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高山流水,遍地紅花,隻一登上,便能感覺到一股股濃鬱滂沱的靈氣撲鼻而來。
而且,正是在這樣純淨的靈氣滋補之下,大青山上的植被可謂分外繁茂,幾乎所有的樹木都高有百米,所有的香花都豔如驕陽,行於林中,這裡的一切仿佛都在迫使行人不自覺的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就連在青丘出生的蘇墨,也在看到大青山那種雄渾壯闊的景色後不由得興歎連連,心中不斷低語。
“大青山果非泛泛眾山,連妖道石門都能建在其中,也足以想見此山的不凡,而且這純淨的靈氣好似契合天下萬靈,其中沒有任何雜志,即便是凡人在此,想要成就道果也不是什麽難事。”。
深吸口氣,蘇墨再次感歎此山的神奇,與此同時,他也對山中的靈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畢竟縱觀山體,其中是沒有靈脈存在的,但為何此地的靈氣會如此濃鬱?那答案就必定在山中的不斷湧現的靈泉之中。
不出意外的話,此地的靈泉應該是又一處造化池,且其品質應比飛燕葬地內的強上千百倍不止,隻待捕到了紫騰,蘇墨必定會到訪此地靈泉,一觀大自然的偉力。
然而,正在他沉浸在對靈氣貪婪的吐納中時,幾聲淡淡的交談之音從遠處傳來,且聞其所言,好似是在找什麽人一樣。
聽到低語,蘇墨直接便躍上了身邊的百米高樹,與此同時,瞞天決,隱身決,假形決等一切用於隱蔽潛行的秘法都被他用了出來。
而隨著低語聲不斷接近,蘇墨也終於知曉了是什麽人在林中走動尋覓。
“誒我說,少宗主這是跑哪去了?晚上就到他淨身的時候了,再找不到的話族長那邊可能就要發飆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如是說道。
“我哪知道,從昨夜開始我就再沒見過少宗主,天知道他跑哪去了?每次淨身都這樣,但每次都能在最後的時候出現。”,另一個身材偏胖的灰袍道人附和道,且從這二人的身上,蘇墨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這中藥香比藥囊淡很多,且多數都集中在這二人的雙手上,若是不常接觸藥草,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若是蘇墨猜的不錯的話,這二人應該就是族中的巫醫,也是族長一脈的人。
“可不是,我估計啊,少宗主就是故意如此,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是覺得每次族長生氣的時候少宗主都有些開心,雖說他不表現在臉上,但我總有這種感覺。”,小胡子巫醫說道。
“咦,你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為只有我有呢。”,微胖巫醫驚異道。
“原來你也有,看來就是這麽回事了。”,小胡子巫醫道,“既然如此,你我二人也不必尋找了,畢竟到最後少宗主還是會出現,還不如就這樣省點力氣。”。
“對啊對啊,我看呐,我們還是去後山采點藥比較好,順便看看少宗主在不在紫騰那邊,說不定啊,咱倆還能順便碰到他。”。。
“好啊,走著。”,兩人一拍即合,便徑直調轉方向,朝著後山走去,而一直處在高樹上的蘇墨,也是一字不漏的將這二人的交談聽了個徹底,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計劃已經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
不多時,只聽咻的一聲,蘇墨再一次好似神偷一樣消失在了林間,並在各個高樹之間不斷穿梭,緊跟那倆巫醫的腳步。
既然有人引路尋找紫騰,蘇墨自然是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那兩巫醫也是修士,且與之前東方大地上窺探他的妖修一樣,體內的修為十分不穩。
過不了多長時間修為就會變動一次,而也因此,這兩人的速度可謂時緩時急,但總的來說,這二人的修為與之前的少宗主相當,都是處於氣湖境大圓滿左右,甚至有的時候,還會一躍到結丹境,看起來十分怪異。
雖說不知具體情況,但像這樣的修為波動應該就是這大青山的靈泉所致。
就這樣,過了半晌,兩巫醫終於是抵達了大青山的後山,且與此同時,他二人的腳步也漸漸緩了下來。
“那邊就是紫騰的洞府,我們是先采藥還是先……去到那邊找少宗主?”,微胖巫醫看著不遠的叢林深處,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且聽其語氣,好似並不願去到紫騰所在的地方一樣。
而聽到了微胖巫醫的話,小胡子也有些猶豫了起來,甚至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
“呃……少宗主脾氣古怪,你我要是就這樣貿然進去,說不定會出現什麽狀況呢,要不……我們先去采藥,等過一陣在從洞口看看,若是沒有,我二人再離開如何?”。
“好好好,就這麽辦。”,聽到小胡子說先不去尋少宗主,微胖巫醫簡直舉雙手讚成,看起來,在族中懼怕少宗主的人除了尋常族人外,就連同脈的人也是不能幸免。
果然,在這二人商討過後,便興高采烈的趕到了後山林,開始了他們的采藥之旅,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少宗主已經死在了大青山外。
眼見著二人離開,蘇墨靜默的望向了不遠處那略顯靜謐的叢林,心中隱現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但既然來都來了,若是不過去看看有豈能安了心?
