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方老,果然那竹山心思縝密,多年帶著目的棲身方寸山之中,已然是誰也不會聽信,誰也不願任用。
即便是擁有水墨意的絕代強者方老,也是不知有關蘇墨紫金紅葫蘆的絲毫消息。
不過為了保命,他還是必須得說出點東西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呃……小友冷靜,老夫雖不知你那葫蘆究竟被藏在了哪裡。可要知我劍脈主山附近的劍閣中還是藏有不少劍中珍品的。下至鍛氣,氣湖境的鐵劍;上至化神,破體境的仙劍,數量之多數不勝數。且說不上小友的葫蘆也在那個地方。”。
方老慘聲道,奄奄一息的神魂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於蘇墨手中瑟瑟發抖,根本沒有勇氣挑戰焚神三命術的威嚴。
“此話當真?若是真有仙劍的話,我還確實需要一些武器來撐場面。話說,那劍閣我應如何進入?”。
蘇墨道,表面上的淡定並不能掩飾他雙眼中的精芒。
畢竟若能有數十上百把化神境以上的神器幫襯的話,天狐傀的戰力也可以得到質的飛躍。
“呃,劍閣想要進入並不很難,只要帶著老夫手上的戒指便好,並沒有身份限制。”,方老道。
“嗯……如此甚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我手裡跟我一起去尋寶吧。唉,也不知魔圖那邊有沒有收到我送過去的丹藥。”。
蘇墨喃喃,順手便將方老的神魂掐在了手心,並祭出了一抹墨綠色的光芒將之困在其中。
就在不久前,為了節約時間,他已經讓自己的道身代替自己去給魔圖送丹了。且若是恢復順利的話,想必甄陣子的敗落也就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眼見自己要被蘇墨囚禁起來,方老可是一百個不願意。畢竟他可是為了活命連宗門都給賣了。
卻是不想如今才剛剛以為自己能走,竟又是被蘇墨被困了起來。
“你!老夫說了這麽多,你怎麽還要將老夫鎖起來。言而無信,可恥,可悲!”,方老高聲道,極度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與憤慨。
然而蘇墨卻好似壓根沒聽到一樣,直到將方老的神魂囚禁成了一個小小的綠色寶珠,這才隨手取來了一枚石塊煉成一個指環模樣。
與此同時,再將那綠色“寶珠”嵌入到指環上面後,這才滿臉笑意的將指環戴在手上,嘴角上揚著笑道。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放你走了?要知道讓你活和讓你走可完全是兩回事。我還沒說什麽,你倒先跳起來了!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話畢,只見那綠色的“寶珠”內又一個微不可查的虛影不停的敲擊,咒罵。
然而事實上,外界可是絲毫聽不到內部的聲音。
“搞定,也不知這老頭的神魂會派上什麽用場,總之先帶在身邊!畢竟不管怎麽說,水墨意這種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若在未來能化敵為友的話,也不失是一種緣分。”。
蘇墨喃喃道,異瞳天眼恢復原本的樣子,長舒口氣間望向了方老所指的劍閣方向。
然倏忽間,他又是眉頭一皺,隻覺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落下來,驚得他以為那被稱為沈老的化神強者趕來,並很快做好了防禦準備,月荒也被他橫在了身前。
不過隨著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墨也是又放松了下來。
“嘿,臭小子手段不錯,竟然連化神境的廢物都栽到了你手裡,果然菩提的弟子都是些個怪物來的。嘖嘖嘖,心眼也是壞的不行。
”。 魔圖道,身上蒙著疲憊與灰塵嘭的一聲落在了蘇墨身邊,踩的腳下石面盡碎,剛收的趙浩也是驚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望著遠處的半空。
只不過事到如今,那些個碩大的陣法早已是沒了蹤影。
“贏了?這麽快?看那澎湃的丹氣溢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吧。正好我要去劍閣走一遭,要不要同行?”,蘇墨道。
與此同時,他的道身也是於虛無中緩緩走出,又一次與他合二為一。
“同行就免了,老夫還要去救我器脈的弟子呢。更何況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竹山怎麽可能還不知情?怕是再要不了多久,他便要殺回來了!適時你若不趕快離開的話,恐怕誰也救不了你了!”。
