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時候天還下起了雨。還好,我找到了一個還算寬敞的破廟,於是馬上走了進去。
沒想到,裡面還趴著一個人。
“老兄,你怎麽了?”我忙上去關切道。
“別管我,讓我在這裡靜靜地當個撲街的美男子。”看來這人也是一個撲街修仙者。
我隻好生起火來,拿幾根樹枝烤著之前從露天酒店買來的饅頭。
饅頭在火舌的舔弄下烤出一層脆脆的皮,散發出一股濃鬱的小麥香氣。
“老兄,饅頭烤好了,你要不要吃一個?”我問旁邊趴著的那個人。
“你煩不煩啊,都說讓我靜靜地撲一會街了。”那人似乎有點生氣。
隻是那人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陣咕咕叫的聲音。
“哈哈哈,老兄你的肚子騙不了人。”我哈哈大笑,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沒想到他居然甩了我一巴掌。
“煩死人了!”他扭過頭去。
這個終點世界的修仙者怎麽都怪怪的,就沒有一個是按常理出牌的。我捂著火辣辣的臉想。
“喏,是我不好,不過你還是吃點吧,就算撲街了,也還能重新修煉仙道,但身子搞壞了就沒辦法了。”我還是給他遞上一個烤好的饅頭。
他聽了我的話,果然接過一個烤好的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不知道老兄高台貴姓?小弟我叫梁山伯子牙,來自末輝山撲街觀。”我拱手施禮道,雖然彼此都是菜鳥修仙者,不過互相之間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不知道!”那人吃完了烤饅頭,氣呼呼地說。
“哦,原來是不兄。”我以為這人的名字就叫“不知道”。
“你!”那人突然間生氣道。
“不知道不兄是為何撲街的?”我此時只顧著問一些關於終點世界修仙的有用經驗,倒沒多想會揭人傷疤這一層。
“哼!”不知道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兄可否告知小弟撲街緣由?”我過了一會兒又問。
“兄你個頭啊,煩死了!”不知道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過了一會兒,又想起來,便問:“不知......”
“好啦好啦,告訴你這頭蠢豬好了,不然就要被你煩死了!我是女的,這個終點世界不歡迎女性修仙者,明白沒有?”不知道似乎發飆了。
我上下打量不知道,確確實實是個男的,掩嘴笑道:“不兄是不是在跟小弟開玩笑?你這樣子明明是個男的吧。”
“切,你連仙術馬甲都不懂,真是蠢。”不知道搖身一變,果然變成一個女子。
“咦?”我雖然知道仙術馬甲這回事,不過僅僅限於男人換上男人的仙術馬甲,女人換上女人的仙術馬甲,沒想到居然有女人換上男人的仙術馬甲。
“不兄,哦,不姑娘,為何你要換上男人的仙術馬甲?”我畢竟久居末輝山中,對這終點世界的閱歷甚少。
“切,你不僅是個菜鳥還是個豬頭!有了仙術馬甲的修仙者,要是不幸撲街的話,大不了重新換上一個再來過!在這終點世界裡,哪個老鳥大神沒有幾個馬甲?想我這種還算好的,有些男的搞些人妖馬甲,那才惡心!”不知道撇撇嘴。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不過,不姑娘是如何撲街的?還望指點在下一二。”
“你這個豬頭,跟你說你也不懂!”不知道想了想,“我直接教你吧。”
不知道突然湊到我身邊,
輕輕地在我耳垂邊呢喃著私語,那溫潤如玉的氣息呵在我的臉上,讓我的臉頰微微地酥麻起來。她那纖纖玉指撫摸在我的胸膛上,像彈奏鋼琴的手一般靈動地敲擊著往我腹部下遊動,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那在我身上肆意遊動的手,但她的態度變得很強硬,不僅沒有停下來,身子反而用力地纏住了我。 難道這是傳說中破廟裡的豔遇?我有點驚喜。
等等,不對勁,這不知道怎麽又穿上了男人的仙術馬甲?我猛然發覺眼前的不知道又變成了一個男的,隻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驚出一身冷汗,連忙一把推開眼前披著男人仙術馬甲的不知道。
“哼!這下你知道原因了吧!”不知道變回了女子的形態,雙手抱在胸前,冷笑道,“這個終點世界不喜歡這種修仙術!”
