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之前的小插曲,如今潔雲可是不敢再調戲月兒了,只能跟在烈風的身後,本本分分的前進,雖說她性格上與烈風相似,都是火辣型的,但在嘗到了苦果之後,還是難免有些不忿。
烈風倒是不怎麽在意,依舊和蘇墨談笑風生,倒不如說更加自來熟了一些,所談論的東西也漸漸不再局限於修行,而是擴展開來,並且對蘇墨能成功破階表示了祝賀。
但是在之後聽聞了青木縱的死訊之後,驚歎之余也對棲山這個宗門產生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呸,憑他一個青木縱也敢欺負月兒妹妹,真是活膩了,有朝一日待我烈風出去,定會平了他棲山!”烈風憤憤然。
“沒想到棲山竟然是個挖墳掘墓的教派,難怪每次看到他們都有股莫名火。”,很早之前他就看棲山有古怪,因為自己所修功法充斥著陽剛之氣,所以對於陰死之氣特別反感,每當看到棲山門人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舒服。
蘇墨淺笑,他還沒說有關紫陽門的事情呢,真不知道烈風聽聞這些邪傀就是紫雙颺搞的鬼之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一路上,四人並不是漫無目的的前進,而是有明確目標的,如今在那半塊地圖上,出現了一個鐵劍,其旁印著兩個金燦燦的小字——劍塚。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名為劍塚的地方應該是飛燕仙葬劍的地方,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除卻蘇墨之外的三人都是一陣驚訝,在他們的印象中,從來都沒有見過飛燕仙用劍。
但還是決定前往,畢竟有了之前造化池的經驗,此地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造化都不奇怪。
路上,蘇墨總是有種感覺,在這個劍塚,可能還會遇到故人,只不過不知是敵是友。
之後,幾人又是一陣閑談,而話題自然也被引到了邪傀身上,對於邪傀,蘇墨真是恨到了異常,畢竟能用自家弟子作為原材料的掌門也是不多。
而烈風作為同盟,同時又被邪傀給盯上,自然是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烈風。
不出所料,烈風也痛罵了紫雙颺和馮凌雲一頓,根本就看不出之前的什麽所謂風度,讓幾人都是一陣頭大,就連一向很崇拜他的月兒都皺起了眉頭,心想這烈風與蘇恆星不僅性格相似,就連脾氣都一個樣。
溶洞很大,幾人也是走的很小心,生怕再被邪傀給伏擊了,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便會馬上停下來,不是因為這玩意有多麽強大,而是最近蘇墨感知到有幾股十分強大的氣息傳來,好似在尋找什麽東西一樣,每當這些強者出現,蘇墨便動用瞞天決將幾人的氣息屏蔽,防止被其發現。
如果所猜沒錯的話,那幾個強大的存在應該是在尋找燕字令,畢竟此物實在非凡,有可能就是打開最終神藏的鑰匙。
就這樣,經過了小半月,眾人才將將抵達劍塚的外圍,只見劍塚內流光四溢,老遠就能看到這裡的青藍光耀,這光耀看似絢爛,卻能在其中感受到一種十分攝人的氣息,只是看著都會讓人寒毛倒豎。
要知道此地僅是外圍,但哪怕只是外圍,也能感受到一股股伶俐的劍意,排斥著趕到的眾人,對於這種氣息,此地最為熟悉的便是潔雲了。
只見她緊皺眉頭,看著那一道道衝天的劍痕,心中震動不已。
“這種劍氣太過於驚人了,若是靠近的話,定會被輕易斬成飛灰。”潔雲道。
“刷刷刷!”又是幾道劍氣飛出,
每道劍氣都十分不凡,即便是相隔如此距離也能感受到那種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比之之前與天兵大戰的老劍修也不遑多讓,甚至還要更強。 “能看清劍氣的軌道嗎?”烈風道,他也感覺到了那股暴戾的殺伐氣息,跟飛燕仙柔和的氣息完全不一樣,就好像兩個極端。
“難,憑借我對劍氣的理解還不足以看清,若是劍奴在此的話,也許可以做到。”潔雲輕歎,禦風門畢竟不是純粹的劍修宗門,只是對劍氣有獨到的見解,並通過對風的操控來削出劍氣。
烈風也是一歎,沒有什麽辦法,這處劍塚幾乎就是為了劍修而存在的,不是劍修根本就不可能進得去,正欲離開之時,卻是發現一旁的蘇墨正直勾勾的盯著劍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看到了什麽進去的契機。
沒有人知道蘇墨修有乾源真眼,此刻,蘇墨雙眼泛著點點金光,仿佛能夠洞悉世間一切虛無枉偽,於劍塚之內散發而出的一道道劍氣也在這種天眼之下顯出了行蹤。
劍氣四散,但卻並非雜亂無章,有一種特別的韻味藏在其中,只不過太過於玄妙,短時間內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麽。
蘇墨皺眉,“如果能進入其中的話,應該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你能看到軌跡?”潔雲驚呼,“你是劍修?怎麽從來沒見你用過劍?”
