕的,然後在人世中不斷積累罪惡,所以也就變得沉重起來。”白發青年走過那條泥路,雖然也陷進去了半分,但終究不會下沉。
梁山伯子牙面對這條審判自己靈魂的泥路,絲毫沒有猶豫,往泥濘中走去,泥水猛然漫過他的膝蓋,他知道自己身上曾經在迷茫中積累了罪惡。
然而他始終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每向前走一步,陷入泥水的程度便淺了一點,最後終於走出了那泥濘之地。
“小子,看來你也明白,”白發青年拍了拍梁山伯子牙的肩膀道,“面對自己的罪惡,才會有救贖的機會。”
梁山伯子牙看著白發青年,知道他不論變成了什麽樣子,他那顆氣節剛正的心卻始終不會變。
就在這時,三頭猛獸怒吼著從黑色森林裡跳躍出來,那是象征著貪欲之心的雌狼,象征著野心的雄獅,還有那象征著安逸的花豹。
“繞道走吧,當時維吉爾帶我從另一條道走的,”白發青年捋了捋頭髮,“雖然他算是我的導師,但現在被那些家夥瞎搞成我的兄弟,真是無語。”
“不,老兄,現在我們要戰勝這三頭猛獸,戰勝它們,我們才會有新的道路。”梁山伯子牙看著白發青年。
白發青年也看著梁山伯子牙,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小子,你知道什麽是地獄嗎?”
“那是一種虛妄的幻象,因為現世處處充滿罪惡和不公,所以那僅存的良知便幻想著有一個地方對那些罪惡和不公進行審判,”梁山伯子牙突然笑道,臉上的魔紋再次出現,“老兄你不也正是這樣才修煉那個法寶《神曲》的嗎?”
白發青年沉默不言,梁山伯子牙說的沒錯,他出生於一個沒落的貴族家庭,並且早年喪父,雖然從小生活清貧,但他母親堅持送他學習了當時的修仙之道,這讓他正式踏上修仙者之路。後來他遇到了一個相愛的女子,然而有情人卻無法成為眷屬,最終那女子嫁給了一個富貴之人,數年後鬱鬱而終。後來他參與到貴族與教廷之間的鬥爭,不幸失敗,被判處終生流放。最終他在流放生涯中用生命完了《神曲》的修煉,《神曲》裡的地獄正是他一生所遇到的不公和罪惡。
時至今日,他卻又獲得另一個荒誕的新生,成為一名人與魔王的混血之子,揮舞大劍,扣動扳機,消滅來自地獄的不公和罪惡。
白發青年突然狂笑起來。
“人類越來越不相信地獄的存在,希望能借此忘卻自己的罪惡來麻痹自己,然而不過終究是自欺欺人。那有形的地獄確實是用來蠱惑人心的虛幻,但那隱藏在人心之中的地獄卻是真實的存在,”白發青年拔出背後的大劍,一瞬間斬殺了那三頭猛獸,“走吧,看來前面應該就是真正的地獄。”
梁山伯子牙便跟著白發青年一路前行,遇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宮殿裡有一個巨大的寶座。
“汝等賤民,見到本王如何不下跪?”那寶座上坐著一個氣勢洶洶的魔王,見到白發青年和梁山伯子牙,便狂妄地怒吼道。
“你叫傲慢!”白發青年揮動大劍,指向魔王,“普天之下,人權平等,然而你卻因為佔據了力量而自以為高人一等。”
“不同身份,不同職業之間也存在傲慢的歧視,”梁山伯子牙點頭道,“然而世間有最高貴的惡魔,也有最低賤的神明,評價一個人,不看其出身,而看其為人處事。縱然出身富貴,然而行事低劣,終將被世人所唾棄。”
“幼稚!”那魔王卻哈哈大笑道,“世間本來就是如此,又怎麽只有本王是如此?”
“兩千年前,平民在貴族面前只能跪著,一千年前,平民在貴族面前只能站著,而現在,平民可以和貴族一起坐著說話,”梁山伯子牙冷笑道,“一千年後,將沒有貴族和平民之分,時代的巨輪在前進,任何逆天而行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白發青年向梁山伯子牙豎了豎拇指表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