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經歷了天兵的風波,蘇墨等人都顯得無比疲憊,尤其是麒麟馬,也不知它是施展了什麽樣的秘術,竟能跑得如同一道彗星,即便是一些元嬰境大圓滿的老怪想必也不曾有過這樣的速度。
但是,能展開這種跨幾個大秘境的無上神速,其代價之大可想而知。
現如今,大傻就好像一匹病馬一樣,赤紅的全身早已麻木,赤紅的雙腿也在不斷打顫,甚至就連將大舌頭收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大傻無精打采的樣子,蔣奴趕忙拉著蘇墨跳下了馬背,生怕將它給累壞了,隨後,更是滿心關懷的在大傻的頭上不斷撫摸。
“大傻好厲害,跑了這麽久都累壞了,不怕不怕,墨哥哥已經回來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話音剛落,也不知是蔣奴的話有什麽特殊的魔力還是大傻實在是太過於疲憊,只聽哐當一聲,大傻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良久不能起身。
見此情景,蘇墨幽幽的歎了口氣,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有些心疼這匹傻馬。
隨著大袖一揮,蘇墨心中默默低語,雙手畫十飛速掐訣,隻一刹那,便見他腰間的紫金紅葫蘆發出了耀眼的神輝,一股清氣吹出,直接就將大傻吸納了進去,在這裡,可以讓它好生休息。
雖說蘇墨的因果之法已經小成,且與紫金紅葫蘆之間的聯系也越來越緊密,但畢竟此物先前曾為道尊的至寶,憑借蘇墨的修為能將之驅動已經不是一件易事了。
收入了大傻,蘇墨又是一聲歎息,可是正在這時,卻是有一張發紅的小紙片從紫金紅葫蘆的口徑處飄了下來,不出意外的話,此物應是被大傻隨身帶在身上,卻因為沒被蘇墨結出因果而被擋在了葫蘆外面。
隨手抓起紙片,蘇墨隻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但這一眼,卻是讓他對大傻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只見那張小紙片上正清清楚楚的刻印這一副十分複雜的道紋,其複雜的程度幾乎可以用鬼畫符來衡量,若不是他曾參悟過神行決的道紋,想必在一瞥之下也很難將之當回事。
看著道紋,蘇墨隱約認出來了一些,因為這道紋正是之前菩提祖師在傳授他因果之法後打入他腦內的道紋。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想找個機會仔細參悟,但奈何總是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去處理,久而久之的,他甚至早已將此事忘在了腦後。
也不知大傻是從什麽地方將這道紋敲了過去,沒想到它在閑來無事之余竟一直在參悟此道紋,怪不得雖說它修為只有結丹竟初階的樣子,速度卻遠非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甚至有一段時間,蘇墨隻覺得這老小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聲輕哼,現在的他很想打開紫金紅葫蘆的塞子,將大傻倒出來興師問罪一番,可是一想到大傻方才為了救蔣奴而拚命的樣子,他又有些不忍心,到了最後,也隻得將剛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唉,也罷也罷,誰讓這小子捷足先登了呢?若是待它參悟透了,在將它搜魂取法也不是不行!”。
帶著一抹妖異的微笑,蘇墨刻意提高了聲音,因為在他看到那張小紙片的同時,他就感覺到腰間的葫蘆有了一些微弱的顫抖。
也許,就是大傻在暈迷之中感覺到了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這才溜到葫蘆口出偷聽的吧。
蘇墨話音剛落,葫蘆裡的大傻瞬間嚇得臉色蒼白,而本就累極的它在又經受了這樣大的一個驚嚇之後,
竟普通一聲倒在了裡面,直接給嚇暈了過去。 當然,蘇墨方才所說的也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它罷了。
解決好了大傻的事情,蘇墨隻得帶著蔣奴徒步前行,可是蔣奴在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刺激之後早已不能自行控制修為,就算是蘇墨幫她浮起她也難以做到在空中前行。
見此情景,蘇墨終於是又一次體會到了有大傻在的好處。
沒有辦法,這次出行本就是為了給蔣奴治病,既然現在大傻累極無法行動,索性就在此地先休息幾天也不是不行。
張開乾源真眼,蘇墨開始四下環視,在望穿了周圍冰冷的海水之後,他突然發現大傻跑的那麽大一會兒竟直接給衝到了飛燕宗所在的地方,算下來這小子的速度還真是絕了。
由此,蘇墨也不由得越來越看重菩提老祖交給他的那個道紋。
揮手之間,蘇墨直接就帶著蔣奴落盡了大海之中,有他的神力存在,兩人可以在水中生活好一段時間。
可是正在兩人入水的那一瞬,蔣奴竟嗚哇的叫了起來,“不要,我不要下水,下面太涼了!”。
聽到蔣奴的呼喊,蘇墨滿腦子黑線,說實話他很想坐視不理,強行把這丫頭帶下水去,可是他也只能想想,畢竟都已經照顧了人家那麽長時間,又怎麽能在這種緊要關頭掉鏈子呢?
