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紫軒一的意外相遇並沒有對兩人的出行產生什麽影響,反而是他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身份高貴的紫軒一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會被眾星捧月般對待,無論是什麽樣的場合,基本上只要他一露面,就會成為其中的焦點之一。
而像如今這般,竟然被對方直接忽視,連看一眼都覺得是一種浪費,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天大的侮辱。
如今的蘇月兒小臉紅撲撲的,雖然她知道這是蘇墨在給她出氣,羞辱那個出言不遜的小子,但是心裡依舊還是美滋滋的,幸福的笑容洋溢,潔白可愛的小虎牙微露在外,讓人忍不住想要愛惜。
這一刻,她可以隨意的依偎在蘇墨的肩頭,享受著短暫而又美妙時光,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蘇墨,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盡管蘇月兒已經將步幅拉的老慢,恨不得在原地一直踏步,但最終,兩人還是回到了客棧。
直到這時,月兒才不舍的放開小手,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她在生氣為什麽時間過得這麽快。
看到她這副模樣,蘇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自己的路注定是充滿血與恨,他並不想將蘇月兒拉進來,若是注定要有分別的一天,可能他會默默無聲的離開吧。
想到這裡,寵溺的微笑不由得有些僵硬起來,本來準備摸摸頭而伸出的手也重新放了下來。
就像蘇戰一樣,他也有屬於自己的路,這一路的淒苦,他不能讓一個愛他的人一起承擔。
一聲長歎,現在想這些恐怕還是太早了,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想必探索血色煉獄之日,就是兩人分別之時吧。
兩人四目相對,雙眸中都倒映出了對方的影子,在夜幕之下,顯得十分溫馨。蘇月兒俏臉微紅,有心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臉紅心跳的上了樓。
今天可以說是蘇月兒最為幸福的一天,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在一個黃昏的街頭,蘇墨緊緊的拉著自己的小手,寵溺的眸光印著自己的身影,直至夜幕降臨,兩人攜手夜行,小閣望月,一杯清酒,一曲笙歌,這便是她做過的最美的夢。
只不過今日,雖說並未全部實現,但卻來的過於突然,不過這也足以讓她開心的不得了了。
望著那個窈窕的身影一蹦一跳的上了樓,蘇墨的心不由得有些刺痛。
幾個月的相處,讓他對這個小丫頭從默然到無奈,再從無奈到感激,如今,竟然產生了一種有些特殊的情感。
這種情感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種美好的體驗,但對於自己來說,卻是枷鎖。
如今,蘇墨有一種很強烈的自責,他不能給月兒自己的一生,卻可能已經奪走了對方的一生。
長夜漫漫,唯月作伴,蘇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靜心吐納。那扇殘破的門他沒有修複,即便是地面上殘存的木屑也都留在那裡,任由月光打在其上。
對於蘇墨來說,這十年自己過得並不輕松,他心中的牽絆實在是太多了,師尊的下落,雙親的血仇,每件事都不是那般輕松就能完成得了的。
一聲長歎,淒清的月色又讓他想起了那片屍山血海。
若是拋卻這些,自己又何嘗不想與月兒共度一世呢?但事實卻又是這般的殘酷。
時間匆匆,轉眼便過去了一夜,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的同時,蘇墨習慣性的睜開了雙眸,像這般徹夜的修行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這一日,
是演武正式開始的一日,原本清冷的大街如今早就已經人山人海,每個人都想盡快的進入演武場,一觀自己宗門天驕人物的驚世一戰。 而那些要上台一戰的修士,如今全都摩拳擦掌,要在這修仙界打響自己的第一戰。
如今,吵雜的街道上立著一個身影,此人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高挑偉岸的身姿讓人遠遠便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英氣,他黑發如瀑,束於腦後,劍眉星目,俊逸非凡,正是烈風。
烈風很守承諾,早早便來到了狐妖嶺所在的客棧,等待著護送眾人前往演武場,盡管昨日蘇鎮曾說無需他每日都來,但烈風依舊堅持要來,這是他自己的決心。
如今,他早就已經視狐妖嶺的眾人為朋友,自然不會讓外人欺負自己的朋友。
