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花紅酒綠,熱鬧非凡,尤其是近日在那雄渾壯闊的主城門口,更是擁擠的不像樣子。
正如老乞丐所言,這一日,正是鳳舞九天大會的海選現場,從世界各地趕來的形形色色的修士僧侶。
有的三五成群,訴說著這一路趕至長安城的趣聞,而有的則是孤身一人,隨便找個小餐館盤膝而坐,欲將自己的戰力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因為,畢竟來自神州大陸的修士僧侶數量太多,所以在真正的鳳舞九天大會開始之前,考官會在主城門口舉行一場為期半月海選。
而也只有在海選之中脫穎而出的人才能參與到真正的鳳舞九天之中,且不管是誰,只要能衝進鳳舞九天,就必定會得到大量的修行資源。
所以,這也是神舟修士如此向往長安城的主要原因。
不過對於優勝,還真是少有人願意去想,畢竟參與大會的修為限制在化神境以下,必然會有不少元嬰境大圓滿的老怪常年壓製修為,將自身戰力強化到一種聳人聽聞的地步。
而且,這世上也不乏年紀輕輕便可逆行伐上的天驕之輩,一旦和他們對上,若非有極高的修為壓製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敗下陣來。
結合種種原因,神州大陸趕來比武的修士有及大部分都是衝著“慰問獎”來的。只是,哪怕只是慰問獎,也足以讓天下修士紅眼的了。
正在這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蘇墨與張熙安靜的盤坐在一個小酒樓內,對坐飲酒。
畢竟至海選截止還有半月時間,而且兩人也不願太早展露鋒芒,所以到了現在這會兒,兩人根本就沒有著急的必要。
“什麽?不讓我參加?為什麽不讓?我的修為不是限制在了化神境之內嗎?你們憑什麽不許我通過海選?”。
正在蘇墨輕飲酒水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來源於不遠處的鳳舞九天報名處。
聽著那聲音,雖說很是蒼老,但卻讓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壓,甚至壓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僅憑這一點,就足以顯示出那老者的絕強。
“你的修為沒問題,但年齡有問題,都這麽大歲數了還不想著怎麽破階續命,反倒趕來這比武大會參加海選?我說老頭,你可別在賽場上坐化嘍。”。
負責記錄的考官一陣奚落,引得四周的修士大笑不斷。
聽聞此話,老者的臉給漲的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躁的,總之,就在眾人的嬉笑聲中,老者再一次開了口。
“年齡有問題?我怎麽不見你們大會哪裡有規定年齡這麽一說?我看啊,你就是故意刁難我這把老骨頭。”,老者氣急敗壞的說道。
“哈哈哈,老頭,你可別把你想的太高了,我刁難你?你也配?”,考官笑道。
“行了老頭,你自己去看看規則吧,這次大會女帝新加入了一條規矩,說是刻意壓製修為的,多次參與的,品行不正的等等一大堆的限定皆不可參與本次大會,其實說白了就是讓我們考官自己斟酌。老頭,趕緊回去破階吧。”。
說完,考官便不再理會那白發蒼蒼的老頭,並隨手取出了一塊玉簡,讓下一個參與者將手指按在上面,以此記錄參與者的身份。
而望著那老頭蕭條離去的背影,蘇墨不由得長歎口氣,“唉,該說是悲哀呢?還是幸運呢?不管怎麽說,這條規矩對我們是有利的。”。
“嗯,少了那些老怪作為競爭對手的確是好事,不過此次修為的限制還是太大,
每十二年一次的大會總會有晉升到元嬰境大圓滿的存在……那種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張熙低聲道 “確實如此,即便是元嬰後階對付起來都有些難度,唉,若是能再破一階就好了。”,蘇墨喃喃。
可是,正在此時,不遠處的來路上不知為何引起了一陣騷動。
“呀,是普海大師,您怎麽也來參與這鳳舞九天大會了?”,一個聲音乍起,聽起來好似對普海充滿了崇拜。
“真是普海大師,普海大師,您上次給我的藥還真好用,那日您才剛剛離開,我便能活動自如了。這不,隨著浪潮,我也想來蹭一份慰問獎回去,只希望不要太早遇到普海大師啊,哈哈哈。”。
一個粗狂的漢子如是說道,一個人佔據了普海周圍大部分面積,而對於這漢子的感謝,普海也是露出了一副迷人的微笑,以示還禮。
