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方離被瞬殺,錦亂花可謂是瞪圓了眼睛,他沒有想到蘇墨竟會采用燃燒神魂的方式作戰,那可是只有拚命的時候才會催動的禁術。
剛開始,他還擔憂,差點就衝將過去,但在蘇墨殺了方離後,其身上的燃魂波動卻又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燃過神魂一樣,這讓他在驚異的同時,也不由的感歎起來。
一個結丹境中階的存在被小師弟瞬殺,這將是何等的戰力,逆行伐上,連跨兩階,若是成長起來,恐怕這世上,日後將沒有幾人可與之攖鋒。
不只是錦亂花,此時就連天都教主也是目瞪口呆,隻覺得喉嚨乾啞,有話卻又說不出來。
論及方離,怎麽說也稱得上是一代人傑,是他親自從天都教的萬千弟子中選出,作為自己親傳大弟子的存在,又豈會不強?可如今,他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子被人斬於眼前,連出手相救的機會都沒有,憑此,就足以令他盛怒非常,恨不得殺人泄憤。
方離被斬,天都教主早已是有些瘋魔,根本就顧不上對方的身份,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那個白發少年,他必須要殺。
只聽一聲爆喝,原本擋在金色攆車前的金色遮眼簾被呼啦一下吹的老高,將攆車內的景象暴露無遺。
那是一個身穿黃金長袍的老者,只不過那黃金道服太過於扎眼,初看還好,但若是看久了,根本就沒有那種雍容華貴之感,反倒會生出一種俗套的錯覺。
只是,那種錯覺在蘇墨與錦亂花的心中還沒有來得及出現,就被他那種絕強的氣場震懾,那是一種想要殺人的氣場。
天都教主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從他所創造的神通與其排場就能看得出來,他是那種控制欲極強,絕不能忍受被人打臉的存在。
見此情景,錦亂花心神巨震,他已然是預感到了什麽,此刻,他第二次展開元嬰境中階的神速,呼嘯而過,一瞬間便出現在了蘇墨的前方,將他死死的擋在身後,絕不允許他受到任何傷害。
與此同時,天都掌教面部扭曲,雙手掐決,一把把衝天的黃金巨劍從他的身後浮現而出,每一把都鋒銳無匹,比之方離所釋放的黃金法也不知道要強上幾萬倍。
頃刻間,那些黃金巨劍便隨著天都的一聲大吼,脫離了控制,好似一匹匹脫韁的野馬,又好像一頭頭怒吼的金龍,卷帶著無盡的殺伐氣息,向著二人的方向猛地衝將過來。
很顯然,天都此次是撕破了臉皮,除了絕對的實力,已經沒有什麽能讓他恢復理智了。
看見黃金劍席卷而來,錦亂花雖面露苦色,但他卻並不願責怪蘇墨,那一劍橫掃,若不是蘇墨斬了方離,便是方離血殺蘇墨,就是換做自己,也一樣不會手下留情,斬了方離是必然,而天都失控,也一樣是必然。
只是那黃金巨劍勢如破竹,從那種破空的神速就可看出,這一擊,有些難以抵抗,就算是錦亂花,如今也是雙眼泛著精光,十分認真的對待這一擊。
“亂花殺!”,一聲道音落下,只見無窮無盡的淡粉色花瓣從虛無中出現,瘋狂的席卷而出,交織在一起,將他二人嚴密的擋在後方,轉眼,就形成了一道道鋒銳的刀痕,隨著空氣衝殺向前,正面硬撼來自天都的黃金巨劍。
金劍無雙,包含了一個元嬰境大圓滿老怪的絕巔戰力,根本就不是粉色花殺所能阻擋得了的,僅一個照面,便將那些花殺撞了個乾淨,呼嘯的風聲也蕩然無存,
只是,雖說無法阻擋,但也讓那金劍一頓,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往無前。 借著這個機會,錦亂花懷抱蘇墨,一個閃身便衝出了天都掌教的攻伐范圍,速度也是極快。
看著錦亂花踩出的道紋,蘇墨突然有些心驚,因為那種道紋,竟與他的神行決一模一樣,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同一種身法,只不過相比之下,錦亂花的神行決要更為嫻熟。
此刻,他有一種十分大膽的猜測,只是還需要確認一下。
錦亂花一躍便出飛出了金劍的追蹤,任憑那些衝天的巨劍徑直插在地上,發出轟轟巨響,將整個地面都砸的有些龜裂。
原本這一擊,他也可以選擇防下,並借此發動凌厲的反擊,只不過因為懷中的蘇墨,也許他並不能承受的住元嬰境神通的撞擊,所以,錦亂花才放棄了回擊的機會,轉為了逃跑。
只可惜,面對天都掌教的滔天怒火,逃跑根本就不是辦法。
只聽他又是一聲道喝,竟將那些已經插在地面上的巨劍給生生的拔了起來,攪得方圓十裡都在不住的震動,嚇得一些凡人魂魄皆散。
天都掌教依舊沒有消氣,錦亂花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先保證了蘇墨的安全,再放開拳腳,與天都一戰。
看著那又一次呼嘯而來的巨劍,錦亂花輕歎一聲,隨即,便將蘇墨高高的拋起,直奔半空中那懸浮的戰船,準備獨自迎擊金色的巨劍。
