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台寺,地處深山,環境清雅,就連靈氣也有種神聖的氣息,若是作為佛陀在此修行,即便是不成羅漢果位,日後也必然會有不小的成就。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正在這座清靜的寺院內,僧人普心已是引領著蘇墨通過了幽徑的小路,進入到了淨台寺內部。
四下環顧間,不得不說這淨台寺還真是不小,巨大的青銅香爐,神聖的金身佛像,數不盡的亭台樓閣,波光閃閃的清泉碧水。
不出意外的話,此地即便稱不上佛門重地,也算得上當地數一數二的佛寺了。
然而,正在蘇墨四下觀望的時候,卻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僧侶凶著臉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普心,此人是何人?為何引他入我佛寺?”,魁梧僧侶怒斥道,眼神不善的盯著蘇墨上下打量。
“哦,原來是普堅師兄,這位施主與我自山下修行時偶遇,我見他身上沾染這濃鬱的佛緣,想必定然與我佛有不小的緣分,若是能與我寺結緣,說不上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普心輕聲道,想來對這位普堅師兄極為尊敬。
可是,在經過普心的一番解釋後,那名為普堅之人非但沒有讓開道路,反而更加氣勢洶洶的逼近了蘇墨,這一點,不禁讓蘇墨有些厭煩。
“佛緣?我怎麽看不出來?正相反,在這道人的身上,我感覺到了極強的煞氣。”,普堅怒視蘇墨,隨後又好似質問一般指著他說道。
“身為道人不再道觀清修,跑來此地作甚?而且你身上的血氣濃鬱,應是殺過不少人吧?怎麽樣,你來我寺,意欲何在?”。
聽到普堅語氣強硬,普心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他已經感受到背後蘇墨身上散發出了滂沱殺意了。
若是此時他的舉動還不足以製止普堅的話,恐怕此地在不久後必定會上演一場腥風血雨。
“普堅師兄你冷靜些,怎麽說這位墨施主也是我引渡過來,不管他身上沾染這什麽氣息都與我等無關,若是師兄執意要與他為敵的話,普心絕不會無動於衷。”。
說著,普心側身擋在了蘇墨與普堅中間,並散發出了一股盎然的戰意準備一戰。
然而,普心的做法貌似更激發了普堅的不滿,讓他在氣急敗壞的同時,同樣散發出了強烈的鬥意。
從普堅身上散發的氣息可以知道,此人與普心一樣都是處於結丹境中後階的修士,但是,若是真戰起來的話,蘇墨可以打保票普心會戰敗。
畢竟從性格上分析,普心就不是那種擅長戰鬥的類型。
只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不管出了什麽事還是有寺院中的長輩出來管。
但是,若是他出手了,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正因此,出於種種考慮,無論狀況演變成什麽樣,蘇墨都不會選擇出手,除非有人威脅到了他。
果不其然,正在普心與普堅二人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成熟且堅定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住手,在外人面前打打殺殺成何體統。普堅,你心智不定,總是惹是生非,還不給我跪到後院反省三日,若是還有下次,別逼我將你趕出寺門。”。
聽聞此話,蘇墨與那將要開戰的二人皆循著聲音看了過去。但是,卻見那人身材瘦高,頭上帶著一個鬥笠,讓人看不清其真面目,不過從其衣著上可以看出,此人應與普心他們處於同輩。
只是其修為,竟與蘇墨一樣達到了元嬰境。
“普……普海師兄,你怎麽回來了?”,見到那帶著鬥笠的人,普堅露出一副駭然之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要多嘴?難不成你聽不見我說的話嗎?”,普海厲聲到。
眼見普海聲色俱厲,普堅好似嚇破了膽,趕忙火急火燎的朝著後院跑去。
而就在那之後,名為普海的強者也來到了蘇墨的面前,摘下鬥笠,露出了一副俊美的容顏。