我抖摟著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惡心勁,吐了吐舌頭:“多謝不姑娘指點!不過小弟我也有聽說過,外面的三十三修仙世界裡面有一個叫亞日江世界的,好像就是特別歡迎這種男性之間雙修的仙術。不姑娘為何不去這亞日江世界修仙,反倒要來這終點世界惹不痛快?”
“唉,你以為到了那亞日江世界就萬事大吉了?”不知道搖搖頭,長長歎了一口氣,“那亞日江世界也有亞日江世界的各路大神和讀者大魔王,而且還有比讀者大魔王更加可怕的東西。”
“比讀者大魔王更加可怕的東西?”我又聽到了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新仙階。
“就是‘有關部門大魔神王’!別說弄死什麽這個神那個魔的,就連這三十三世界是否能夠存在,只需要他們點點頭或者搖搖頭。”不知道四下張望了一下,伏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生怕有誰把這話給傳了出去。
“有關部門大魔神王!”我不由自主地驚叫起來。
“噓!”不知道連忙用手蓋住了我的嘴巴,“不過他們也不是一定要你死的,隻要遵守他們制定的修仙世界規則就行了。”
“還望不姑娘賜教!”我納頭就拜,生怕一不小心觸犯了這些有關部門大魔神王的禁忌,直接被人間蒸發。
“既然你誠心求教了,那不姑娘就不吝賜教,教教你這菜鳥吧。聽好了,你一定要記住,在這終點修仙世界,有這麽幾條一定要遵守,第一條,禁止議論有關部門大魔神王他們的事情;第二條,禁止修煉過於暴露的雙修術;第三條,禁止修煉過於血腥殘忍的誅仙法。”不知道語重心長地教導我。
“多謝不姑娘!小弟一定謹記在心!”我恍然大悟,連忙又深深地拜了拜這不知道。
“要是你違反了這三條規則,私底下偷偷地修煉這些禁忌的仙術,要是沒有大成還好,但要是仙術大成並傳名於這三十三世界,讓有關部門大魔神王知道以後,他們一旦出手,不僅僅是讓你的肉身灰飛煙滅,而且還能把你的仙魂囚禁於那萬年深淵不死牢裡面,讓你生不如死!”不知道覺得我是個蠢豬頭,所以故意嚇一嚇我,讓我長點記性。
我又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隻有納頭便拜的份了。
“哼!看你的樣子就像個蠢得不行的菜鳥,也好意思來這終點世界修仙?”不知道說著說著,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輕蔑,“看來你過不了幾天就跟那些倒在路邊的撲街人一樣了。”
“不姑娘,或許小弟我修仙資質是蠢了一點,但我一定努力地在這個世界裡修仙,不奢求成為什麽頂尖大神,只求能夠斬妖降魔,弘揚人間正道而已。而且我看主宰這終點世界的讀者大魔王們好像也不是太壞的樣子。”我天真地回答。
“哈哈哈!這是我自打進入這終點世界以來,聽說過的最好笑的冷笑話了。”不知道居然笑出了眼淚。
“不姑娘,小弟我志向雖然可能有些不切實際,但覺得並無不妥之處,不知道不姑娘為何發笑?”我面對不知道的表情,既尷尬又迷惑。
“我還以為你之前一直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你真是一個天真的蠢豬頭!我勸你現在立即滾蛋,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這個終點世界並不適合你。”不知道變得十分生氣,似乎想要把我趕出這個終點世界。
