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呼嘯,很快,蘇墨就從之前那種熟悉的脫力感中解放了出來,與此同時,他也輕輕的睜開了雙眼。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樣,普海強行催動嘛字佛音來吸收自己的力量,就一定不會在幻境上下太大的功夫。
畢竟這六字大明咒的威力實在太強了,若是人人都能隨意使用的話就太不符合常規了。
況且賽場的范圍也不是很大,不管怎麽說,他都不可能被普海震到賽場之外。
故而這一記冰炎龍神拳,直接就打斷了普海的施法,將名動十方的六字大明咒中嘛字佛音一舉攻破。
可是,當他真正睜開雙眼看向前方時,所見的場面卻與他所想並不相同。
面前,只見藥鬼拉開架勢,一隻手掌面向蘇墨,另一隻手又緊掐著普海用來掐訣的雙手,直接橫在了他與普海的中間。
隨後,眼見蘇墨睜開了雙眼,藥鬼更是一臉歉意的笑了起來,很是隨和的站直了身子。
“女帝有令,你二人一同晉級,若是像你們這般天之驕子一定要在賽場上拚個你死我活的話,實在是神州大陸的一大損失,所以……”。
藥鬼說著,不由得看向了四周的觀眾,因為不管怎麽說,百姓的熱血才是一個國家的立國之本。
“所以諸位看官,今日對決就到此結束吧,再打下去恐怕這二人就真的要筋疲力盡了,若是諸位還沒看夠的話,接下來還有三場天驕之戰。而且方才女帝也決定讓長安城封城半月,為諸位全心全意的操辦鳳舞九天大會,並為所有人準備了居所,希望諸位能夠理解。”。
藥鬼言辭懇切,絲毫沒有一個修仙者與上位者應有的架子,讓許多人都能在瞬間對他好感滋生。當然,這也是蘇墨之前毫不猶豫加入太醫院的原因之一。
聽到藥鬼所言,許多觀眾都露出了一抹狐疑。
方才的戰鬥的確驚心動魄,自然也讓他們所有人熱血澎湃,雖說賽場上的兩位天驕都已疲憊,但若是真的就此停息的話,總讓人感覺有些失望。
故而一時間,看台上唏噓不已,當然,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持著反對態度的。
見此情景,藥鬼面露難色,開始望向在場的朝廷官員尋求幫助。
但奈何觀眾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即便他們知道這是女帝的意思,可也不願去趟這一趟渾水。
故而面對藥鬼的求助,幾乎所有的官員都選擇了四處望風而無視掉。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著主持大會的主持人。
眼見藥鬼難堪的樣子,蘇墨差點笑出了聲,雖說他知曉自己這一擊下去多半是可以獲得戰鬥的勝利。
但是,本就天資聰慧的他又豈能聽不出藥鬼方才所言是話裡有話?
封城半月?到底什麽樣的活動能讓天朝的都城封城半個月之久?而且還為長安城內所有的居民提供了臨時居所。
像這樣大的手筆,想必就算是底蘊豐厚的天朝也難以輕易施行。
故而,女帝的做法與其說是為了操辦鳳舞九天大會,想必更多的是為了將長安城的百姓保護起來吧。
這樣看來,到了這會兒城外那些所謂的反抗軍應該是已經集結了一個不小的隊伍了,而且其中應該還擁有等同女帝力量的不朽存在來與女帝對峙。
結合種種思量,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以長安城為基礎進行守衛戰才是女帝研製出的最終作戰計劃。
既如此,就算是為了愛民如子的女帝,他蘇墨又豈能將難堪的藥鬼晾在一旁?