看到街頭的烈風,蘇墨微微一笑,心中對此人的評價更甚以往,在修仙界,像烈風這樣的人可並不常見,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一切的存在,馮凌雲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但烈風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他性格直率,重情重義,絕對不會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喪盡天良之事。
如今,眾人早就與烈風打成了一片,看到烈風到來,許多狐妖嶺的女修都第一個衝了出去,圍在他的身旁,嬉鬧個不停。
當然,也有不少的男性修士也都出了門,和烈風相談甚歡,其中最為活躍的就要數曾經與之針鋒相對的蘇恆星了。
兩人性格相近,化敵為友之後更是一見如故,甚至還要與其兄長一起和烈風八拜為交。
眾人的速度都很快,烈風與他們誠心相待,自己這一邊也不好讓人家就等。沒用多長時間,狐妖嶺的隊伍就已經整備齊全,浩浩湯湯的一隊人馬走在大街上,有烈風的帶領,自然是難免會被人談論。
當然,若是有出言不遜者,當即就會被鎮壓。
與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次的隊伍中多了一個人,此人正是蘇墨,他依舊是一襲白衣,雪白的長發飛舞,身旁跟著一個同樣身穿白衣的小玉人,緊緊的拉著他的臂膀,一刻也不願松開。
一路上並沒有什麽插曲,眾人很順利的進入了演武場。
當蘇鎮看到蘇墨朝氣蓬勃的樣子後,心中大喜,當即便要邀請蘇墨進入包廂,只不過被蘇墨婉拒,如今,他也想多陪陪月兒。
演武按時展開,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主持長老並不是昨天的那位,而今換成了一個中年人,此人神色莊嚴,面容俊逸,一身黑白相間的道服,錦衣上還繡著一隻大大的飛燕。
眾人一片唏噓,昨日那位老態龍鍾的主持長老想必是被麒麟馬搞出了什麽心理陰影了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眾人今日來此,為的就是一睹人傑戰鬥的風采。
一開始,中年主持長老便開始宣讀大賽的規則,整個演武共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為個人戰,隻許一人上場,各宗自行選擇代表,但每人只能上場一次,勝者進階,第二日參加繼續參戰,
第二階段為雙人戰,與個人戰相同,只不過上場的人變成了兩人。
不管是哪一種戰鬥都不允許使用法寶,更不許殺人,戰鬥持續到其中一方不能繼續作戰為止。
若是有人違規,將視為與飛燕宗開戰。
執法長老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這些東西自然是沒有人會認真聽,他們來此可不是為了看執法長老演講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演武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到了眾人期待已久的戰鬥場面。
第一個出場的是飛燕宗與禦風門。
待看到雙方選手入場之時,整個會場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許多人都興奮的大叫,這是一場天驕只見的碰撞。
只見烈風一個箭步便衝上了演舞台,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沒有人想到作為飛燕宗的種子選手之一,烈風會選擇第一個上場,只見他英姿攝人,每一步踏下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觀其步幅, 隱隱竟然與蘇墨的神行決有些相似之處。
原來,在與馮凌雲第一次碰撞的時候,蘇墨就曾有些感應,但是戰鬥之強不能分心,因此蘇墨也沒有仔細端詳。
如今,看到烈風的出場,倒是對飛燕仙所留下的傳承產生了些許興趣。神行決,來歷莫測,極速冠絕古今,但烈風的速度也是極快,一步邁出,步步生風,隱隱傳出轟轟的破空之音。
蘇墨若有所思,心中產生了一種十分大膽的猜想。飛燕仙難道修行過神行決?若真是如此,僅僅修行了一個神行決就能成就極速飛燕仙的果位,那麽自己這一邊,可以與神行決媲美的神術還有兩道。
瞞天決可謂是極強,這一點在妲己的身上就得到了完美的詮釋,曾經,她可是憑借著瞞天決避開了天庭無數次的追捕,即便是後來被發現了,也憑借著此術血殺了三個同階修士,其中甚至還有一尊天神。
如今,瞞天決散發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包圍在自己的身上,任憑天庭神算,也難以窺破真身,這種奇術真是奪天地之造化。
假形決,據傳臻至大成可化形天地萬物,甚至連能力都能完美化形而出,這等神術光是聽到就令人毛骨悚然,只可惜師尊妲己留給自己的假形決並不圓滿,只是一道殘決,可即便如此,也是蘇墨修仙路上的一大助力。
這種真訣擁有裂天碎地的神能,而且極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若真是如此,那創出神訣的人將會是一個多麽可怕的人物。
而且,這種神訣究竟還有多少道?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