“小弟實在愚鈍,理解不了不姑娘的意思,還望不姑娘說得明白些。”我思來想去,還是恭恭敬敬地請教明白方為上策。
“你既然說在外面修過仙,有沒有修煉出什麽法寶來?拿來給我看看。”不知道沒有直接解釋,反而跟我要修煉的法寶。
“有!小弟之前也閉關過一段時間,把多年修煉的仙道合出了一個法寶,不姑娘請看。”我從我的百寶背囊裡面掏出一本靈咒秘本,遞給不知道。
“你搞的這是什麽垃圾玩意!”不知道隻是隨手翻了翻我那本靈咒秘本,居然雙掌燃起一團火焰,把我的法寶給燒成了灰燼。
“不姑娘,你這是!”我看著不知道在我眼前把我千辛萬苦修煉的法寶給弄沒了,又氣又急,隻好乾瞪眼。
“一個垃圾法寶而已,燒了就燒了吧。”不知道倒是毫不在意。
“不對啊,這法寶我給師父鑒定過,雖然不是什麽頂級法寶,但他總歸給了我一個合格的評價。”我撓撓頭,看來這終點世界的評價體系跟師父的那套完全不一樣。
“管你在外面的世界是什麽頂級法寶,進了這終點世界你就得給我回爐重煉!不然就等著撲街吧。”不知道仍然一副囂張的態度,不過口氣倒是緩和了半分。
“是是是。”我不明所以,隻好陪笑道,畢竟不知道也算是我的一個前輩兼帶路人,我還要等著她繼續說出關於這個終點世界的其他有用信息。
“你修煉這個法寶花了多久?每天能修煉出多少點法寶值?”不知道果然接著問,可能她看了我的法寶後,覺得我還能挽救一下。
“法寶的相關素材存了好幾年,單純修煉的話倒是只花了差不多二十多天,每天平均可以煉出一萬點左右的法寶值吧。”我如實相告。
“存了好幾年的素材?搞不搞笑啊,在這終點世界,幾年時間夠你成為一個大神然後撲街之後再成為一個大神,如此輪回好幾次了,”不知道先是搖搖頭,又點了點頭,“不過你日均能煉出一萬點的法寶值,勉強算合格了,起碼具備了在這終點世界當苦力修仙者的基本條件。”
“真的?”我仿佛看到了一絲生機。
“但你以前那些修仙的法子要統統給我忘掉,重新開始!不然就得等著撲街滾蛋!”不知道厲聲喝道。
說實話,要完全舍棄師父十余年教導的修仙術, 我是絕對做不到的,因為那不僅僅是十余年學到的東西,還包含了一份難以割舍的師徒感情。
“是是是,我到這終點世界來闖蕩,本來一開始就打算重頭再來過的。”所以我並沒有直接說要忘掉以前的修仙術,而是婉轉地用另一種方式回答。
“唉,你我在這破廟裡相識,也算是同落天涯的苦命修仙者,最後我就幫你一次吧。”不知道湊近我身邊,把我拉到破廟角落的稻草堆旁邊。
我盯著她那有些哀怨又有些緊張的臉,正想開口問話,不料她的手指輕輕地掩住了我的嘴唇,雙手在自己的衣衫上遊動,不多時,她身上的衣衫便如同絲綢一般從她玉體上滑落下來。
在昏黃的火光映照下,我不敢直視不知道那玲瓏曼妙的身體。她卻主動地抱住了我,我感受到一具溫暖而柔軟的肉體纏繞在我身上,甚至感受到那肉體傳來的陣陣心跳。
不知道輕輕地親吻著我的臉頰,親吻著我嘴唇,親吻著我的脖子,用嘴和舌頭解開我衣服的扣子。
兩具年輕的肉體就在這破廟的稻草堆上纏綿,直到那堆乾柴烈火燃燒殆盡。
第二天,我醒過來,發現不知道早已離開,隻留下我自己一個人留在破廟裡。
這應該是我在這終點世界裡遇到的第一個女人,但我連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我心中不由得滑過一陣悔恨,為什麽不把她留住呢?
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在心中已然把她當成了我在這終點世界修仙之路上的一位老師,一位人生伴侶。
但願以後還能再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