魔圖緩緩道,眼泛精芒的望向了之前那座困鎖器脈眾多弟子的大山。
“不戰嗎?不戰也罷,待完全恢復後歸來也不遲。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待有機會,晚輩會回來討要人情的。”。
蘇墨道,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會回來討要人情一說。
且事實也的確如此,更何況就連宗門的化神境名宿都不知紫金紅葫蘆的下落,八成此物真是被竹山外出時順便帶走了。
……
一路行進,蘇墨假形化作方老的形象,身後帶著一語不發,畢恭畢敬的趙浩,看起來倒真像是那麽回事。
而說起經由魔圖在方寸山這番一攪,自然也是有不少高手前往助陣亦或外出尋竹山去了。
這樣一來,一路上緩緩行進,蘇墨倒也沒有遇見什麽像樣的修士名宿。
且每當有兩脈弟子見到蘇墨與趙浩,無一不是低聲下氣的躬身請安,隨後灰溜溜的跑走。
雖說蘇墨並不在乎這種高高在上的權勢,可每當看到方才的敵人如此膽怯時,卻也有一股另類的榮譽感油然而生,引得他心中暗笑不斷。
“方老,前面就是劍閣了,按照劍閣的規矩,方老可以隨意調用破體境以下的寶劍一柄,化神境以下寶劍若乾。”,趙浩解釋道。
望著前方立於山巔的恢宏寶殿,怪石嶙峋的峭壁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一般,尤其是那些不知被何物削斷的光滑石面。
映照著日月光輝總會讓人有種面對銀鏡的錯覺。
而那些鋒利的峭壁,則又好似一把把矗立山間的飛劍。滂沱,大氣,鋒銳,攝人。
也不知是何人造就了這樣一般瑰麗景象,亦或是世界主宰,大自然留下的鬼斧神工。
總之望著那閃耀光芒的劍閣,即便是蘇墨也有些心馳神往,不由得輕輕的咽了咽口水。
當然,真正讓他癡迷的可並非眼前的美景,而是透過劍閣的外在,潛藏在其中的大片仙珍瑰寶。
“這就是劍閣嗎?方寸山果然富得流油,哪怕經過了那般蠻長的大戰,這劍脈竟還有如此多的仙家法寶沒有拿出來使用。既如此,老夫可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臉上掛著邪異的笑容,蘇墨外表老態龍鍾,卻是雙眼閃著精芒直奔劍閣而去,引動一片轟轟的破空之音。
而那些個被設立在劍閣前方用來禦敵的強烈陣法,也在感知到蘇墨手上帶著的那枚表明身份的戒指後並沒有發動攻勢。
反倒當蘇墨看到坐在劍閣門口的少女時,有些驚異了起來。
“劉念馨?你怎麽在這裡?”,蘇墨假形的方老緩緩道來,並沒有被劉念馨識破身份。
“啊?方老來了?我這不因為被師父看到包庇蘇墨,才被罰在這看守劍閣三年的麽。倒是方才遠處一直吵吵鬧鬧的,是不是蘇墨出了什麽事了?”。
劉念馨面帶憂色,躡手躡腳的小跑到蘇墨面前,且看她說話時的樣子,八成平時就與方老頗為熟悉。
“什麽事?那可是個大事啊。”,蘇墨故意恐嚇道,聽的劉念馨委屈的差點哭出來,“魔圖跑出來了,方才甄陣子長老正在與他大戰。這不,為了盡快支援甄陣子長老,我才火急火燎的趕來劍閣取些寶劍,你可不許吝嗇啊。”。
一邊恐嚇劉念馨,蘇墨一邊不明不白的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可能是套路別人的時候套路慣了,這回連熟人也一起給他套路進去了。
“啊?魔圖跑出來了?那蘇墨呢?蘇墨有沒有事?就是那個白衣白發的青年,方老能不能幫我救救他,他會進來都是因為我……”。
一邊說著,劉念馨一邊抹起了眼淚,聽的蘇墨好一陣心酸。不過套路歸套路,在取走自己需用的東西時,他也不想讓劉念馨太過擔心。
“白衣白發?你這麽一說我還有點印象。哦對,放心吧,那小子已經逃出去了。大戰發生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追都追不上。”,蘇墨打趣道,這才讓劉念馨停止啜泣。
“真……真的?我就知道蘇墨機靈,一定不會出事的。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攪方老辦正事了,一定要平安啊,當然也希望劍陣方寸山也能平安無事。”。
劉念馨笑道,那笑容看起來十分單純,可卻看的蘇墨連連皺眉。
只因那種單純的笑容,蘇墨也曾在深愛著狐妖嶺的小狐狸們身上看到過。
“如此,我便先進去了,若是戰火移動到這裡,一定要記住快些逃走明白嗎?”,蘇墨輕聲道,帶領著趙浩快步踏入了劍閣之內。
不過在他進入之前,那一瞬間的駐足讓他想起了自己修仙之前的很多事。
最後的最後,只見他在那封困著方老神魂的戒指上輕輕一抹,順帶將之從手指上摘了下來,再次朝著門口的劉念馨走去。
“此枚戒指你且收好,此物可擋化神境神通而不破,記住一定要隨身攜帶,莫要遺失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