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熒光中出現的另一個歐陽遠芳,在場除卻歐陽古道的所有人皆是露出了一副駭然的神色。
而身為歐陽遠芳的親弟弟,歐陽古道也是只有長歎口氣,並拖著一副半殘的身軀緩緩靠到一邊,雙眼之中滿是絕望過後的釋然。
“沒想到你們竟然將第二個老姐都給逼迫出來了,真是不知道該說你們厲害還是倒霉呢?總之,今天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能活下來的估計都是有大氣運的人啊。”。
歐陽古道自言自語,並沒有打算讓所有人都聽到他所說的話,也沒有任何逃跑的欲望。
想來到了這會兒,歐陽遠芳早就已經達到一種六親不認的狀態了吧。
與此同時,淡藍色的熒光周圍,四尊化神境元老在看到另一個歐陽遠芳自原本的身軀橫空出世之後,每個人都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歐陽遠芳雖同樣身處四人合力製造出來的陣法內,可在其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淡藍色的熒光存在。
可以說,她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無視陣法的程度。
且從其身上隱隱散發出的攝人威壓來看,冰冷的歐陽遠芳是要明顯強過之前失心瘋狀態下的自身的。
試想原本一個人就已經足夠讓人束手無策,到現在又多出了一個更強的,又叫人如何是好呢?
正在眾人錯愕之時,光幕內赤身裸體的歐陽遠芳突然閃身不見,包括氣息在內的所有一切都是一點蹤跡都無法尋到。
且就在那一瞬間,又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於眾人身邊響起,引得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並飛快的望向哀嚎的根源。
沒有人能想到,守備軍中堂堂一尊化神境的元老級存在,竟然會在頃刻間被一把毫不出奇的短刀縱向切開,甚至連元神都來不及逃離便被徹底斬斷,就此身隕。
要知道,每個能達到化神境的人可都是了不得的存在,若是沒有一定強橫的實力,又有幾人能在如此殘酷的修仙界存活至化神境?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足以令所有人顫栗強者,竟然在一瞬間身死道消。
且與此同時,冰冷的歐陽遠芳也是順理成章的將被斬元老身上那件染血的官服穿在了自己身上,毫不在意眾人詫異的目光。
“老徐!你……”,眼見同僚被斬,余下的三尊化神元老皆是怒目圓瞪,對於眼前的女子皆是怨憤到了極點。
畢竟長達千年的默契配合,四人間的感情之深厚可想而知。
只可惜,面對那種絕對的強大,所謂的怨與恨根本就毫無意義。
徐老被斬,封鎖住原本歐陽遠芳與蘇墨的陣法便缺損了一角,而其封鎖的能力也是於頃刻間大幅度減弱,讓被困其中的歐陽遠芳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不過,即便是恢復了行動,失心瘋狀態的歐陽遠芳也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依舊用那把鋒銳的匕首抵住蘇墨的脖子,並隨之一點一點的越發收緊,好似這種病態的遊戲可以激發她莫名的興奮一樣。
而感受到冰冷匕首的不斷接近,蘇墨也是無可奈何的皺緊了眉頭,隻得不斷向後靠去,祈求著最後的生存空間。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動用最後的求生手段了。
穿上染血的官服,歐陽遠芳神色冷漠,好似一尊天生的殺星,直接又一次消去了蹤影。
而說起她移動所用的步伐,則正是蘇墨之前用過神行決,只不過在歐陽遠芳的身上,
雖說速度上並沒有什麽差別,但本質上卻存在著些許的不同。 這一點,始終讓蘇墨頗為在意。
一個閃身,歐陽遠芳手持短刀,直接出現在了另一尊元老身後,手起刀落之間,伴隨一聲慘叫,則又是一尊神人隕落。
雙手染血,毫不留情,歐陽遠芳的強大遠非眾人想的那般簡單。
見此情景,守備軍中的許多天驕皆是恐懼滋生,原本盎然的戰意也於頃刻間被潑了一盆冷水,並萌生了強烈的退意。
而與守備軍不同,叛軍一方的各族天驕則是連連叫好,對於之前中計險些覆滅的命運反轉極為喜悅,振臂歡呼間,不斷大吼歐陽遠芳的名號。
只是,他們這種做法明顯讓冰冷的歐陽遠芳產生了不悅的情緒。
微微蹙眉,歐陽遠芳又一次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然就在所有叛軍天驕等待著守備軍中另一尊化神老怪隕落的時候,那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卻出現在了他們的陣營當中。
