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宗外,蘇墨隱藏在一片赤紅的叢林之中,他靜靜的等待,就好像一個經驗老道的獵戶,隻待到了關鍵時刻,給予對手迎頭痛擊。
他並沒有走入那密林的深處,只是呆在那片血霧的范圍之外,朝著裡面不住的觀望。
蘇墨來到這裡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為了觀察赤影道人的行蹤,現如今,他早就已經知曉了這血霧便是那道人的神通所致,而且正好可以克制他的瞞天決與隱身決,所以只要這血霧始終留在此地的話,就代表著赤影道人並沒有離開赤影宗,只要他不動,蘇墨就有把握保護狐妖嶺眾人的周全。
而他來此地的第二個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此地外出的弟子,畢竟這赤影宗近乎隱世一般鎖閉了百年之久,到了現在,才有弟子出山。
可以說,整個赤影宗這一偌大的宗門,全都被籠罩在一股神秘的色彩之下,若是連敵人的真面目都不曾了解的話,那豈不是要出大問題?
所以,蘇墨便始終在這裡蹲點,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外出落單的弟子,再伺機尋到整個赤影宗的突破口。
時光匆匆,轉眼就過了三天,而這三天裡,蘇墨始終呆在片叢林之中,連動都沒有動過一下,這可不同於一般的入定打坐,並不能達到那種一夢千年的效果。
像這樣的蹲點,需要的就是足夠的耐性,而蘇墨,正是這樣一種人。
終於,三天后,赤影宗的護山大陣有了動靜。
只見一片微波蕩過後,一個同樣滿身纏著破布的修士從裡面走了出來,此人的修為只有結丹境初階,但穿著卻是幾乎與幾日前蘇墨所斬殺的修士相差不大,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赤影宗特有的一種服飾。
眼見那赤影宗弟子走出來,蘇墨並沒有輕舉妄動,畢竟此地怎麽說還是那赤影老道的地盤,他可不會傻到要在這裡動手。
隨著那修士走遠,蘇墨才開始活動筋骨,從那顆呆了三天之久的草叢中摸了出來。
而就在他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的一隻小松鼠見狀,差點嚇得神魂皆散,只因它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始終都住在那草叢旁邊的大樹當中,而且就在蘇墨所在的那個草叢之中,它甚至還進去找過東西吃,可是即便如此,它也是沒有發現裡面竟然藏著一個人。
與此同時,蘇墨也注意到了那隻小松鼠,只見他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朝著那小家夥豎起食指,擋在了自己的嘴角,示意它不要發出聲音。
而當那小家夥看到蘇墨的樣子,竟有一瞬失去了意識,有些小鹿亂撞的感覺,隨即,也是露出了一副花癡的笑容,朝著蘇墨傻笑不止。
就這樣,蘇墨開始默默跟隨那個赤影宗的弟子,而且為了防止對方身上有什麽秘寶而發現自己,他還故意將距離拉的很遠,不過,被乾源真眼鎖定,不管二者相距多麽遙遠的距離,蘇墨都能一眼看到那修士的動向。
一路跟隨,蘇墨越發的覺得這個宗門有問題,因為那修士在行進的過程中,總是有意無意的挑一些極為空曠的地方行走,還曾一度讓蘇墨的跟蹤陷入僵局,差點就跟丟了他。
而且,有些時候,蘇墨也明顯可以感覺到此人是在故意繞圈,若不是蘇墨對自己的神通有絕對的自信,可能早就以為被對方發現,進而放棄繼續跟蹤。
直到過了半月,兩人才來到了一處小城之中。
現如今,蘇墨與那赤影宗的弟子早就已經遠離了妖仙城不知幾萬裡,進而來到了另外一處城池。
此城名為貝城,看起來並不是十分大,甚至比之妖仙城還要不如,但是,那種極大的人流量卻是讓蘇墨有些犯嘀咕,而且,前後還有不少的商隊拉著貨物堵在門口,讓整座城池的門外排起了長隊。
最讓蘇墨感到疑惑的還不至於此,身為修士,想要進入這樣的凡人的城池簡直不要太簡單,但是,那個赤影宗的弟子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套衣服,如今正與那些凡人一樣,在貝城的門外排起了長龍。
見此情景,蘇墨一陣皺眉,但為了不跟丟對方,他也一展假形決,於一瞬間便將自己那瑩白的長發染得漆黑,並隨手拿出了那根麒麟馬的鬃毛當作細繩,將那長長的秀發綁了起來。
不多時,便有一位俊逸非凡的公子哥出現在了長龍之中,靜默的排在方才那赤影宗弟子不遠的位置,等待入城。
蘇墨的演技何其驚人,現如今,他真的就好像一個普通的花花公子一般,不停的向著四下來回觀望,在看到有些姿色的姑娘之後,還會挑逗性的吹起口哨,讓她們全都俏臉緋紅的趕忙避開蘇墨那勾魂的目光。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是排到了那赤影宗的弟子,因為距離不是很遙遠,所以蘇墨也能大至聽得清他與那門口的守衛只見簡短的對話。
只見那赤影弟子從腰間掏出來一塊令牌,上面明晃晃的刻印著一個大大的貝字,與此同時,那門口的守衛在看到令牌的刹那,整日挺直的腰板終於是軟了下來。
