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極品麒麟馬,又獲得至寶攀天繩,現如今,蘇墨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雖說這倆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至少麒麟馬的神行極速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蘇墨神行決的存在,而且,它的可開發空間,要遠遠大於神行決,只是與菩提送給蘇墨的那個複雜的符文比起來,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而攀天繩自然就更不用說了,雖說看它與麒麟馬掐架的那個架勢可能脾氣不會小,但此物畢竟已經認他為主,且有極大的可能是菩提贈送,又怎麽會弱的了呢?
且只要想想它剛才僅用了一瞬便拴住了那匹烈馬,可想而知此物的神能。
拿起攀天繩,蘇墨一躍之下便飛上了馬背,隨後,又是口中一陣低語,念出了操控攀天繩的法決。
僅僅片刻,攀天繩便光芒大作,左右扭轉之下竟十分靈性的化為了一根韁繩,徑直便掛在了麒麟馬的身上,讓它不由得發出幾聲憤怒的嘶吼。
看見攀天繩此刻的種種,蘇墨的心裡都快樂開了花,這哪裡是什麽至寶啊,這分明就是一件神物啊,如此結實又好控制,若是日後與人發生大戰的話,此物必定能與那紫金紅葫蘆相互配合,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蘇墨長舒口氣,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麒麟馬的背上便開始了發號施令,讓它氣急敗壞的向前跑。
現今,方寸山四分五裂,戰火不決,雖說蘇墨還沒有想到具體的去處,但肯定是不能留下了,畢竟此地實在太過危險,即便是躺在馬背上凌空前行,他還是能感受到昔日那一處處仙山上劇烈的神能衝擊,劇烈的震動恨不得將整個仙山都炸個徹底。
感受到這樣恐怖的波動,蘇墨不由得有些猶豫,因為,他在此地還有個故人時刻處於危險之中,雖然自己早已下定決心不再與之產生過多因果,可當要離開之際,還是多少有些不放心。
思索良久,這個艱難的選擇讓他皺緊了眉頭,且隨一聲歎息,那一人一馬一韁繩還是選擇奔著劍脈的仙山而去,畢竟仙路漫漫,沒有人願意留下執念。
繞著一處處戰火紛飛的仙山,花了好一陣時間,他們才來到一個相對平和的山頭,而這裡,正是劍脈的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所在的地方。
山頭不大,所留下的弟子也不是很多,只因竹山在開戰之前,已將大部分弟子送往了其他脈別,余下的這些,大多都是不忍離開,或是無家可歸的弟子,而劉念馨,正處於其中。
眼見來到仙山附近,蘇墨輕拍麒麟馬,示意它留在此地,隨後,便是放開了韁繩,獨自一人踏空過去,有著攀天繩控制麒麟馬,他自信那極品不敢逃跑。
與此同時,此山上的弟子也看到了踱步而來的蘇墨,眼見其白衣獵獵,碎發遙遙,手中長刀衝九霄,僅一個照面,就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面對謫仙的錯覺,不由得萌生了一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但是,蘇墨來此不是為了尋仇,只是為了見一個人,因此,他也不想節外生枝,只是輕輕揮袖間,便將那份迫人的威壓抹除。
可是,就在他抹除了此地威壓之後,卻是有一個不開眼的小修站了出來,且看他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眼神之中充斥著莫名的怒火。
“你是何人?怎敢擅闖我劍脈重地?”,那小修修為不高,只不過是結丹境初階罷了,可若是放在這些留守弟子中間,他已然是最為強大的存在。
而看那小修滿是怒火的樣子,蘇墨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有些不明所以。 他自認是沒有見過此人,甚至連威壓都自行抹除,並沒有什麽失禮的地方,但奈何此人會如此仇視自己?
正在蘇墨不解的時候,劉念馨站了出來,先不論蘇墨是因何而來,對於同宗的誤解,她也必須要出來說兩句話才行。
可是,正當她邁步走出之時,那小修好像要有預謀一樣,竟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劉師妹你不必管,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劉念馨聽了,有些焦急,她不想誤會繼續擴大下去,“錢師兄,他與我是舊識,不會……”。
不待她說完,那錢姓小修便是將之打斷,“我說過你不用管,難不成你還信不過師兄我嗎?”。
“可是,我真的認識……”。
“閉嘴!”,錢姓小修大吼道,根本就不願聽她解釋,“這裡是劍脈,還容不得他一個外人撒野,難不成,你還要包庇一個外人?”。
錢姓小修字字鏗鏘,說的好像真是那麽一回事一樣,幾次三番的打斷,讓劉念馨也是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甚至,有些不敢開口。
見此情景,蘇墨自然也不是好欺負的,既然對方不聽言語,要強行給他扣帽子,他自然也不會任由對方胡作非為,要想一些修為高於他的老怪惹了他都要受到他那近乎瘋狂的報復,更何況一個只有結丹境初階的小修士?