“這位道友,我師弟他生性頑劣,在被師父帶上淨台寺後才修身養德,此次事件,多謝道友沒有出手,留了他一條命。”。
“道友?”,聽了普海一番話,普心露出一副驚容,在他眼中,普海簡直就是神佛一般的存在,其強大程度簡直毋庸置疑。
但是,能被普海稱作道友之人,想必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且與此同時,蘇墨臉上也暗含著些許驚色,看待面前男子的目光不由得凌厲了幾分,畢竟這麽多年來,能看出他修為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
“你修有天眼?”,蘇墨聞道,這世上除卻菩提與妲己外,他還從未見過第四個修有天眼的人。
“道友明鑒,小僧的確偶得天眼,只是不知……道友為何要刻意隱瞞修為?”,普海隨口一問,但其中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針鋒相對。
“這是我自家的事,還煩請道友休要多問!”,蘇墨道,在看見普海的天眼之後,他便不想繼續於淨台寺待下去了。
若是普海的天眼是有高人傳授,說不上在這淨台寺內,興許有其他世外高人也說不定,然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想必他想走可就不那麽容易了。
因此,這樣想著,蘇墨不禁小退半步。
“普海道友,今日來此叨擾多有得罪,若是有機會的話,你我日後相見再絮不遲,今日,請容我先行告退。”。
說著,蘇墨便欲離開,可正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卻在他肩頭無聲無息間搭下了一隻大手。
此手蒼勁有力,散發金色光芒,與此同時,那其中暗藏著不弱的法則之力,若非蘇墨早有準備的抬手擋住,想必這一下必定會被抓住。
“普海道友這是何意?”,擋住普海的手臂,蘇墨心中一驚,想必若論戰力的話,面前這同為元嬰境初階的和尚並不一定弱於他。
但是,哪怕此地是對方的主場,蘇墨也不會選擇就此黯淡收場。
“道友來此,我寺還未盡應有的禮節,何來得罪一說,若是道友不嫌棄的話,何不在此小住一段,而且,我也想與道友交流一下修行上的心得。”,普海笑道,那笑容看起來很是陽光,會讓人在不經意間對他心生好感。
“不必多禮,我還有其他事情,就此別過。”,蘇墨道。隨後轉身就走。
可是,就在他欲要離開之時,身後的普海又一次有了行動,且這一回,其出手不再有形式上的限制。
一瞬間,只見兩隻金色的大手與半空中合力壓下,將蘇墨飛向半空的道路盡數封鎖。與此同時,普海更是急速奔來,伸出大手便欲抓向蘇墨,其勢剛猛,若是換做一般的元嬰境初階修士,根本就沒有可能躲過這樣一擊。
見此情景,蘇墨緊咬牙關,目露狠色,既然對方已然雷霆出手,他又何必畏首畏尾?
刹那間,只聽一聲鏗鏘,蘇墨並沒有選擇逃走,而是不顧半空封鎖,直接與來犯普海硬撼一擊。
當金色的手掌與蒼白的鐵拳對撞在一起時, 不由得迸濺出絲絲火花。
“普海道友這又是何意?難不成我要走,你還要強留不成?”,蘇墨質問道。
“並非此意,只是我寺並沒有給與道友相應的禮數,若是道友就這樣離開的話,我寺豈不是要被外人恥笑?”,普海答道,神色同樣清爽,好似出手的不是自己一樣。
“哈哈,笑話,佛門清修之地,豈會有人因此亂嚼舌根?想必道友阻我離去,應是另有預謀的吧。”,蘇墨大笑道,同時也對普海充滿了警惕,在與這樣心思縝密之人對戰之時,容不得他有半點失誤。
“這世上什麽人沒有?若是因為道友損壞了我寺清譽,恐小僧會因此受到方丈責備也說不定。所以今日,不管用什麽方法,小僧都會將道友留住。”,普海道。
“哼!”,聽聞此話,蘇墨冷哼一聲,“你滿口佛門清修之地,實則謊話連篇,難不成你就是這樣面對你心中的佛?心不誠則不達,我倒要看看,今日我要走,誰又能攔得住我?”。
一聲清嘯,蘇墨猛然爆發出了強大妖氣,直接將普海震開。
與此同時,更是有幾道風刃於不遠處飛至,直奔普海而去,正是張熙為蘇墨做的掩護。
其實,早在登臨淨台寺前,蘇墨就已放出了張熙,並通過瞞天決將其隱藏,雖說普海修有天眼,能洞悉本源,但若是沒能直視張熙,僅通過靈識觀察的話是看不出張熙所在的。
所以,借著普海防禦風刃的空檔,蘇墨直接腳踩神行,帶著張熙轉瞬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