“呦,大人您來了就直接進城啊?跟他們這些賤民排個什麽隊啊,站了這麽長時間累壞了吧,要不要小的給您捏捏肩?”,看到那守衛的樣子,後面排的一眾人都有些惡心,恨不得上去給他幾拳。
“不必了,多謝!”,那赤影宗的弟子輕輕一笑,一身淡紅色的長袍顯盡了他的風度,攪得四下的女子一陣驚呼。
隨後,只見那赤影弟子又是一揮衣袖,徑直朝著貝城的深處走去。
而不多時,終於也是輪到了蘇墨,在送走了那個赤影弟子之後,門口的守衛態度就好像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好像要將剛才低聲下氣所遭的罪,全都發泄到眾人身上一樣。
而當他看到蘇墨的那一刻,可能是因為蘇墨太過俊美,竟讓他有些妒忌。
“誒,你,一兩銀子讓你過去?”,守衛沒好氣的說道。
之前,蘇墨看到了許多人過去都只是繳納了三枚銅板,而當他正要拿出銅板的時候,卻是不想這守衛竟會這般說。
“為什麽我要繳一兩銀子?”,蘇墨也不是那種軟柿子,自然不會讓人想捏就捏。
而看到蘇墨有些硬氣,那守衛好像終於是看到了出氣筒一樣,竟隱隱有些發笑,“讓你交你就交,哪來那麽多廢話啊?窮鬼就趕緊滾蛋,貝城不是你們來的起的地方!”。
眼看著那赤影宗的弟子已經走遠,蘇墨咬牙之下,也是不願與他多做計較,當即,便掏出了一塊銀錠,直接扔在了那守衛的腳邊,便要往裡走,可是,卻又一次遭到了那守衛的阻攔。
“什麽態度?給老子跪下撿起來,放在老子手裡,垃圾東西。”,守衛不依不饒,竟還伸出了手,要抓向蘇墨的衣領。
這一回,蘇墨可是真有些動怒了,只見他一把打開了那守衛伸過來的手,“狗仗人勢的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是誰給臉不要臉?小小賤民,也敢在我這裝大個的,小的們,給我把他的衣服拔光了,吊在城門上示眾三天,我要讓你們知道知道,膽敢挑戰貝城的權威,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守衛道。
每一個在此地的人都知道是那守衛強人所難,但卻並沒有人敢說一句不是。
而他的那些收下在聽到了那守衛所說的話之後,也都一個個磨刀霍霍,一臉獰笑的朝著蘇墨逼來。
蘇墨怒極,這是他第一次有一種要殺凡人的衝動,“真是晦氣,遇上你這麽個狗東西。”,蘇墨低聲道,他有心將此地守城的那些人都殺了,可卻並不想惹出太多的亂子,畢竟這一次,他是跟蹤人來了。
看見四下的士兵越來越近,蘇墨緊皺眉頭,當即便是一甩衣袖,將一塊令牌狠狠的砸在了那守衛的臉上,直接就給他砸的飛了出去。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你也敢惹,真是嫌命長了。”,蘇墨厲聲道,並沒有痛下殺手。
與此同時,那被令牌咂飛的守衛也是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兩顆門牙,“他媽的,敢打我,今天看老子不讓你死上個一……百……”,那守衛被砸之後氣急敗壞,差點就要拔出腰刀上來劈砍,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那塊飛來的令牌,其上也是明明晃晃的印著一個大字——貝。
這塊令牌是蘇墨動用假形決變出來的,與那赤影宗的弟子所持一般無二。
到了現在,那守衛終於是知道他惹了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在貝城,持有這塊令牌的人都是手握生殺大權之輩,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而自己,卻是還要將一個手握令牌的人拔了衣服吊上城門,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在找死。
不多時,只見他將那令牌捧在手中,跪著挪到了蘇墨的面前,根本就不管鼻子與嘴角流出的鮮血,一臉賤笑的看著蘇墨。
“大……大人,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大人的身份,真是罪該萬死,還請大人饒小的一名,小的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說著,只見他全身都開始瑟瑟發抖,看著蘇墨,就好像看著一尊死神一樣。
而蘇墨更是果斷,直接便是一腳將那守衛的臉踩在腳下,隨後伸手將令牌掛在腰間,“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說完,他又看向四周的兵士,看的他們都是一陣發毛。
“你們幾個,給我把他吊在城門上,三天之內,不給水,不給飯,誰要是敢同情他,我連他一塊掛起來。”蘇墨厲聲道,讓周圍的士兵沒有敢不服的。
當即,那些兵士便行動了起來,將那守衛手腳捆了個結實,徑直掛在了城門之上,任憑他百般呼號,也是沒有用。
做完這些,蘇墨心情大好,徑直便走進了貝城之中,然若是此人是個修士的話,蘇墨定然會毫不猶豫的將之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