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商國,墨雲大陸東邊界的一個中等國家,地大物博。由於東臨無盡之海,南靠蠻荒古林,所以不時會有靈禽靈獸出來襲擊百姓,算得上是凶險之地。但也正因為如此,眾多修仙門派便偏偏都看上了這麽大的一塊肥肉。
免費的試煉之地誰不想要,既鍛煉了門內弟子提升修為,又有靈獸內核可拿,對門內弟子的修煉更是大有裨益,那可是削尖了腦袋也要往這裡鑽。
無盡之海,聞其名便知其意,正如名字一般無盡之海便是沒有盡頭的大海,到底有沒有盡頭誰也不知道,總之是沒有人看到過。
眾位修士哪裡管它有沒有盡頭,隻是知道這海中的靈獸可是無窮無盡的,雖然眾修士對靈獸內核都是垂涎欲滴,但是修為不足者卻也隻能望而止步,若是貿然前去定然會為那水中靈獸平白加了菜肴。
而蠻荒古林,比之無盡之海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是一個更加恐怖的所在。曾經有人說想要穿過蠻荒古林到對面去需要走上十萬裡路,十萬裡路對修仙者來說並不算是太遠,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走過去。並非是路途遙遠,而是這莽荒古林之中好像是分著層次一般,越往裡走靈禽靈獸的品階越高。
傳說有一位歸真後期的老祖宗困在瓶頸多年,便前往蠻荒古林尋找機緣、感悟,隻是往裡行進了兩萬余裡路便遇到九級靈獸靈紋虎,也隻得落荒而逃,甚至若是跑得慢些,恐怕連骨頭也不會給剩下半根吧。
雖說天商國是個中等國家但在修仙界來說可算得上是個修仙大國,大小修仙門派更是林林總總參差不齊。在天商國要算叫得上名號的大宗門就有四個之多,那便是西方佛門大佛山梵音寺,東方便是合虛峰禦靈宗,東北方向更有那落葉嶺如煙谷,南方則是修仙大宗青丘宗。
西方佛門是以清修、苦禪來修煉自身境界,遵循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普度眾生。所以並沒有與眾宗門擠在東南等方位。
而東南無盡之海和蠻荒古林便成了其余幾大宗門的必爭之地,雖然表面上一團和氣,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實則背後卻是明爭暗鬥、爾虞我詐。
修士之間階層劃分十分明確,分為煉體期、固基期、凝靈期、凝丹期、靈嬰期、靈神期、歸真期和渡劫期,隻有達到渡劫期才能穿破結界登上那傳說之中的仙界。
而所謂的仙界倒地存不存在,卻又是沒有人能夠知曉,因為數萬年以來也沒有人飛升到所謂的仙界。
而每一個階層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三個品位,每一個階層都是天壤之別,其中利害越到後期越是明顯。
固基期是每個修士最為重要的階段,是修煉過程中第一個關鍵過程,固的便是這大道之基也是一切的基礎,隻有完成固基才真正算得上一名真正的修士。
而凝丹期則是修仙者的一個非常大的分水嶺,凝丹期之後才能初窺門徑感悟天地能量,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修仙者是實力的象征,也是一種榮譽,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是多少修士的畢生目標,但是真正能達到的卻是不到千分之一,而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止步在了凝靈期。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太陽已經高高的掛在了天上,微風吹過給滿臉汗水的眾人帶來絲絲的清涼。山上那一片片樹木好似綠色的波浪一般,隨著微風搖曳著枝葉。山腳下一條小溪波光粼粼的折射著陽光,猶如滿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輝。
不時傳來溪邊洗衣服的婦人的嬉笑之聲伴著溪水涓涓流動帶來的嘩嘩聲響,倒是給人心中帶來一種異樣的寧靜。 就在這時距離小溪不遠的流雲鎮突然傳出來一聲暴怒的吼聲,眾位洗衣服的婦人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沒有產生出一絲的好奇心。
