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由於禁仙陣的緣故,魔圖深處身法覆蓋范圍內,再也無法飛行,只能在重力的作用下直墜山間。
而那強壯的肉身也不知砸碎了多少岩石,隻知在魔圖最終砸向地面之時,仿佛整座方寸山都跟著抖了三抖。
“呃啊,這該死的封神陣,真是讓人頭痛的要死啊!也不知你們這些陣修奈何新昌如此歹毒,竟想出這般折磨人的陣法,哼!”。
擦乾嘴角的鮮血,魔圖一頭雜亂的黑發飄舞,身上的肌肉充斥著濃鬱的血色,像極了一尊天地大魔。
而身為布下大陣的始作俑者,甄陣子則是一副傲然的模樣向下瞥視,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
“我早說過,在這方寸山大戰,你根本就沒有戰勝我的可能性!而且莫要一位我只有這點手段,要知那逆九重焚天大陣,你可還沒有嘗過呢!”。
話畢,緊隨甄陣子的一抹輕笑,魔圖隻覺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周身一震之間,更是感覺整片天地皆倒轉過來,攪得他頭暈目眩,足下不穩。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碎石之上。
且就在他顛三倒四的過程中,只見頭頂那浩蕩深邃的天空之中,竟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九重橙黃色的複雜陣法,讓人眼花繚亂。
由低到高間,每一座陣法都要大出前一座一倍有余,並能釋放出更加恐怖的神能。
那絕強的力量令人生畏,隻遠遠一觀便會有種毛骨悚然的錯覺。
“呃,這是什麽陣法,古怪的讓人站不住腳,但你可莫要以為……嗯?什麽情況?”。
大手伏著地面,魔圖嘴角掛著鮮血艱難的爬了起來。
然就在他話還沒說完一般之際,卻是發現半空中那第一重不大的陣法竟然有些松動,最後還伴隨這一聲破空之音直接落下。
仿佛一塊燃燒的隕石,卷帶著蒸騰的熱浪砸向地面。
不過也好在第一座陣法的范圍不大,給足了魔圖逃離的時間。雖說由於封神大陣的緣故導致他手腳不太利落,但他還是連滾帶爬的強行撲出了陣法所覆蓋的范圍。
隨後,聽著那轟隆隆的巨響與被陣法點燃燒成熔岩的岩石,試問有誰還能毫無懼色?
“咕嚕!”,清咽口水,魔圖雙目圓瞪,依舊很難直立起身。
頭暈目眩的他看不清四周的場景,但憑借著破體境修士特有的危機意識,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股炙熱的岩漿究竟有多麽強大的破壞力。
“抱頭鼠竄,我看你還能逃多久?”,一聲道喝,甄陣子雙手掐決,直接指揮大陣落下。
僅一瞬間,便是又有一座陣法自高空襲來,根本不給魔圖準備的時機。
且由於此陣並非無主之陣,而是有一尊破體境修士指揮的陣法。故而在逆九重焚天大陣發動的過程中,陣法的掉落方向是可以被改變的。
“不好!”。
眼見大陣又一次落下,魔圖驚聲高呼,一瘸一拐的使出了吃奶得勁來回亂竄。
而也正因為第二重陣法的覆蓋范圍也並非很大,來回操控之下,甄陣子也是滿頭大汗的難以招架,並不有的於心中暗罵。
尤其是當魔圖向前俯衝時又猛地左右橫移,著實是讓甄陣子摸不清套路。
“無恥老賊,你除了在天上落幾個法陣還能幹什麽?待老夫找到那封神大陣的陣眼,定要打得你魂飛魄散!”。
魔圖罵道,身為心魔的他根本就同於尋常修士那種在意顏面的行為,
只要逮住機會,他便會毫無顧忌的破口大罵。 就這一點而言,在打架打出火氣時,蘇墨時不時也會犯這樣的毛病。
眉頭緊鎖,甄陣子陰沉著臉,一語不發的盯著下方魔圖。
說起來,此刻的他也早已是心浮氣躁,恨不得將魔圖抽筋剝骨。只是奈何身為破體境修士,他是真不想在自家弟子面前表現出不成熟的樣子。
“哼!你盡管罵,有禁仙陣在,我看你如何與我為敵?還不快快受死?”,甄陣子高聲道。
揮手之間又是一重陣法急速落下,這一回,身為第三重陣法的逆九重焚天大陣,它的規模已然不算小了。
若是魔圖此次還企圖用那種來回亂竄的方式躲避攻擊的話,恐怕不是那般容易的了。
“唰,唰,唰!”,龍行虎步,魔圖赤裸著上身,破敗的道服如今早已是破破爛爛,隨著他的高速移動猛地飛舞。
只不過,那封神大陣的威力實在太強了,陣陣不可見的道音攻擊著實讓人無法集中精神,甚至連跑路的過程都有可能邁錯腳步!
