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脈的日子過的十分舒坦,作為一名丹師,修為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只要能煉出無上寶丹,自然會有強者前來禮拜,尤其是那些煉出延年續命丹的丹師,更是受人推崇,每一粒丹藥都會被拍出一個天價。
要知道,作為丹師,最不缺的就是靈石,可以說只要研製出一枚丹藥,這一生都不用在靈石的問題上犯愁了。
只不過,蘇墨想要成為一名丹師的理由絕不在靈石上,只是因為在他的心中,始終又一個聲音要他成為絕世丹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正是這個聲音,給了蘇墨一種莫名的動力。
如今,已經有不少藥童成為了蘇墨的貼身藥童,隻為他一人采藥,當然,這些藥童大多數都是為了奉承蘇墨的身份才來幫忙的,畢竟到現在為止,蘇墨在丹藥上的造詣還沒有那麽高。
這一天,又是一聲通天徹地的爆炸聲,搞的整座山都震了一震。
小童們向著山頂瞧了瞧,隨後又開始采藥,他們知道,這位蘇墨師叔一定又是煉丹失敗了,所以才導致了炸爐,只見一縷縷黑煙自山頂飛出,就更加證實了小童們的猜測。
像這樣的爆炸每天都要發生那麽幾次,如果沒有的話,那才是真的奇怪,在經受了近一個月的洗禮之後,小童們也漸漸變得見怪不怪起來。
山頂上,只見一道滿身焦黑的身影踉蹌的走了出來,邊走還邊咳,正是蘇墨,而那全身的焦黑自然就是炸爐所產生的黑煙。
“媽的,這是什麽破爐子,除了結實還有什麽用,連火候都不會自己調,留你何用。”蘇墨邊咳邊罵,不停的指責青銅爐。
世上沒有哪個丹爐是能夠自動調溫的,這一切只不過是蘇墨煉丹失敗的一個托詞罷了,倒不如說要不是這青銅爐,也不知道都給炸壞了多少次山頭了。
罵歸罵,沒過多久,蘇墨便又一次衝進了煙塵之中,開始了新一輪的煉丹之旅。
其實煉丹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火候對了,一般的修士都能煉的出來,只不過蘇墨在總結了各丹師的經驗之後,自己將煉丹的難度加大了,每一位丹師為了提高丹藥的質量,都會在煉丹是加一些小動作。
而正是這些小動作,才讓他們成為了知名的丹師,這可都是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他們一般是不會傳授的,所以蘇墨只能通過他們的講道和觀摩其丹藥來找到這些亮點。
最後加入到實踐當中,若是一個兩個的還好,但蘇墨可是足足聽了十幾位丹師的講道,想要將這幾人的小動作全部加在一起,那才是真的難,比如有些人需要加強熱,而有些人則需要迅速製冷,這兩者合在一起,時機如果把握不好的話,等待他的就是炸爐。
可是,一旦成功的話,此丹也將成為一枚無上寶丹,天地罕有。
“轟隆!”一聲,又一股黑煙冒出,顯然,這一次的煉丹又失敗了。
不過這一次,蘇墨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衝出來,而是將一枚玉符捏在了手中,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幕來抵禦高溫,這樣,他就能在丹房內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這枚玉符是他在器脈那邊領過來的護身寶貝,品階不高,但卻勝在了出現的防護沒有顏色,可以讓施術者很明顯的看到外界的場景。
烈焰之中,蘇墨長歎,這一次又失敗了,而且火光太大,他並沒有能看清丹藥的情況,當然,他沒有開啟乾源真眼,在失去了記憶之後,此前的任何神通都在蟄伏,
不會顯露絲毫。 可以說,此時的蘇墨是空有一番修為而沒有任何神通加持,就好像一個光杆司令。
沒有乾源真眼,想要窺破本源還是太難了,所以,只能通過不斷的失敗來積攢經驗,想到這裡,蘇墨又一次露出堅定的目光,重新投入藥草,開始了新一輪的煉製。
不多時,又是“轟隆!”一聲,而有了之前的嘗試,蘇墨開始將一枚又一枚的玉符取出,不斷的觀察失敗的原因。
滾滾濃煙之中,蘇墨低喃,“加熱的時候太急了。稍微慢呢麽一點的話,應該會更好。”
“轟隆!”
“難道把葉片去除的話能阻止爆炸,剛才那明火分明是因為葉片的原因。”
“轟隆!”
“不行,溫度還是太高,剛才冷卻的時候沒跟上。”
“轟隆!”
“轟隆!”