但是,那巨劍的目標好似並不是他,而是蘇墨,在蘇墨被拋飛與半空的刹那,金劍也是急轉而上,發出嗚嗚的呼嘯,直奔蘇墨而去。
看到這裡,錦亂花大驚失色,沒想到那天都老兒這般托大,到了現在竟還在想著要殺蘇墨,好像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憤怒之下,他又是一展神行,直接出現在了半空之中,擋住了金劍的行進路線,與此同時,他大袖一揮,又是無窮無盡的花瓣於虛無中出現,仿佛有大風席卷,直將他緊緊的包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花球,瘋狂的旋轉。
“蘇墨,給我把孫悟空叫醒,否則,你我這一次都要死!”。
很快,那金劍便劈斬在了花球之上,發出一聲聲鏗鏘。
不得不說,那天都還真是厲害,僅憑這些金劍就能讓他立於不敗之地,在瘋狂的劈斬之下,花球已然是變得有些支離破碎。
透過那些縫隙,蘇墨雙眼泛紅,因為他看到了其中披頭散發的錦師兄,曾經那個不靠譜的師兄,如今正在用自己的身軀來護他,一縷縷血跡自其額頭流下,看起來觸目驚心。
“錦師兄,不要勉強!”,蘇墨大吼,有些心痛。
但是,他收獲的只是錦亂花那足以驚世的回眸一笑,“放心,菩提祖師的弟子,一生不弱於人!”。
一陣強風呼嘯,蘇墨被強行丟盡了戰船之中,雖說雙眼還有淚水,但他不能就這般停下。
沒有時間思考了,他必須盡快叫醒猴哥。
只見他飛一樣衝進了練功房,看見依舊沉睡的孫悟空,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猴哥,得罪了,但現在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與此同時,錦亂花已經被那金劍撞的衣衫盡破,血流不止,只聽一聲苦笑,他於心中暗自喃喃:“若是蘇墨成長到了我這個地步,會不會也能瞬殺了這天都呢?”。
這一聲苦笑聽起來有些悲壯,但他還沒有打算就這樣死在天都的金劍之下,只在那金劍停下的半刻,他的雙目射出了一股盎然的戰意,“天都,你可敢與我一戰?”。
聽到錦亂花的宣言,天都掌教一聲冷哼,“雜魚,你還不配與我戰,今日我隻殺那個小的,若是你不讓開的話,我連你一塊殺!”。
“笑話,我也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為什麽能成為菩提的弟子。”,話音剛落,便聽到錦亂花的一聲怒吼,層層音浪卷起了無窮無盡的花瓣,比之剛才也不知道要多了千百倍。
亂花席卷,卻是是驚到了天都,但很快,他便有些釋然,“黔驢技窮,除了花,我看你還有什麽?”,此時,他大袖一揮,與天空之中召出了無窮無盡的金色巨劍,各個威猛不凡,顯然,他這是要放絕招了。
花海雖然滂沱,只是與那金劍比起來還是顯得有些羸弱,不由得讓錦亂花有些尷尬,“喂喂,這麽大的陣勢,難道非要我用出殺招嗎?總感覺,有些不甘心呢!”
其實不是錦亂花弱,而是屬性相克,沒有辦法,亂花本就屬木,而金劍則屬金,五行之中,金克木是眾人皆知的,況且,錦亂花的修為還不及天都,能讓對方展盡修為已然是不易。
沒有辦法,現在只能硬撼,轟轟之聲傳來,花海與金劍展開了瘋狂的碰撞,驚起無盡煙霞,聲勢浩大,令人咂舌,但僅僅是片刻,花海便有些承受不住,隱隱有敗落之勢。
見此情景,錦亂花緊咬牙關,一聲長歎,顯盡了他的無奈,“看來,只能用亂花葬地之法了。 ”。
慘笑傳出,錦亂花雙手掐訣,頃刻間,便有無窮無盡的神能散發而出,威能至強,讓天都都有些失了分寸,他自知,這一招下來,他可能有隕落的危險。
亂花葬地,是錦亂花的自創禁法,擁有無盡神能,但正在他動用此法的那一刻,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烈日的余暉下,顯得那般雄壯,讓他心中一喜。
“孫師弟!”,錦亂花驚呼,立刻停止了亂花葬地的釋放。
“錦師兄,起來晚了,多有得罪!”這一句話說的平淡無奇,只是用在此時,卻又讓人亢奮不已。
孫悟空醒來,所有的戰況都將被改變,那個高大的身影讓人敬畏,宛若一尊妖魔,黑色的亂發與消失的花海中飛舞,顯盡了他的英姿。
“天都,且看你能不能頂住俺老孫一拳之力!”,孫悟空立身花海,戰意盎然,哪怕只是遠遠一觀,都讓天都心中駭然到了極致,在面對一個與他境界相同的存在時,他竟會感到害怕,那是一種哪怕對方只要一拳,都會將自己打成齏粉的錯覺。
很快,孫悟空就讓這種錯覺變成了現實,只見他爆喝一聲,巨大的拳頭隔空揮出,激起層層音浪,徑直打向了天都,對於一個有殺自己師兄弟心思的人,孫悟空完全沒有必要仁慈,上來就是絕殺。
一拳轟出,天地失色,巨大的拳風一路席卷,摧枯拉朽,將那一把把無比尖利的金劍打的層層盡斷,成為碎末,於此拳風之中,就連天都,也都在那璀璨的白芒之中,成為了一堆齏粉,從此世間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