僅一個照面,蘇墨轉眼間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隨即,只是一指穿出,便在那錢姓小修的額頭上點出了一個不大的血洞,腥紅的鮮血汩汩而流。
蘇墨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一套絕殺行雲流水,全都是在一瞬之間完成,待四周的小修反應過來之時,只能看到那個杵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死屍。
但是,哪怕是這樣,也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出一聲驚叫,全部都將內心中的無限惶恐吞進了肚子裡,生怕觸怒了面前這個瘟神。
可見此情景,劉念馨則是睜大了雙眼,眼神之中充滿駭然,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蘇墨。在她的眼中,蘇墨始終都是一個溫柔且有風度的男子,絕不是那種因為這種小事便會直接殺人的存在,可是,這一刻,那個高大的身影卻是有些動搖。
她不是沒見過蘇墨殺人,像之前的獨孤劍,後來的孫悅媖,他們的死相都被劉念馨看在了眼中,可是,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之輩,且都曾對蘇墨下過殺手,因此被蘇墨反殺,並不能說明什麽,但這名錢姓的小修就不一樣了。
想想他只不過是質問了幾句,也並沒有要出手的打算,畢竟今日的劍脈連連征戰,留守此地的修士心中的壓力過大,警惕性比較高也無可厚非,雖說頂撞了蘇墨,但也罪不至死。
想到這裡,劉念馨看待蘇墨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一抹失望。
現如今,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冷漠如冰,一個眼泛熱淚,而正在此時,卻有個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正是一身輕裝的竹山。
多日的殺伐雖說也讓他的身上沾滿了血煞,可他畢竟是劍脈的執法長老,隻一出現,便迎來了一群小修的歡呼。
“是……是竹山長老,竹山長老救命啊。”。
“竹山長老快救救我們,這個人瘋了,兩句話沒說完就直接出手殺人。”。
“竹山長老,你一定要為錢師兄報仇啊。”,眾多小修你一言我一語,終於是看到了救星,全都跑向竹山所在的方向,隻留下劉念馨一人,還在眼含熱淚的望著蘇墨。
“劉師妹,你快過來啊。”,有修士高呼,但是,他卻不敢過來拉一把,只能躲在竹山的身後,畢竟,蘇墨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而看到蘇墨身旁那個倒下的劍脈弟子, 竹山也是眉頭微皺,他心知蘇墨絕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動手殺人,一定是看出了什麽,因此,他並沒有盛怒,而是選擇仔細觀察一下。
果然,很快他便發現了那錢姓弟子的配劍有些問題,此劍上面蘊含著濃鬱的靈氣,十分渾厚,卻並不伶俐,顯然,此劍並非劍修之寶,而是通過器脈的秘法加持過,此人,是器脈弟子。
可正當他要方言為蘇墨辯解之時,卻是被蘇墨打斷。
“竹山長老,此人言語挑釁,被我誤殺,實在多有得罪……”。
“誤殺個屁,我明明看到是你不講道理,一上來就殺人,並沒有看到錢師兄哪裡挑釁了。”,一個小修躲在竹山身後,一臉憤怒的說道。
“沒錯沒錯,我也可以證明。”。
“是啊,我們都可以證明。”,眾人再次七嘴八舌,叫個不停,但竹山心知,蘇墨是不想讓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聲輕歎,竹山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揮手之間將那錢姓小修的屍體焚燒,便欲轉身離去。
到了現在,他已然是明曉了蘇墨來此多半就是為了劉念馨,而想要化解這份執念,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就是讓對方開始對自己失望,這樣的話,兩人的因果也會就此斷絕。
淚水流下,劉念馨看待蘇墨的眼神有些心痛,她從沒想過蘇墨會變成這樣,隻於那一刻,她有些哽咽。
“你變了……變得讓我有些陌生。”。
蘇墨聞言,冷漠的轉過身,邁步走向半空之中的麒麟馬,仿佛根本就不在乎,“是啊,我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