況且紫騰原為大青山的守護聖獸,既然能被族長一脈的人控制,自己化形為少宗主就應該不會被攻擊。
然若是控制紫騰的是一種秘法的話,想必這護山聖獸應該也不會太過強大,畢竟聖獸不是野獸,是有靈智的存在,若是作為聖獸還被秘法操控的話,其意志力應該就不會太強。
這樣想著,蘇墨終於鼓足了勇氣,一閃之下便進入到了那片幽深的密林之中,而在那裡,之前那種陰冷的寒意更甚以往。
不知道為什麽,蘇墨總有種後面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的錯覺,可是每當他回頭觀望時,卻總是什麽都發現不了。
即便是外放感官神識,亦或者運用乾源真眼,都是什麽也發現不了,可是那種莫名的危機感卻始終存在。
就這樣,隨著蘇墨不斷的深入密林,周遭的景色也隨著寒意發生了變化。
像之前數十上百米高的筆直古木不再筆直,雖說高度不減,但其上的部分枝梢已然有些扭曲。
而且之前那些豔如驕陽的香花也不再嫣紅,取而代之的則是濃重的紫黑,而且就連香氣也不複存在。
只不過蘇墨並不敢上去一嗅紫花,畢竟看那紫花發黑的花蕊,他總是感覺有些怪異,若是因為這一嗅而中了毒,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帶著疑惑,蘇墨不斷前行,而就在愈來愈深的地方,周遭的景象卻更加詭異,甚至比之之前至少扭曲的古樹,這裡的古樹幾乎都沒有了樹形,差不多是直接螺旋生長,看起來分外詭異。
與此同時,像之前那種紫黑的花也不再存在,好像連存在的資格都被剝奪了一般,而且這裡,就連下方的土地也從之前的土黃變成了濃重的紫色,好像連同土地在內也都中了毒一般。
沒過多久,走在中了毒的土地上, 蘇墨終於是看到了一個幽深且漆黑的石頭洞,連接著一座不大的石頭山,且每塊石頭都是紫黑。
看著幽深的石洞,蘇墨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做了一陣心理鬥爭後,終於是化形成了該族少宗主的形象,並甩手拿出了幾枚散發淡淡金光的禦毒丹吞入腹中。
做到這裡,蘇墨依舊有些不放心,畢竟此地著實詭異,再進入到一個不清不楚的地方前,必要的準備還是一點不能少的。
所以,在吞服了一些禦毒丹後,蘇墨又在體外運起了一層蒼白的護體妖氣,這才半信半疑的走進石洞當中。
然而,就在他進入石洞的刹那,一股蘊含著劇毒的紫色毒風呼啦一下便刮了出來。
毒風狂暴剛猛,且毒性十足,若非蘇墨有妖氣罩體,這一下必定會將他灼傷,而且,照這樣的情況看,如果被毒風掃中的是一個鍛氣亦或凡人的話,則一定會在頃刻間化為一灘膿水。
而且,想必這毒風的存在,便是石洞外的密林為何如此恐怖的緣由吧。
這樣想著,蘇墨繼續隻身前行,只不過沒走多久,他就聽到了前方拐角處粗重的呼吸聲,且隨著呼吸聲越來越大,只見以紫黑色的巨大莽頭直接出現在了蘇墨眼前,而且,還對蘇墨抱有濃厚的敵意。
看著紫騰,蘇墨的大腦翁的一下就炸了開,且沒有任何猶豫的腳踩神行,掉頭就跑,到了這會兒,他是真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媽的,這大蛇怎麽是用秘法操控的,而且修為還這麽高……竟然有化神,難不成該族族長有這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