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了。”,剛一到自家院裡,阿傑就大聲喊了出來,且觀其興高采烈的樣子,應該每次回家,都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阿傑回來啦?怎麽今天回來的這麽早。”,聽到阿傑的喊聲,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自面前的小土屋內響起,其中隱藏著的沙啞,顯盡了這女子日夜操勞的疲憊,沒有辦法,自從其丈夫臥病在床,整個一家人的生活就都壓在了她一人身上。
“今天李哥替班替的早,我就先回來了。”,阿傑解釋道。
他與其所謂的李哥都是由於身體瘦弱,並沒能被族中選出作為勇士,所以平時也只能靠看看大門,跑跑腿來減輕家裡的負擔。
“哦。”,屋中應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稀稀拉拉的雜響,阿傑的母親才推開小屋的木門,可是,就在她看到園中一身白衣飛舞,一頭白發緊束的蘇墨時,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這位是?”,阿傑的母親輕聲問道,從其語氣中可以聽出明顯的膽怯。
“這是丹師哥哥,是一位醫生,來給父親治病的。”,阿傑輕快道,望向蘇墨的眼神簡直狂熱到了一種無以複加的地步。
聽說對方能救治自己的丈夫,阿傑的母親明顯有些激動,可正當她欲開口之時,卻感覺如鯁在喉,就連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丹……丹師,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請得起丹師治病呢?這位丹師,不知您治病的話,需要我們家進貢什麽啊。”。
縱觀整個修仙界,丹師的地位都是至高無上的,即便是他們的修為不高,也少有人膽敢招惹他們,而且,像阿傑他們所在的這種與世隔絕的種族,丹師更是少之又少,身價自然也是高到令人發指。
說著說著,那婦女竟眼淚橫流,這些年裡肩負撫養家庭與照顧丈夫的重擔,已然讓她身心疲憊,雖說她自知憑借自家的經濟狀況根本就不可能請得起丹師,但誰的心裡還不存一絲期望呢?
眼見阿傑的母親淚流不止,甚至還欲跪拜祈求的樣子,蘇墨趕忙一把將之扶住,與此同時,他也對此族族長的那種不近人情的冷漠越發憤怒。
“大嬸你先別哭,我又沒說治病要錢。”。
聽聞此話,阿傑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一臉詫異的看著面前那個俊美的青年丹師,“您……不要錢嗎?那您想要什麽,只要我家能給得起的,就絕不會吝嗇。”。
“大嬸,您先別急,我們先去看看阿傑父親的情況,不管怎麽樣還是救人要緊。”,蘇墨含笑道,對於這樣的結果還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這時,阿傑也上前扶住了其母親,“娘,丹師哥哥是來幫我們的,您就別擔心了。”。
聽到二人的勸說,阿傑母親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下來,且對於方才自己的誤會也有些臉紅,畢竟他不知蘇墨是從妖道石門外來此的妖修。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土屋之中,土屋不大,只能放些簡單的家具,而阿傑的父親就躺在最裡面的小屋之中,且看起樣子,情況好似不是很樂觀。
現如今,阿傑的父親全身都纏著厚重的紗布,只露出了一張嘴與一條手臂,只是另一邊的手臂卻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而沒有了。
看到其遍布全身的淤青,蘇墨可以確信阿傑父親身上的傷是被人生生打出來的,而且,那一處處駭人的傷口也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可是,能傷到阿傑父親的人絕不是普通的人,且那種野獸也必定不是簡單的野獸。
畢竟阿傑父親身材魁梧,即便是如今躺在床板上奄奄一息也難以掩飾那些壯碩的肌肉,而且,阿傑之前也曾說過其父親是族長護衛隊中的一員,必定也參與過鍛體修行。
若是按照修行的等級來劃分阿傑父親的等階的話,怎麽說也得有個結丹境中階的實力。
而且,像這樣的小種族,一個結丹境的存在已經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了,可是為何在阿傑父親受傷後,族長會對阿傑一家不聞不問呢?