‘沈家’一個不入流的修仙家族,硬生生在這混亂的修仙界之中存活了下來,而且便在四大宗門之一的青丘宗山腳下落地生了根。
雖然沈家在修仙界數不上數,但在流雲鎮可是第一大家族。雖然家族三代單傳,但是全都身具靈根,往往千百人之中都難能尋到一個身俱靈根的人,可見沈家是有多大的造化。尤其是沈家少爺沈浩更是具有一種無人知曉的靈根,讓眾人一陣詫異。雖然目前隻有老太爺一個人跨過了那仙凡之隔進入了修仙者的行列,但是身為家主的沈延君也已經達到凝靈後期,離真正的修仙者隻有一步之遙,隻要再努努力便可一腳踏進修仙者的隊伍。
原本,眾人還以為沈浩會是什麽百年或者千年一見的稀有靈根,但是無奈十幾年下來卻讓他們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一般的心灰意冷。
沈家內院,家主沈延君身形消瘦,一襲棗紅色的長袍穿在身上顯得身材也比較修長,面目白皙,臉上猶如雕刻一般的五官分明,若不是看到現在這個架勢定然會有人將他當做一個文弱書生。
只見他手裡拎著一個小皮鞭,雙目通紅好似要噴出火一般,怒指著院內的一棵大樹之上,只見大樹上一個少年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厄,除了那一條短短的遮羞褲。
少年眉宇之間倒是與沈延君十分相似,白皙的皮膚好似吹彈可破,此刻正躲在樹上那個樹杈後面,真不知這麽粗的樹他是怎麽上去的。
一個婦人張開雙手攔在了沈延君的前面,就像老母雞護著小雞仔似得轉頭對樹上的少年說道:“浩兒,趕緊向你爹認錯”。
沈延君不管婦人的攔阻,指著樹上的少年憤怒地說道:“小兔崽子,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打死你。”
沈浩站在樹上焦急的望著四周,好像在尋找著什麽,口中還喃喃的念叨著‘怎麽還沒來,再不來可就真要挨鞭子了。’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援兵,便急忙陪著笑臉向著樹下說道:“我是哪又惹著您了,您說!我下次一定改!您怎麽還動起真格的來了!”說完還滿臉委屈的揉了揉那挨了一皮鞭的屁股。
“你下不下來,你再不下來老子可就要上去了。哪惹我了……?您怎的就變成了一個紈絝子弟?”沈延君顯得十分的心痛。
‘紈絝子弟!’一抹自嘲的神色在沈浩眼中一閃而過,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沈延君已經達到凝靈後期雖說還不能飛天遁地,但是對付這麽一個毛頭小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是他卻不能動用自己凝靈期的修為,若真如此那豈不是一鞭子下去就要了這根獨苗苗的小命啦。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下去就不下去!”沈浩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昂頭挺胸的說道。
因為就在沈浩說出這句話之前,他已經遠遠的看到一個老者急匆匆的向這邊趕了過來,所以便有恃無恐起來。只見老爺子手中本來拄著的拐杖現在也拎了起來,高飛不禁嘖嘖稱奇,爺爺不愧是爺爺,這不拄拐杖比拄著拐杖走的可快多了。
“我讓你男子漢,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頓!”說完作勢便要向上躍起,就在這時只見本來還在遠處的老爺子隻是一瞬間便來到了沈延君的身後,手中的拐杖向前一伸便勾住了他的肩膀,將沈延君那已經飛躍起來的身體硬生生的給勾了下來。
沈浩見救兵已到,那裡還管那什麽一二三,直接便委屈的大聲嚷道:“爺爺,您可要救救我呀,您要是再晚來一會,恐怕孫兒就沒有辦法在您膝下盡孝了!”那說的可是聲淚俱下,一邊說著還不時刻意的揉著自己的臀部。
老爺子一看寶貝孫子這一臉委屈的樣子,扭頭便對沈延君一頓當頭爆栗:“我孫子不就是早晨起的稍微晚那麽一點點嘛,不就是貪玩那麽一點點嘛!不就是沒有上進心一點點嘛!不就是愛惹事生非一點點嘛!不就是……!其他的不是挺好的嘛!”沈老爺子這一頓口沫橫飛,此時樹上的沈浩已經是滿頭的黑線,直直是欲哭無淚。‘爺爺,您這是來幫我解圍呢還是來害我呢?您這麽一頓說下來我哪還有一丁點的優點啊!’
