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隨著一道道虛無的波動傳來,此地的修士也變得越來越多。
在閉目之中,蘇墨越來越感覺此地城主手筆之大,能在短時內將那般多的人通過域門傳來此地,想來這域門也是不止一個,而且通知各人趕往域門的時間也不盡相同。
想到這裡,蘇墨突然有些後悔參加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交易之中,現在想想,能將保密工作做到這般,主持之人定然非凡,而且此會的重要程度定然絕倫。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蘇墨總是有一種感覺,他感覺通過這次的交易會,也許他能找到一些天地變化的原因,但是,這種感覺又絕不僅僅是如此,還有一種極度危險的錯覺縈繞在他的心頭。
此地所拍賣的東西是暗晶玄石,而就在蘇墨的衣袋中,也存有那麽一小塊,是三日前他從那傳信的修士手中奪來的。
所以那三日,蘇墨除了四處探路之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那一小塊暗晶玄石了。
正如蔣奴之前若說,此物與靈石類似,都是用來儲存靈氣的一種媒介,只不過靈石中所蘊含的靈氣通明澄澈,讓人感覺很是舒服,而這塊暗晶玄石中所藏有的靈氣則充滿了邪祟與汙穢,這些,都是蘇墨通過體內的沙摩經感受到的,也因此,他才會如此肯定此物與這天下邪修的數量增多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麽敢來參加這次交易會的人,也有極大可能全部都是邪修,所真如此的話,蘇墨還真是上了賊船,能不能平安下去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裡,蘇墨不禁背後一陣發冷。
很快,此地就聚集了十余人,且彼此之間都不相識,想來,這也是各宗掌教特意安排的吧,畢竟若是來此的弟子相識,也便不好相爭。
四下環顧,來此的還都是一些年輕人,其中有男友女,但卻沒有一人穿著自己宗門的道服。
正在蘇墨觀望四周人群之時,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正與之前他於那域門之處所聽之音來源於同一人。
“諸位小友皆是代各宗掌教而來,讓貝某深感榮幸,不過今日小友能否有所收獲,還是要看各自的造化了。”,道音轟轟而鳴,在這本就夜深人靜之地顯得格外突兀。
聽聞此話,蘇墨先是一怔,“造化?難不成來此交易還要看緣分不成。”,他心中低喃,並沒有說出來,而看著四周眾人的神色,貌似有這樣疑問的,還不止他一人。
不待有人問詢,那聲音便又一次響了起來,好像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一般。
“為了不傷各宗的和氣,這一次小友能獲得什麽,全憑各自的機緣,我已將此次交易的所有物品全部藏於這片凡城之中,還請小友自行尋找,若是尋到心儀之物,便將你們身上的儲物口袋放於原處,而後取走其上的東西即可,但不可殺人奪寶,願諸位小友都能找到所需。”。
說完,那聲音便銷聲匿跡,讓人尋覓不到。
這種交易是眾人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但還是有人想要捷足先登,在那聲音落下之後,便是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其中,就在不遠的地方,藏有一個不大的小口袋,只是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麽,沒有人知道。
早在蘇墨剛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個東西,只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且聽過那貝城城主所言,想來,這口袋應該就是眾人要尋的寶吧。
蘇墨並沒有選擇立刻奪寶,而是靜默的盤坐原地,
觀望四下之余,也開始暗自揣度那城主話中的意義。 而就在此刻,便有兩個靈覺比較敏銳的青年徑直衝向了不遠處的小口袋,眼中都充斥著對對方的凜冽殺意。
“這位道友,能放在你我眼前的秘寶絕不會是什麽希世珍物,若是道友願意放棄此物,在下定然感激不盡。”,一個身穿深紫色長衫的修士如是說。
“既然不是什麽好物,奈何道友又要在下放棄?這樣看來豈不是很矛盾?”,另一個青藍加身的修士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並不準備謙讓。
“難道道友一定要一戰嗎?城主說過不許殺人奪寶,卻是沒有說不許殺人爭寶。”,紫衣修士顯出一抹狠辣,好似若是對方硬是要與自己相爭的話,他便真的會讓此地見血。
聽聞此話,那青藍修士也是一聲冷哼,直接散發全身的修為之力,意圖不言而喻。
這二人的修為不弱,都處於結丹境初階,可以說旗鼓相當,若是真戰起來的話,一時半會肯定是不會有什麽結果。
見那二人就要比鬥,蘇墨只是輕歎口氣,他沒有興趣看這兩人一決生死,也對那口袋中的秘寶不感興趣,見此情景,也只是掉轉過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歷經一番思索,他早已將那貝城城主的話參悟了個七七八八。
此人還真不愧是心機深沉,竟能將交易做到這個地步,不出意外的話,在那些來到這裡的十幾個修士之中,一定不只有各地宗門的弟子,其中絕對還藏著貝城弟子,而那些貝城弟子來此的目的,就是將城主藏於此地的貴重之物盡快拿走,並放下身上的儲物口袋。
這樣一來,既能保住貝城的秘寶,又不會被四方諸雄說道,畢竟此次來到這裡的所有修士基本都互不相識,且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宗門標志,待到大會結束,到底是哪個宗門撈到了最大的油水,沒有任何人能知曉。
想到這裡,一抹淡淡的微笑出現在了蘇墨的臉上,當即,他便猛的施展神行決,將自身的速度提高到了一個極致,徑直朝著之前四下瘋狂奔走的修士追去。
這座凡城本就不大,隻覆蓋著方圓十裡左右,憑借蘇墨的神速,想要橫穿此地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與此同時,擁有乾元真眼的加持,他幾乎是可以將此地的一草一木盡收眼底,更何況在這空曠之地內的修士?
