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潮寒,吹的人心神疲憊,疲乏無力,而就在這冷冰冰的地面上,早已暈迷了不知多久的蘇墨突然打了個寒顫,並隨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通透明澈,好似天外的宇宙一般包藏著萬千恆宇大星,讓人哪怕只是不經意的一瞥,也會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而當他將雙眼完全睜開之際,那一對左右不一的異瞳卻又顯得格外突兀。
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此時的蘇墨竟出現了雙眼不一的異象。
其中一隻金光熠熠,散發著無限神輝,而另一隻則是森羅萬象,蘊含著無窮偉力。相比之下,這顆新生的天眼並不同於乾源真眼那般招搖與絢麗,可它給人的感覺卻是比乾源真眼更加恐怖。
說起來,若是細看那新生的天眼,在湛藍且深邃的背景下所藏匿點點火光簡直與無哏的宇宙一模一樣。
而事實上,那隻明澈的眼眸中所藏的究竟為何物並沒有人能說得清。
“你醒了?小家夥。”,眼見蘇墨睜開了雙眼,老猿王低著嗓子如是說道。
“我……呃,多謝前輩照顧。”,捂著額頭,蘇墨眉頭緊鎖,在看到眼前被一塊碩大的堅冰所封存的巨型老猿王后,他也是不禁有些心驚膽顫了起來。
只不過,在經過了方才的一幕幕後,老猿對於蘇墨的評價可謂是提升到了一個絕高的高度。
若非它自知自己命不久矣,怕是還會萌生起收其為徒的念頭。
“照顧倒是談不上,老朽在此冰封千年,早已到達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此次喚你前來,也是為了助我妖族最後的天驕一臂之力。真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帶領妖族重奪疆土,成為這片世界的新王。”。
老猿坦言道,聽的蘇墨一頭霧水。
“猿王前輩,實不相瞞,我並非此界之妖,所以對於前輩一直所說的重奪疆土也不甚了解。然若是前輩有什麽指教的話,只要晚輩能做得到的,便決然不會推脫絲毫。”。
蘇墨恭敬道,並沒有刻意去隱瞞自己的身份。
且在老猿聽過蘇墨所言之後,也是沉默了許久一段時間。只可惜,此時的老猿被封於冰中,除卻神念還可以對蘇墨傳音之外並沒有其他能傳遞信息的方式。
故而哪怕是他見到了體形龐大的老猿真身,也是無法從老猿的表情上探知對方的心境。
不過由於這長時間的不語,蘇墨也可以大致猜出此刻老猿對他身份的猜測與震驚。
“你說你並非此界之人?這樣說來……你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妖族?”,老猿質疑道,畢竟事發突然,料想一尊幾乎整個身子都要埋在地底下的老家夥又怎麽能如此輕易的接受這樣的事實呢?
“正是,晚輩並非生於此界。此次來此,也是為了尋找回去的道路,辜負了前輩的期望著實抱歉。”,蘇墨道。
聽聞此話,老猿又一次久久不語。
可聽著它那一聲聲充滿沉思的輕咦,看來並非所有強者都知曉通過沙摩地宮可以前往不同世界的事。
“嗯……小家夥,你說你來自其他的世界,怕是難以助我妖族重回巔峰了。唉,雖然可惜,不過也罷,像同族不同界這樣的事老朽也不願過多了解,畢竟也沒幾年活頭了。可是,你身上還有一事讓老朽頗為在意,不知……當講否?”。
老猿王歎息道,若是他還年輕的話,估計也會對蘇墨所說的不同世界十分感興趣。
只可惜世態炎涼,
歲月就好似一名強盜一般,就喜歡看這人間的種種淒苦與不甘。 且到了最後,不管曾經有過多少的輝煌,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入黃土,就此泯滅。而那些輝煌究竟能不能被世人謹記,說的還得是另外一回事。
故而,經過了千年冰封而大徹大悟的老猿王並沒有執著於蘇墨的身份,而是詢問起了他的往事。
要說這數千上萬年間,最讓老猿王在意的事,那必莫過於千年前的那場令所有雪猿幾近絕種的雪猿谷血災了。