因此,
在發出了幾聲輕咳過後,蘇墨準備助他一臂之力,“咳咳,諸位請安靜一下,請容我蘇墨為大家解釋。”。 語落,應該說不愧是已經俘獲了不少人心的天驕新秀,在蘇墨的一番話後,看台上的眾人果然是安靜了不少。
且在這種情境下,連帶著那些蓄意搞事的人也都不得不安靜下來,否則,他們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也說不定。
眼見四下安靜下來,蘇墨又是裝模作樣的向前走了幾步。
不過在此期間,他極力表演出了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看的周遭許多對他心儀的女子都是一陣心痛。
當然,那種疲憊一部分是真實的,一部分是他裝出來的。
隨後,又見蘇墨眼神誠懇,面相四周的觀眾緩緩環視一周,就差留下眼淚了。
且在暗中,他也在不斷掐訣,運用起他狐妖一脈最為基本的天賦魅惑神通,然像這樣對數萬百姓與修士同時使用,他還是第一次。
接著,只聽蘇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不知是說了什麽樣的話。
總之,是讓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落下的感動的淚水,對於女帝與皇城也是充滿了感激。
甚至到了最後,已經有不少的女子泣不成聲,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所說的話。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與普海的休戰。
見此情景,藥鬼目瞪口呆,沒有想到蘇墨還有這般莫測的本事。
再後來,也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他也與普海相繼離開了賽場。
這期間,普海始終悶悶不樂,因為他知曉,方才那一記神龍拳若不是藥鬼幫他擋下的話,恐怕他就真的要在眾人面前出糗了。
而且,接連使用六字大明咒也讓他有些苦不堪言,到了現在這會兒,他越發的覺得蘇墨這個人擁有者難以相像的戰力。
只是,身為天驕,若是想讓他就這樣認輸的話無異於直接打破了他的向佛之心,要知道,他普海可是還有殺手鐧沒有適用男呃。
更何況蘇墨體內的沙摩經,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過巨大。
半晌,兩人一路無話的分道揚鑣,而蘇墨也是使用了假形決,幻化成了一個相貌平凡的普通百姓混進了賽場外圍的看台之上。
對他來說,鳳舞九天今日的大賽還遠沒有結束,畢竟張熙也是成功通過了第八賽區的戰鬥,在成功擊敗了一個元嬰境修士後衝進新的賽場之中。
而作為張熙的主子兼摯友,蘇墨又豈能不為他加油喝彩呢?
所以,即便是早已身心疲憊,蘇墨也是義不容辭的趕到了看台之上,然而在這裡,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躺在看台之上。
渾身惡臭的他周遭三米內竟沒有一個人願意就坐,可即便是這樣,那人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且到了這會兒,他還在一隻手提著酒壺,一隻手捧著燒雞享受自己所謂的天倫之樂了。
見到老乞丐,不知為何讓蘇墨心中一陣感動。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老乞丐真的會過來看自己比賽,然而事實真相卻是他不僅來了,而且貌似是已經在這裡連續呆了好幾天了。
畢竟從其已經吐了滿地的雞骨頭便能看出這老頭應該已經吃了不下數十隻燒雞了。
看著老乞丐,蘇墨無奈一笑,很是隨意的坐在了老乞丐的身旁,耐心的等待比賽的開始。
而眼見自己身邊坐了人,老乞丐也是睡眼稀松的望了望化形之後的蘇墨,有些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老小子,你不嫌我惡心嗎?竟然坐的離我這麽近,這四周的人可都是煩我煩得不成樣子了。 ”。
聽到老乞丐所言,蘇墨心底一陣心酸,可為了不暴露身份,他還是選擇繼續裝模作樣下去。
“老頭,這看台是公共的,我坐在這裡有什麽不好的嗎?況且人這一生有什麽煩不煩的,你能來這裡觀看比賽,就是此次大會的觀眾,理應受到與其他人相同的待遇。”,蘇墨道。
聽聞此話,老乞丐先是一愣,隨後又是放聲大笑,伸展開了蜷縮的身體,同樣坐在了蘇墨旁邊。
只不過他的坐像看起來十分不雅就是了。
“待遇倒是不錯,畢竟這裡的燒雞還是免費的,老乞丐我這幾天真是吃了個爽啊,不過只是沒想到,我那徒兒竟然有這麽厲害的,在看到他以後,老頭我還真是吃了一驚啊。”。
說完,老乞丐不顧形象的又啃了一口燒雞,隨後又將燒雞遞到了蘇墨面前,示意他也來一口。
雖說這宮廷內提供的食物看起來成色不錯,但這燒雞著實是裡裡外外都被老乞丐咬過了。
故而面對這樣一隻被啃得沒了形狀的燒雞,蘇墨還是選擇了推脫。
只不過為了不傷老乞丐的心,他先是豪爽的笑了起來,“哈哈哈,老家夥倒是客氣,不過我方才來之前已經吃過飯了,若是老家夥你不嫌棄的話,還不若給我一口酒喝,飽腹的情況下一隻燒雞還真是難以下咽啊,哈哈哈。”。
聽聞此話,老乞丐也是哈哈一笑,隨後直接將自己的酒葫蘆遞到了蘇墨面前,與之開懷暢飲起來。
看著下方即將開始的比賽,兩人交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