沒用多久,他便發現了之前想要與他結盟的那個青衣修士,現如今,且看那人閑庭信步,很是悠哉的在一處廢墟之中慢悠悠的踱步,好像擁有絕對的自信一般。
蘇墨見狀,又一次露出了一抹笑意,“想來,那貝城城主的手下,也不見得全部都是忠心耿耿之輩。”,他於心中暗自低語,隨既便默默的將自己掩藏黑暗之中,觀察那青衣修士的一舉一動。
此時,那青衣修士明顯是在消磨時間,且聽他之前的言語,恐怕是想找到一個其他宗門的修士一同換走此物,隨後平分之,這樣一來,即便是城主,想必也只能吃個啞巴虧,什麽也說不出來吧。
此人的算盤打的不錯,但很可惜,他碰上了蘇墨,若說此物真的就是暗晶玄石的話,也許還真能助蘇墨加大貝城與赤影宗的矛盾。
想到這裡,蘇墨突然大睜開乾元真眼,開始四下環顧。
果然,就在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匣子被深埋於地下,那小匣子上散發著微弱的邪氣,其中的氣息,正是屬於暗晶玄石。
找到此物,蘇墨心中一喜,當即便要有所行動,只見他突然神行一展,直接便衝向了那青衣修士,與此同時,更是手臂一震,便有一股狂暴的妖氣席卷而出。
只不過在他結丹之後,這妖氣不再如之前那般血紅,而是隱隱有些蒼白,且隨著他的修為不斷提升,那種蒼白的顏色,還在不斷加深。
雖說赤紅在變淡,但那種狂暴的力量卻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加強大,而且就在那股狂暴之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瘋狂。
一震之下,那妖氣好似一條遊龍,盤旋而上,徑直便纏繞在了蘇墨的手臂之上。
與此同時,狂暴一出,那青衣修士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危險。
他的修為不低,也正處於結丹境初階,可面對蘇墨,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剛剛修道之時,面對強大修士的那種無力感。
隻一瞬間,他便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蘇墨的鐵拳生生砸暈了過去,甚至,他都沒看清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對於這樣的結果,蘇墨早已習以為常,若是他想的話,甚至一拳直接將此人打死都不是什麽難題。
待解決了這青衣修士,蘇墨面帶微笑,一把便將他腰間的儲物口袋給拽了下來,隨後便隨手丟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更是大袖一揮,便有一股狂風席卷而出,將此處的大地刮起三尺有余,隨後,那個充滿邪氣的小盒子也便到了蘇墨的手中。
看著那小盒子,蘇墨隻覺得心生厭惡,這都是拜了那藏於他體內的沙摩經所賜。
皺眉之間,蘇墨更是大手用力一捏,直接就將這盒子捏了個粉碎,與此同時,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漆黑石塊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其邪氣的濃鬱程度,遠勝之前於那使者手中所得。
看著石塊,蘇墨的厭惡更甚以往,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皺著眉頭將此物收入了體內。
而就在此物被收入體內的刹那,沙摩經突然開始自行運轉,刹那間,佛陀千萬,全都盤坐在蘇墨體內,將那漆黑的石塊團團圍住,與此同時,一聲聲低沉的誦經聲也響了起來,開始壓製那石塊的邪氣外泄。
看著體內發生的一切,蘇墨只是搔了搔頭,他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卻並沒有感受到什麽副作用,仿佛那些東西在自己的體內,自成一界一般。
一聲歎息,蘇墨也懶得管此時,畢竟那沙摩經實在厲害,任憑他如何驅趕,也是不會離開他體內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