但是沈老爺子話鋒一轉,說道:“他才多大點,也值得你用皮鞭子抽,你小時候都是睡到中午,老子啥時候打過你……”
沈延君頓時被說得面紅耳赤,四周一圈家仆婢女不時掩嘴偷笑。沈延君感覺眾人看自己的眼神瞬間全都變了,這是曖昧?靠,男的怎麽也是這種眼神。
聽完老爺子的話,沈浩還理直氣壯大聲附和道:“就是!”沈浩一改剛才那副委屈的表情,找了個粗大的樹杈舒舒服服的倚了上去,好整以暇的看著下面,就差一盤瓜子一壺茶了。
沈延君面紅耳赤的瞪了沈浩一眼,本來還伸著脖子看的沈浩頓時把頭縮了下去。隨即沈延君對老爺子說道:“爹,您太寵著他了,您看都把他寵成什麽樣了,他都已經到了束發之年了,修為沒有絲毫寸進,還在煉體中期,您讓我如何不急,您不能再這樣慣著他了!”沈延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表情。
原來事情的原委竟然是,沈浩作為沈家唯一的一位繼承人,今年已經年滿十六歲,從三年前進入煉體中期,直到現在修為沒有絲毫長進。靈花靈草到使用了不少,而他的修煉速度卻比別人慢了一倍不止,這怎能讓身為家主的沈延君不著急,多方尋找之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增加煉體期修煉速度的口訣心法,卻被他拿到五谷輪回之所開了屁股,也難怪沈延君會如此的大發雷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便代表著一切。沒有實力不要緊要看你是在什麽位置,如果隻是平頭老百姓卻也意義不算重大,但是卻又是在這個物競天擇的修仙界,身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如果沒有實力如何才能服眾,如何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先人創下的基業,定然也會土崩瓦解,最終難免落得個牆倒眾人推的下場。
沈延君無奈的長歎一聲,扭頭轉身便佛袖而去。
老爺子瞪了沈浩一眼,便說道:“小兔崽子,你就不能給爺爺爭點氣,把王老頭的孫子給我比下去,省的他總是背地裡嘲笑我。”
‘王老頭’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姓王的老頭,但這個老頭可是大有來歷之人。乃是流雲鎮另一大家族王家的老爺子,雖然這個王老頭的修為沒有沈老爺子高,但貴在王家香火旺盛、弟子眾多,雖然並不是人人都身具靈根,但是相對來說那幾率可就大得多了,近幾年隱隱有與沈家並駕齊驅的趨勢,而其最大的依仗便是家族嫡系子孫之中有一人已經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天商四大宗門之一的青丘宗,而王家更是水漲船高。
更關鍵的是王家這位嫡系公子王文傑卻是沈浩的至交好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而如今王文傑的修為已經臻至固基中期的修為,沈浩卻還在煉體中期徘徊,卻也隻能是乾著急徒呼奈何。
老爺子說完便發現沈浩在樹上伸著雙手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難道是在參悟我剛才的教導,老爺子不禁想到。
“你還在上面幹什麽,還不下來!”婦人也隨後說道。
“娘,我發現上面比下面涼快多了,爺爺要不您也上來涼快涼快!”後一句話卻是轉頭對老爺子說的。高飛感受著那習習吹來的微風,感覺無比的愜意。
老爺子頓時一腦門子黑線,一隻烏鴉嘎嘎的從頭頂上緩慢的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