“轟隆!”
一次又一次的炸爐,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如今搞的整個山峰都快要給震斷了,即便是采藥的小童,也都躲出去老遠,生怕哪一次爆炸把這裡給炸飛了。
而丹房內,蘇墨也是愁眉苦臉,一臉頹廢的躺在地上,雙眼空洞,而就在他的周圍,全部都是碎掉的玉符,數量之多,少說也有上百個了。
一陣寧靜過後,蘇墨又一次起身,眼看著面前那個毫發無損的青銅爐,雙眼之中竟閃過了一絲精芒,長時間的聚精會神讓他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重開了乾源真眼。
長歎一聲,他又開始熟練了的操作起來,放藥,取水,加熱,每一步都做的極為熟練。與此同時,雙眼也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丹爐內的狀況,謹防有什麽意外發生。
一息,兩息,三息,蘇墨一直在心中默默的記著時間,四十八吸,四十九息,正在這一刻,只見他猛地甩開雙手,朝著熾熱的丹爐上大力的拍了出去,“嘭!”的一聲,整個丹爐瞬間被寒冰籠罩,寒氣四溢,將其中的火焰都給凍了個結結實實。
這是一種極為普通的法術,叫寒冰掌,為丹師必修的法術,此法凝聚極寒與雙掌之中,能在煉丹的關鍵時刻強行降低爐溫,並以此來提升丹藥的品質。
只不過,蘇墨的這一下實在非凡,即便是達到結丹境中後階的丹師都不能直接將火焰給凍住,畢竟,在失敗了上百次後,蘇墨提高的可只是經驗與目力,連帶著修為與戰力也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提升。
一掌過後,整個丹房的溫度都驟降了下來,一抹金光閃耀,正是來源於爐內。
蘇墨看著金光,心中一陣欣喜,丹爐沒炸,而且閃出了金光,他知道,這一次他終於成功了,看著丹爐內那枚金色的小藥丸,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這只是一枚普遍的凝靈丹,僅對一般的鍛氣小修有作用,一旦修為高一些,此丹就將失去作用。
但是,平日裡所見的凝靈丹大多都呈現淡紫色,就算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丹藥也不過是顯得晶瑩剔透一些,從未見過有金色的凝靈丹出現。
可以說,蘇墨所煉製出來的這枚金色丹藥已經不能稱之為凝靈丹了,其中蘊含的海量靈氣相較於某些氣湖境,甚至結丹境的丹藥都不遑多讓,尤其是此丹所蘊含的道則碎片,堪稱完整,根本就不能叫做碎片,隻稱之為道則便好。
而今,在失敗了上百次之後,蘇墨終於成功了。
此刻,他不僅開心,也很疲憊,身上的玉符已經所剩無幾,這些可都是他仰仗著菩提令搶過來的資源,如今看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報,心中自然是高興到了極點。
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煉出結丹境的寶丹, 便就此破階,修行的速度一定不會比猴哥慢哪去,想著想著,便出現了一抹倦意,不知不覺的睡熟了過去。
正在他睡覺的時候,一道似虛而幻的身影出現在了丹房之內,正是菩提老祖的法身。
只見老祖悄悄的來到爐邊,看著其中的金色丹藥,臉上浮現出了一股讚許,“這樣的丹藥我曾見過,只不過那個人,如今已然是一名天尊了,道德天尊,不知如果是你看到此子的話,會做何感想呢?。”
說完,老祖便又一次隱去了身形,於一瞬間消失遠去,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正在蘇墨苦命煉藥之時,劍脈中的一處小閣之內,一道美麗的倩影扶著欄杆,輕輕坐下,一把青藍色的短劍被她掛在腰間,與那一身淡藍色的道服交相呼應。
這女子長得極為美麗,好似一尊謫仙降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道在共鳴,整個人很是莊重,但看其樣貌,總是能若有若無的看出一些媚態,而在其手腕處,還有一串檀香手串,其上印著不少的靈狐,倒是與這一抹若有若無的媚態十分相似。
她,便是各脈弟子口中的劉師妹,也是方寸山如今最美的存在,在她來此之前,器脈的孫師姐曾被譽為整個方寸山之最,不過卻被她打破了神話,這也讓這孫姓師姐特別的記恨她,還曾多次尋她的麻煩,只不過都因脈別不同在暗中被雙方擋下。
小閣中,只見這女子坐在欄杆之上,眼中多了一抹柔情,她怔怔的朝著主峰望去,心中有些悸動,軟唇微動,甚是性感,“蘇墨?這個叫蘇墨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