掉轉過頭,循著慘叫,所有叛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前不斷的歡呼聲也於頃刻間化為了泡影。
果不其然,正如歐陽古道所言,事已至此,今日能活著走出這裡的所有人,皆是大氣運加身的人。
刹那間,慘叫不絕,歐陽遠芳就好像嗜血的魔鬼一般,一條接著一條的不斷收割著眾多天驕的性命。
所謂人命比草賤,大概說的就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吧,而且就歐陽遠芳的殺戮路線而言,根本就是毫無章法。
不管是守備軍還是叛軍,只要誰敢動一下,吼一聲,等待他的必然就是一把無情的短刀直接刺破胸膛,毫無陣營可言。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滿目瘡痍的戰場儼然已經變成了一處寸草不生的修羅狩獵場。
只不過在這裡,除卻歐陽遠芳在外的所有人,都是她眼中的獵物。
過了半晌,在場的眾人早已是認清了現狀,並由剛開始的四處逃竄與尖叫改換成了無盡的失落與頹廢,等待著凶暴的死神過來收割自己的生命。
因為不管是合力出擊還是怎麽樣,想要跟此時的歐陽遠芳作對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且到了這會兒,那把抵住了蘇墨脖子的短刀也已經深深的陷入到了他的血肉之中,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不了多長時間,等待蘇墨的就是人頭落地。
故而在一聲長歎過後,蘇墨終於是掐出了焚神三命術特有的印決。
然而,正在蘇墨的氣血漸漸衰弱之時,一聲憤怒的嘶吼突然自城中傳了出來,與此同時,更是有一滿身紅妝的倩影出現在了蘇墨眼前,並直接一拳打在了歐陽遠芳的臉上。
將那個索命的厲鬼打出了老遠,差點直接抹殺。
而也直到這個時候,蘇墨才清楚的看到面前那個不斷喘著粗氣,一隻纖纖玉手緊握著短刀的刀刃,死死護住蘇墨脖子的女帝侍女,紅蝶。
“死八婆,我看你敢動他一下?”,一聲道喝,紅蝶直接爆發除了一股驚人的修為之力,雖說出於修為限制,蘇墨不能看出具體情況,但那種強大的力量絕對不弱於歐陽遠芳,且隱隱的,還有一種壓製的感覺。
“紅蝶,又是你壞了我的好事,真是陰魂不散。”,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被打飛的歐陽遠芳終於是恢復了一絲神志。
沒有想到,始終不顯山不漏水的侍女紅蝶,竟然有化神境之上的力量,且此次若不是她,恐怕自己還真是凶多吉少了。
正要說些什麽,紅蝶直接丟掉了手中的短刀,將蘇墨擋在身後,說實話,這種被一個女人保護的感覺蘇墨並不喜歡。
只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在場的所有人也的確只有紅蝶才有與歐陽遠芳一戰的實力了。
而眼見紅蝶現身,方才一直在無情殺戮的冰冷歐陽遠芳也是停止了繼續收割人命,轉而飛向了本尊,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站在一起,還真讓人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斬三煞?看來你的斬道之術已經可以自斬一刀了,之前倒是小看你了,不過歐陽遠芳我告訴你,這碩大的長安城中,能收拾你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不要太小看天朝的底蘊了。”。
看著歐陽遠芳,紅蝶沒有絲毫畏懼,且從她的口中,蘇墨也終於知道了為何歐陽遠芳可以製造一個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分身。
想來這斬道之術,應該也有與焚神三命之術相當的戰力吧。
“哼,底蘊?莫說這長安城的頂尖戰力都已經被牽製在了別處戰場,即便是還有存留,也不足以令我畏懼。紅蝶啊紅蝶,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在原地打轉,難不成……”。
“你閉嘴!”,不待歐陽遠芳說完,紅蝶便是怒嘯出口,且看其樣子,好像隱瞞著什麽難言之隱一樣。
而看到紅蝶突然的情緒激動,歐陽遠芳更是開心了起來,“哈哈哈,不許說?那我就偏要說,難不成你認為你身後的那個小男人,可以助你……”。
“長舌婦,不許你說蘇墨如何,且看我今天不撕爛了你的嘴。”,紅蝶怒火中燒,選擇直接出手。
雖說不知其中緣由,但紅蝶對自己的庇護,想必也是存在著什麽隱秘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