“誰告訴你只有劍修才能看到軌跡的?”蘇墨無奈,沒想到自己修煉的乾源真眼這麽快就能發揮效用。
“從古至今,除卻天眼之外只有劍修能看破劍道!”說道這裡,只見潔雲大張開嘴,臉上的震驚更甚剛才,“難道說你已經修出了天眼?”
現如今,不只是潔雲,連帶著烈風和蘇月兒也是大驚失色,天眼,那是至尊強者的證明,此物跟修為無關,隻與資質掛鉤,而且還要是天資超絕的驚豔之輩才有可能修出天眼。
萬古之後,天地大變,修士的修行也變得十分艱難,這也就導致了破體境修士的數量不多,但凡能夠達到破體之人,那都是人中龍鳳,卻也是沒聽說有人能夠涉足天眼的范疇。
蘇墨苦笑,這些事情他可不知道,畢竟在他的印象中,師尊妲己就是修有天眼的存在,所以他也一直以為,待修為有成之後,幾乎人人都可成就天眼呢。
只不過這兩種天眼並不一樣,修士的目力可以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提升,但卻沒有窺視術法秘寶本源的能力,但真正的天眼卻能做到這一點,天眼一出,萬物本源皆不可避。
震驚歸震驚,眾人來此的真正目的還是不能忘記的,尤其是在得知蘇墨修有天眼之後,各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四人排成了一條線,生生將蘇墨給推到了最前面,讓他給帶路。
此地的無上劍氣只有他一人能看得到,在距離足夠遠的前提下,還是可以避開的,而蘇墨雖然無奈,卻也沒辦法,只能鬱悶的走在最前方。
隨著前進,蘇墨隻覺得好像有萬鈞的大山壓在身上,而且這種威壓十分伶俐,讓人感到渾身刺痛,別人不知道,潔雲卻是十分清楚,這種威壓並非高境界的修士釋放而出,而是一種劍壓,如劍般伶俐,不可一世,不可爭鋒。
三名氣湖境的修士尚且如此,更何況隊中的小月兒了,她本就修為不高,而且還細皮嫩肉的,一陣陣劍壓襲來,隻讓她覺得渾身溢血,那光潔瑩白的皮膚上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紅疹。
見此情景,蘇墨直接大袖一揮,將月兒收入袖中,有自己來承受屬於月兒的那部分威壓。
幾人繼續前行,並沒有放棄的打算,畢竟擁有先天優勢,而且都已經來到了這裡,豈能說回去就回去?
劍壓越來越大,蘇墨與烈風還好,但潔雲卻是有些受不了了,不得已只能停下來。如今,距離劍塚還有差不多一半的距離,但那種強大的劍壓真是讓人倒吸口氣。
看到潔雲這個樣子,烈風有些心痛,但卻也不想因為她而阻礙了蘇墨的腳步,“墨老弟,我二人已經無法繼續前進了,趁著你還有余力,繼續向前走吧。”
蘇墨淺笑,他豈能就此離去,畢竟剩下的三人中,只有他擁有天眼,可以看到此地的劍道軌跡,若是離開,豈不是將這二人棄置死地而不顧嗎?
潔雲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想連累了蘇墨,“墨小弟,你就聽烈風的吧,這麽長時間處於劍壓之下,我也能隱隱看出劍道的軌跡了,雖然看的不全, 但用於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你無須擔心我倆,放心前進就好。”
此話並非撒謊,畢竟潔雲也算得上是半個劍修,習慣之後能看到些許的軌跡也不是什麽難事。
兩人執意要蘇墨繼續走下去,不要在此地駐足,而蘇墨也不好繼續拒絕這兩人的美意,還不如從之,給兩人一個二人世界呢,之後,蘇墨向兩人抱拳一拜,便向著前方走去。
要說此地的劍壓也真是可怕,經歷了萬古歲月仍然沒有被磨滅在時光之中,還有這般威能,如今已經可以確信這劍塚絕對不是飛燕仙所築,但很有可能是昔年與其爭鋒的存在。
“能在飛燕仙的升仙地留下法則道紋,此人昔年也定然是驚才豔豔之輩,若不是遇上飛燕仙的話,想必也有機會飛升成仙。”蘇墨低喃,如今也有些體力不支,畢竟他的袖中帶著月兒,一直都承受著雙倍的威壓。
正在這時,前方的一個人影吸引了蘇墨的注意,只見此人一襲黑衣,一頭烏黑的長發緊緊束在腦後,隨風飄動,正是劍奴。
劍奴站在不遠的前方,目光炙熱,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劍塚,仿佛其中有什麽至寶一般。
看到劍奴,蘇墨一陣頭大,對方本就是劍修,在此地可以說是享有先天的優勢,若是與他爭造化的話,未必能討到什麽好處。
況且一年之前劍奴就已經極為強大,如今更是不知何時破了一階,與蘇墨一樣,都是氣湖境大圓滿的修士,每每想到他身後背著的那把結丹境寶劍,都會讓蘇墨一陣心虛。
“怎麽會碰到他,真是點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