“普海大師,您這次來參與鳳舞九天大會,是不是奔著優勝來的?不過我聽說北方將軍的親子極天星與忠天師的女兒忠婷也會參與此次的鳳舞九天,想來這一次,我們這些人可是能大飽眼福,一睹天驕大戰了。”,又一個跟在普海身邊的人如是說。
聽聞此話,普海依舊一笑,朝著那人輕點了點頭。
“優勝就免了,我這次來此不過是想和參與大會的諸位切磋切磋,看一看近幾年自己究竟有沒有長進罷了,適時,還望諸位道友不要手下留情。”。
普海溫柔的笑著,所言聽起來甚是謙遜,讓人不覺間心生好感,尤其是搭配上他那種俊美的容顏,即便是身為出家人,也讓眾女子心甘情願的為之傾心。
“普海大師不要說笑了,像您這樣的天驕,遇到我們還望您手下留情呢,我們何德何能……誒?大師你去哪?”。
正在之前說話那人準備再次奉承時,卻見普海調轉了方向,朝著一個小酒樓走了過去。而這個酒樓,正是蘇墨此時所在的那個。
“墨道友,在下普海,多日不見,不知道友還記不記得小僧?”,普海雙手合十,朝著蘇墨施了一個佛禮。
“大名鼎鼎的普海大師誰人不知?只是上一次走的匆忙,來不及向大師道別,這一次,整好一起賠了罪吧。”,蘇墨抱拳,雙眸之中滿是警惕。
而正在這個時候,看見一個白衣白發的修士能讓普海大師主動交談,眾人臉上不由得升起了一抹狐疑。
“這小白臉是誰啊?怎麽普海大師會主動禮待?”。
“我哪知道,不過看起來還蠻俊俏的,說不上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也說不定。”,幾個女子低聲交流道。
畫風一轉,再一次回到普海與蘇墨一邊,到了這會兒,雖然眾人看不見,但兩人的氣勢已經在無形之間廝殺了起來。
“賠罪就免了,當日小僧是真希望墨道友可以留下來,不過看這架勢,難不成墨道友也是來參與鳳舞九天的?”,普海道。
“是與不是,應該與你無乾吧?我們又不是那麽熟,還是別把關系扯的那麽近為好。”,蘇墨冷漠道,對於普海上次的出手,他並沒有什麽好感。
“哈哈哈。”,見蘇墨一臉不喜,普海不禁笑了起來,“沒想到墨道友還挺記仇,罷了罷了,等到賽場上碰見,你我再繼續之前的一戰吧。”。
說完,普海轉身,揚長而去,隻留下周圍一臉茫然的眾人盯著白衣白發的蘇墨,不知所措的回味著方才的話。
眼見普海離開,蘇墨長舒口氣,匆忙的付了酒錢後帶著張熙離開了小酒館,這一刻,他對於普海的心思縝密感到更加難做。
“墨老大,有人在盯著我們。”,來到擁擠的人群中,張熙貼著蘇墨耳邊輕聲說道。
“我知道,而且還不止一個人,可惡,普海這混蛋,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我們身上。 ”,蘇墨緊咬牙關。
原本在他的想法中,能一路平靜的通過海選最好,且到了那會兒,便少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的能力,相對來說,他們的勝率也會增加不少。
可是,正是普海的一番話,讓此地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有他蘇墨這麽一號可以和普海正面叫板的存在。
而正因為此,他自然也成為了此地參與鳳舞九天的參賽者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此,對於接下來的戰鬥來說自然是很不方便。
然而,正在蘇墨對眾人的目光聚集而感到不安時,另一個人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個局面。
“極天星?是極天星,北方將軍的親子。那種氣勢,簡直就跟北方將軍當年一模一樣,讓人聞風喪膽。”,隨著一人的叫嚷,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極天星吸引了過去。
“真是極天星,我的天,世上怎會有如此男兒氣概的人存在,簡直……啊。”,幾個女子嬌嗔道,臉紅的像個蘋果。
而隨著極天星的一步步走來,蘇墨也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其身上厚重的甲胄讓他看起來分外英武,面容俊秀,劍眉星目,強壯的體魄不知是多少鐵血男兒的夢想。
與此同時,那杆被他背在身後寒光奕奕的鐵戟上也不知沾是染著多少外族人的鮮血,哪怕只是凡人,都能感受到其上那種濃鬱駭人的煞氣。
遠望極天星,蘇墨不受控制的瞳孔收縮,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喂喂,這人身上是背負著多少殺孽,怎麽連其身邊的空氣都發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