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偶遇蔣奴,蘇墨又驚又喜,全然不顧四下眾妖驚異的眼神,一下便衝到了她的身邊。因為對蘇墨而言,只要蔣奴平安無事,狐妖嶺的那些孩子們必然也很安全。
但是,正當他一把抓住蔣奴那細嫩的雙臂時,卻是見到了這個絕美女子有些吃痛的咬了咬牙,就連小臉兒也有些蒼白了起來。
見此情景,蘇墨不由得有些尷尬,趕忙放開了抓著蔣奴玉臂的手,衝著她溫柔的笑了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傷,弄疼你了吧。”。
言畢,原本按照蔣奴的性格她多少會還一句嘴,可是,現在的蔣奴卻顯得有些怯弱,只見她趕忙輕退半步,隨後,更是死死的低下了頭,玉手緊捂受傷的手臂,好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楚楚可憐。
“沒……沒事……”。
看見蔣奴這般樣子,蘇墨越來越感覺有些不對勁,且直到這時,他才開始仔細的觀察蔣奴的樣子。
只見昔日那個英姿颯爽的絕世女傑如今正怯怯諾諾的往後縮,好像自從那一聲名字後便不再認識蘇墨一般,而那件穿在她身上黑色的長袍也早已是失去了往日的神能,變成了一件普通的農家布衣,甚至有些地方損壞的連凡人穿的布衣都有所不如。
此情此景,蘇墨不禁心中生怒,而正在他關切蔣奴之時,卻有一個輕浮的聲音於不遠處傳來。
“就算是狐仙谷這樣大宗門來的弟子,也不能隨便對別人的人奴動手動腳吧,我說,神狐大人?”,說話的人詞藻輕佻,充斥著慢慢的嘲弄之意,且如此舉動,明顯是在針對蘇墨。
聽到人奴二字,蘇墨更加震怒,原本溫和的眸光也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仿佛萬古不化的堅冰,看的人脊背發涼。
但是,他並沒有理會那聲音的主人,而是自顧動手,隻撕拉一聲便將蔣奴身上那件有些破舊的布衣撕下了大半,驚的她慌忙捂住胸口,蹲坐在地,連聲都不敢吭一聲。
看見這樣的蔣奴,蘇墨不禁咬牙切齒,想想那個昔日持劍話崢嶸神秘劍修,即便是他也難以戰勝,可到了如今,怎會落的這般田地?
撕破了布衣,蔣奴身上的裸露也全部展現在了蘇墨眼前,只見那原本應屬於女子的嬌嫩肌膚如今竟滿是疤痕,長短不一,縱橫交錯,看起來就像爬滿了蜈蚣一般,甚至有些到了現在還在不住的流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就在那些個染血的疤痕上,有的竟連帶著整塊血肉都在向外翻長,很難愈合,這是只有在舊傷的之上又一次被割裂傷口才會出現的結果。
看著傷口,蘇墨的牙咬的更死,甚至都能聽到一聲聲牙齒碎裂的聲音,而正在他怒不可解之時,一個站在不遠處同樣雪衣加身的青年男子則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此人面容俊朗,但看起來卻充滿了邪意,尤其是此時看向蘇墨的目光,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方才說出蔣奴是人奴之人就是這個青年,而看到蘇墨毫不在意他的警告,甚至無視他存在的時候,讓他多少有些怨氣。
這一刻,只聽一聲狼嘯傳出,青年妖修直接張開了大手,露出鋒銳的指甲,直接便朝著蘇墨揮了一巴掌,可這一下,他可真是在自討苦吃。
現如今,蘇墨雙眼赤紅,重重的喘著粗氣,渾身散發著無盡的熱浪,將周遭的空間都燃的有些變形,隨著狼妖揮來的一掌,他只是一個略帶瘋狂的眼神,便將對方的攻勢完全化解。
那是一雙嗜血的眸子,
除了怒氣之外什麽也看不出來,而正是這樣一個目光,卻是將一個元嬰境初階的狼妖嚇在了原地,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眼前這一幕,孫悟空當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要想能在花果山有一席之地的大妖必定都是妖界之中的翹楚之輩,而在這個本就不屬於妖修的世界裡,能成為其中的翹楚又怎麽可能沒有過人的心智呢?
只不過,這狼妖的來歷也不簡單,帶他來此的師尊是一隻化神境大圓滿的無上大妖,據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踏入破體境之列,到了那時,此妖便是這世上最頂尖的戰力之一,試問在這樣的境況下,又有誰願意為蘇墨出頭呢?