一聲長歎,蘇墨無奈的取出了一把赤紅的寶劍,隻一用力,便有一股滂沱的妖氣噴湧而出,直接將炎劍上面的火焰激活,讓它開始了劇烈的燃燒。
隨後,蘇墨又是一掌打出,直接將下面的海水打出了一個不大的缺口,直達海底,與此同時,蘇墨雙眸泛著寒氣,隻一聲輕吒,便見那被打出的缺口開始寸寸結冰,將那冰冷的海水擋在了冰層之外,強行製造了一個通往海底的路線。
這回,蔣奴可真是沒有什麽話說了。
手中持著炎劍,騰騰的火光燃燒之下將四周炙烤的非常微暖,且走在透明的冰晶同道之中,蔣奴又恢復了小孩子性格,開始歡脫了起來。
“哈哈哈,墨哥哥你快看,我們在水中行走誒,咦,那邊還有海草,但好奇怪為什麽一條魚都沒有?”,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嘟著嘴不斷的東瞧西望,甚至時不時還要過去拉一把蘇墨讓他拓寬冰道去往別處看看。
就這樣撒歡了也不知道多久,整個海域裡面的冰道早已是縱橫交錯,幾乎已經將下方的飛燕宗腹地整片覆蓋。
而帶著蔣奴四處遊蕩,蘇墨也沒有顯露出任何不耐,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這樣做不是因為他有多寵溺蔣奴,而是因為常天師曾對他說過,想要根治蔣奴的病,必須要四處撞機緣,且只有緣分到了,才有機會打破她心中的夢魘,原來那個英姿颯爽的女俠也才能回來。
所以,像這樣帶著蔣奴四處亂逛也不是什麽壞事。
可是,天下之大,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撞到機緣無異於癡人說夢,沒過多長時間,蔣奴就已經累的走不動路了,並開始嚷嚷著要去睡覺。
見她這個樣子,蘇墨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將這飛燕宗內一處破損的不太嚴重的水下閣樓四面冰凍起來,將冰冷且湍急的河水擋在外面,就這樣形成了一處臨時住所。
藏身水下,迎著外界柔柔的陽光,蔣奴開開心心的裹著一件加厚的長袍,倒在了一邊酣睡起來,樣子楚楚動人。
而看到她睡了過去,蘇墨也索性閉上了眼睛,盤坐於半空之中開始了入定吐納。
時光緩緩而逝,也不知是過了多長時間,蘇墨突然聽到了幾聲蒼老的呼喚。
“徒兒?徒兒是你回來了嗎?我是師尊啊……”。
聲音沙啞無比,一聽就是那種出自古稀老人的口中,“徒兒?你這是怎麽了?不認識師尊了嗎?”。
那聲音沒有停息,始終縈繞在兩人所處的樓閣之外,可是最讓蘇墨感到異常的是任憑他如何想要睜開雙眼,卻始終感覺眼皮無比沉重,甚至連雙手雙腳都難以動彈。
“你……你是誰啊?我不叫徒兒……師尊伯伯你認錯人了吧。 ”,蔣奴嗲聲嗲氣,顯然是已經蘇醒了過來。
“你!徒兒,你這是怎麽了?”……不待那老頭說完,蘇墨只聽到一陣小跑,隨後便感覺有一雙略帶冰冷的手臂緊緊的抓住了他。
“墨哥哥你快醒醒啊,外面有一個老頭老實叫我徒兒,我不是徒兒啊,我叫蔣奴……”。
聽著蔣奴的聲音,蘇墨無比焦急,可不管他如何掙扎,都是難以睜開雙眼,情急之下,他只能在比這雙眼的情況下強行開啟了乾源真眼。
開啟了天眼,雖說有些模糊,但他還是隱約看清了一些東西,且伴隨著體內的沙摩經散發光芒,不遠處的一個老者的形象顯得格外醒目。
看到這個老頭,蘇墨便開始在腦中瘋狂回想,隱約間,他總感覺自己見過此人。
半晌,蘇墨靈光一現,“這……這是……當年飛燕宗大劫的時候前來支援飛燕掌門的老劍修,也正是蔣奴的師尊!”。
想到這裡,蘇墨不禁狂喜,可是這種喜悅卻並不能帶給他行動的自由,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得開始瘋狂的運轉修為,並與心中大吼。
“前輩,晚輩蘇墨有禮,煩勞您解開對我的限制,我可以告知您事情的原委。”。
大吼過後,蘇墨始終聽不見對方說話,而且,他的修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施展,沒有辦法,若是實在不行,他就只能發動紫金紅葫蘆的特性,看看能不能在將自己收納進去後強行結出控制。
可是,正在他即將默念口訣之時,老劍修終於發了話。
“你是何人?為什麽能看得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