聽著老猿王的話,蘇墨輕輕起身盤坐在地,並告知老猿王可以隨意發問。事實上,他也有不少未解之謎想要老猿一並告知。
“唉,既然這樣,那老朽我就直接說了,雖說不知小友故鄉何處,可我想知道的是,小友一族是否也曾經受過血洗,甚至險些滅族?”,一聲長歎,老猿聲音低沉,似在流淚。
而在聽到老猿所言過後,蘇墨也是露出了一副驚駭的神色。因為這件事,他還從來未與其他人說過。
即便是長久以來一直呆在自己身邊的蘇月兒也是不曾聽說過這件隱秘。
可是,眼前的老猿很明顯知道自己過去發生的事。當然,蘇墨並沒有聽說過千年前雪猿一族神秘失蹤的秘聞。
“小友莫要驚愕,也無需恐懼,不然你覺得像我這樣一尊老猿又是因為什麽被冰封於此?甚至命在旦夕的?唉,大言不慚的說,若是我還有一擊之力,這神州大陸的所有人族強者都承受不住老朽的一聲大吼,只可惜……唉。”。
看到蘇墨錯愕的表情,老猿無奈的解釋了起來。
且到了這會兒,蘇墨也終於明白了老猿王為何知曉自己過去的因由。這樣看來,曾經受過天庭血洗的種族並非只有狐仙谷一處,而是在千百年來被毀滅了多處。
“確如前輩所言,狐仙谷血災過後之剩下了我與師尊脫逃。只是幾十年前,怕是就連師尊也……”。
話沒說完,蘇墨便是黯然失色,忍不住泣血神傷。
對於天庭的所作所為,他始終不能釋懷,並將此恨刻於骨髓心神,一旦當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必將叫天庭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小友莫急,此事錯不在你我。說實話,對於千年前的那場天災,事到如今老朽還是不能原諒,只可惜老朽身之將死,無法為同族報仇雪恨,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將老朽猿魂帶走,以此明志。”。
老猿哀聲道,好似在懇求一般,聽的蘇墨也是脊背生寒。
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想到老猿會有這樣打的決心,因為按照道理來說,修為到達老猿這一程度的存在只要神魂不滅,便還有再次生存下去的可能。
可是,一旦老猿的猿魂被毀,便是一切成空,再沒有了後文。
這樣看來,老猿是自知自己心結難除,就算是天時地利之下得以重獲新生,其修為也是再難以存進。
故而為了給同族報仇,老猿是想舍棄性命而成全後輩。
……
良久無言,蘇墨十分敬佩老猿王的勇氣與意志,況且現如今,花果山也正遭受著天兵的圍攻。
若非猴哥集結了東方萬妖趕往增援,怕是花果山也會遭受和狐仙谷一樣的命運。
然若是蘇墨此次回去可以帶回大雪猿魂的話,也許花果山的命運可以就此改變也說不定。
思來想去之下,蘇墨著實沒有拒絕老猿王的理由,因此在老猿的懇求之下,蘇墨也是滿懷感激的朝著老猿躬身一拜,暗中表達了對老猿的無限感激。
“前輩勇氣過人,晚輩絕不會辜負了前輩的一番明志,若是前輩還有什麽要交代的事情,就算是要闖刀山火海晚輩也不會猶豫一下。以此,來表達晚輩對前輩的崇敬。”。
“哈哈哈!”,聽蘇墨所言,老猿王用那蒼老且低沉的聲音啞然一笑,並沒有提什麽要求。
不過在蘇墨心中,他已經決心要庇佑那余下的數十隻雪猿。只要有一絲可能,他便絕不會讓雪猿一脈就此滅族。
良久,蘇墨與老猿相談甚歡,不覺間已過了足有八個日月。
在此期間,兩人忘卻了身份,忘卻了種族,全然再沒有提起過有關天庭的心狠手辣。
且就在老猿王的指導下,蘇墨也開始對體內寒氣的理解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並且可以像審判金焰一樣對之進行相應的操控與釋放。
只可惜,當說起他那隻包羅萬象的天眼時,老猿卻表示自己並沒有見過類似的異瞳。
而揪其功效,就連蘇墨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好在這隻異瞳並不會影響他的視力與乾源真眼的效用,要說其具體功效,還是留待日後在滿滿挖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