但是,孫悟空就是那種不畏天地,敢為蘇墨出頭的存在。
只聽一聲鏗鏘,孫悟空直接便將手中的烏金大鐵棍朝著地面猛地一敲,雖說看起來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卻讓腳下的大理石地面直接出現了巨大的龜裂,甚至讓人感覺整個花果山都震了一震。
“曹霸,你不是說此女是你的道侶嗎?怎麽身上有這麽多傷?難不成是你一直在欺騙我等?”,孫悟空大喝道,他不想讓蘇墨與此人戰在一起,畢竟蘇墨初來乍到,而且在修為上也相差不少,若是一戰,極有可能白白送命,但是,若這曹霸實在太過囂張的話,他不介意代替蘇墨給這狼妖一棍。
聽見孫悟空發話,曹霸的神志才漸漸清醒過來,又一次恢復到了原來那種囂張跋扈,看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
“大聖息怒,我說此女是我的道侶自然就是,要不然,我可以叫她過來當面對質。”,說完,他又一次將目光投向蘇墨,眼神中殺意不減。
修道至今,他與其師尊的天狼奪月術可以說在同階之中近乎無敵,少有敗績,但如今修為早已到達元嬰境的他,竟然會在一個結丹修士的面前露出畏懼,而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此人竟還是一隻狐妖。
早在也不知多少年前,神炎天狐統帥妖界之時,他們蒼狼一族便不受待見,甚至曾一度被狐仙谷屠過邊族,剝奪了無盡的修行資源,以至於到了現在,整個蒼狼一族也僅剩下他與其師尊兩人。
當然,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早已失去了依據,萬古過去,甚至一些涉獵此事的古籍也早就消失在了這世界之上,以至於曹霸與其師尊曹天狼二人隻知對狐仙谷的恨意,卻是不知被屠的因由。
盯著蘇墨,曹霸的眼神犀利,但蘇墨生死至今,自然無所畏懼,可是,他不畏懼不代表蔣奴也不怕。
在那眼神剛剛出現的瞬間,蔣奴隻一聲驚叫便伏在了地上,纖纖玉手緊緊的抱著頭,眼淚橫流,痛哭不止,任由身上半破的衣衫滑落香肩。
見此情景,蘇墨一揮衣袖,直接甩出了一件長袍蓋在蔣奴的身上,與此同時,他更是取出了幾粒散發金光的丹藥,就要給蔣奴喂過去。
可誰知,那曹霸的佔有欲望太過強大,不管蔣奴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他都絕不允許蘇墨碰一下,眼見著蘇墨要喂蔣奴丹藥,他竟欲又一次出手干擾。
這回,曹霸的舉動被孫悟空看在眼中,他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只聽那烏金鐵棒又是一聲震動,讓那張牙舞爪的曹霸直接倒飛出去老遠,並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不斷噴出鮮血。
而看到這一幕,除卻孫悟空身邊的鐵牛與一眾絕強戰妖還在依舊觀望之外,四周眾妖竟沒有一人敢出來說一句話,全都沉默的低下頭,畢竟在修仙界裡,實力就是一切,強者為尊,這是亙古不變的永恆規則。
被一棍震地的余波打飛,曹霸很是不服,到了現在,他也可以明顯的看出孫悟空在偏袒蘇墨。
可即便是孫悟空根骨絕佳, 資治通天,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化神的修士罷了,就算他是這花果山的主人,也要給自己的師尊三分薄面才對,像現在這樣不計後果的出手,他相信自己的師尊絕不會無動於衷。
因此,曹霸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反倒露出了一抹嗜血之色,他知道自己在孫悟空的面前不過是一灘廢渣,根本就掀不起什麽浪,可面對蘇墨,他則是神一般的存在。
看到蔣奴輕吞了丹藥,他隻輕仰起頭,又一次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狼嘯,聲音巨大,好似在發號施令一般。
聽到狼嘯,蔣奴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恐,仿佛這個聲音對她有什麽特殊的魔力。
隨後,只見她猛地推開一旁的蘇墨,並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顫抖的爬向曹霸所在的方向,“別……別傷害他們,他們還只是孩子,我給你血,你喝我的,別喝他們的……”。
說完,也不知蔣奴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尖刀,竟徑直朝著自己細嫩的手臂劃去,而目標,正是之前那個已經翻開的傷口。
蘇墨見狀,隻覺得大腦嗡鳴,到了現在,他終於是知道狐妖嶺的孩子們是被誰“救”走了,也隱隱知道了蔣奴在天洪之後都經歷了什麽樣地獄般的虐待,盛怒之下,他對這個叫曹霸的狼妖,殺心更重。
隻一瞬間,蘇墨便又一次來到了蔣奴身邊,一掌落下,直接便將那個始終在保護狐妖嶺小狐狸們的女子拍暈了過去,並將她輕輕摟在懷中,眼淚不止。
看到蘇墨這般痛苦,曹霸好像很是興奮一樣,只見他抹乾嘴角溢出的鮮血,露出一副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