帶著疑問,蘇墨單手拖著下巴,就連眉頭也越皺越緊,可見到他這樣一副表情,不管是阿傑還是其母都隱隱有些絕望。
“那個……丹師哥哥,我父親他……”,見蘇墨久久不語,一旁的阿傑低聲開口道。
“你父親沒事,但我需要知道他是怎麽傷的。”,蘇墨沉聲道,言畢,他甩手間便取出一株散發清香的白色小花,其名試毒花。
在修仙界,試毒花是一種很常見的草木,基本每個宗門都有收納,雖說此花沒有什麽藥用價值,但其最為特殊的一點就如其名字所示,可以試毒,而且,試毒花的使用方法也非常簡單,基本不用什麽修為就能使用。
手持試毒花,蘇墨指如利劍,在阿傑父親強壯的手臂上輕輕一劃,隻一下,便有一縷發黑發臭的血液流淌出來,可是,就在蘇墨劃出一道傷口的時候,阿傑父親根本就沒什麽感覺,仿佛這具身軀已經不屬於他一般。
見此情景,蘇墨眉頭皺得更緊,尤其是那發臭的血液,就算他不用試毒花也能看得出來阿傑的父親是中了毒。
隨著血液流淌到試毒花上,蘇墨微微散發妖氣,打入到試毒花上,與此同時,試毒花原本潔白的顏色於以刹那變的紫黑,一般來說,試毒花的顏色變得越深,傷者所中的毒就越是厲害,照現在這樣看,可想而知阿傑父親中的毒有多強。
見試毒花如此,蘇墨緊咬牙關,與此同時,也更加確信了他的猜想,“果然,像這樣強健的體魄,若不是中了毒,又豈能無法自行恢復?”。
聽了蘇墨的話,阿傑母親眼淚又流了出來,“丹師大人,我丈夫他……還有的救嗎?”。
“自然有救,不過我對於解毒不是很擅長,可能需要一段時間。”,見阿傑與其母親焦急的樣子,蘇墨露出一副輕松的神色,他不想讓兩人太過擔心,且為了讓這一家恢復些生機,他也決定立刻開爐煉丹。
當即,便見蘇墨取出了一個巴掌大青灰色丹爐,這丹爐品階不高,遠遠不如錦師兄贈與他的紫雲丹爐,可是,那紫雲丹爐實在是太過巨大,若是取出來的話,想必就連阿傑家的房子都得給擠破。
取出了丹爐,蘇墨隨手將之推向半空,與此同時,他又是甩出了許多散發濃鬱香氣的無上大藥,沒有藥方,這一切都是蘇墨常用的解毒藥。
刹那間,並指如刀,蘇墨熟練的將這部分大藥拆分除了自己需用的部分,並在一陣轟轟之音後,徑直全部打入到了青灰丹爐之內。
當面煉丹,並不是蘇墨有意作秀,一是為了讓這苦命的娘倆安心,再者現在也找不到哪裡能供給他安靜的煉丹,若是跑到外面,還不分分鍾被人圍在中間,若真到了那時候,他的潛入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看著蘇墨煉丹,阿傑與其母親都驚訝不已,這世上少有人能親眼目睹丹師煉丹,而且就算是丹師煉丹也絕不會像蘇墨那樣灑脫豪放,極具觀賞性。
畢竟煉丹是個慢功夫,若非極度熟練,沒有個十幾二十天根本就無法開爐,甚至有些特別的丹藥需要煉個數十年也不足為奇。
沒過多久,在阿傑的驚呼聲中,蘇墨的解毒丹已經宣告正式出爐,那五粒小巧玲瓏,散發淡淡金光與香氣的神丹於他手心不斷閃耀, 只要一觀便知此丹不是凡物。
托著解毒丹,蘇墨面帶微笑,緩緩走向阿傑母親,將這幾粒丹藥交於她手中,而阿傑母親也是如獲至寶的嚴謹保存了起來,生怕給弄壞了。
“此丹雖無法根除阿傑父親體內的毒素,但可延緩毒情,恢復傷體,您只需每隔三日喂其服用一粒,待我回來後,再為他徹底解毒。”,蘇墨含笑道,“阿傑,將你懷中的竹節拿來。”。
聽到蘇墨的吩咐,阿傑很乖巧的取出了懷中的竹節,將之遞給蘇墨,其中還有半罐的靈泉。
拿到竹節,蘇墨又將此物遞給了阿傑母親,輕聲說道:“服用解毒丹時,配合此水可以提升丹藥的藥效,阿傑父親經常鍛體,水中的靈氣可以通過其筋脈流入肌肉,不僅不會造成積壓,甚至還能強身健體。”。
言畢,他又叫住了一旁聽的懵懂的阿傑,傳了他一道狐仙谷修行法門的一角心法,叫他照著上面修行,若是有效果,在他回來之後會傳他整篇心法。
而獲得了修行心法的阿傑也是開心的不得了,當時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外面,開始了自己的修仙生涯。
到了這會兒,土房內就只剩下了蘇墨與阿傑父母,若是像要根除阿傑父親身上的毒,他就必須知道阿傑父親是被什麽所傷。
“大嬸,你能跟我說說阿傑父親受傷那天發生了什麽嗎?”,蘇墨低聲道。
聽聞此話,阿傑母親又露出了一副傷心的神情,畢竟那一日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簡直與天塌下來沒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