故而在面臨著第三重大陣降臨的危機下,魔圖有心反打,可心有余而力不足,跑到最後也只能死命的改變方向。
然正在此時,半空中甄陣子那一個微不可查的舉動,少許向左的偏移了第三重大陣的降落位置。
這一下看在魔圖嚴眼裡,倒是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哼!”,一聲冷哼,抱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態度,魔圖找準時機,向右大跨一步,直接奔出了大陣進攻的覆蓋范圍。
且這一次為了測試方才自己所見是否為真,他還刻意留給了甄陣子一小段時間改變大陣降落方向的機會。
不過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甄陣子並沒有毀去右方那一塊土地。
“哈哈哈!甄陣子小兒,不是我說你陣脈廢物,那一個個大陣費時費力姑且不說。精密的構造更是容不得半點疏忽,一旦被人壞了陣眼,整個大陣的作用就一點也顯不出來了!而方才那一下,還要多謝甄陣子道友留下老夫一命啊!”。
蒸騰的熱浪吹拂的魔圖黑發亂舞,那一聲聲豪放的笑聲更是聽的甄陣子心頭嘭嘭直跳!
揮手之間,只見魔圖大手像地面猛地一拍,直接崩碎了方圓百米的岩石與地面。而隨著他的一聲大吼,更是有一股極強的魔氣泵湧出來。
“魔魂幡!”。
話畢,股股濃鬱的魔氣自崩壞的碎石間緩緩流出。
尤其是那處被魔圖一掌拍的粉碎的中心區域,更是巨震著憑空拉扯出來一杆漆黑的大幡。
幡上恐怖的裝飾與冒出的冰冷魔氣,哪怕是隔著幾裡,也是讓人渾身顫抖,心神巨震。
說起來魔圖既身為器脈掌教,修行至今又豈能沒有自己性命交修的法寶?
“給我破!”,道音轟轟,手持魔魂幡,魔圖發須皆豎,充斥著爆炸性肌肉的手臂向下猛地一甩,直接將魔魂幡重重的插向地面。
而當那魔魂幡砸向地面的刹那,也是幾道破壞性的漆黑光芒崩裂而出,自深深的地底爆發開毀滅性的力量。
轟轟轟!
伴隨幾聲轟鳴,破壞的余波果然讓那令人厭煩的不可見衝擊停息了下來,而魔圖的頭也不再劇痛, 變得清明起來。
果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封神之陣的陣眼就藏在這岩壁之下。
“你!”,甄陣子大聲道,深知那杆魂幡究竟有多麽強大,經過這樣一擊,八成他辛辛苦苦隱藏起來的陣眼是已經碎成渣了。
“唉,世界真清明!甄陣子老兒,你那什麽焚天大陣怎麽不打了?快落下來給老夫嘗嘗啊?哈哈哈!”。
轟碎了封神大陣的的陣眼,魔圖放聲大笑,毫不顧忌的嘲諷起了甄陣子來。
而甄陣子也是氣的怒發衝冠,卻是拿魔圖沒什麽辦法。
且現如今,眼見著封神大陣失去了作用,按照魔圖的肉身強度與速度來說,接下來的三重大陣都不一定能傷的到對方了。
“你!躲得了我的焚天大陣又如何?最後一重大陣覆壓范圍足有半個方寸大小,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那般遠!給我死!”。
甄陣子厲聲喝道,甩手又是一座大陣落下。
而看著通紅灼燒的大陣,魔圖隻殘忍的笑了起來,便是腳下用力,又一次攥起了那漆黑有力的鐵拳。
“甄陣子,老夫即便是不能飛行,也能輕松將你血殺。實話告訴你,沒有竹山助你,你根本就碰不到老夫一根寒毛!”。
話畢,魔圖腳下發力,砰的一聲直接跳起,形同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
尤其是當他全身包裹著漆黑的魔氣時,更是好像一隻箭矢般直接砸向半空中錯愕的甄陣子。
這一回,還不待對方撐起手背上的陣法,便是被魔圖一拳打在了臉上,扭曲著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