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三年的苦修,蘇墨終於將自己落下的修為彌補了回來,與此同時,還衝破了自己的桎梏,讓修為更上一層樓,若是另有機緣,也許就此衝破結丹,成就元嬰也不是什麽難事。
“張熙,可辨的清前往西漠中心的方向?”,大西漠中,蘇墨冷聲說道,像這樣在西漠黃沙中默默行走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了。
“唉……墨老大你這不是故意難為我嗎?西漠有多大你心裡也不是不清楚,就算是兩個極南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有西漠大啊,所以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咱就一直往前走!”,張熙怨聲道,可是,他那賊溜溜的眼神卻是出賣了他。
“還有就是墨老大啊,我醜話說在前頭,按照西漠幾萬年留下來的傳聞看,那是只有有緣人才能看得到大西漠中心遍地金沙的場景,如果您沒看到的話可能也是緣分沒到,到那時候你可不能把過錯怪在我的頭上。”,為了防止蘇墨沒有找到中心而怒極殺人,張熙隻想盡快撇清關系。
眼見著張熙這副嘴臉,蘇墨也懶得說什麽,雖說這小子油嘴滑舌,貪生怕死,甚至最為重要的是他還沒有什麽用,可即便是這樣,蘇墨也不好無緣無故的殺人。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前進。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幾個日月,可是,關於前往西漠中心這件事,兩人依舊是一籌莫展。
然而,正在蘇墨百感交集的時候,他卻在這一寧靜的夜中隱隱聽到了一些莫名的誦經聲。
“華嚴第……會,夜摩天宮,無量菩薩來集,說偈……。爾時覺林菩薩,承佛威力,遍觀十方……”。
佛音一陣一陣,喃喃之音不絕於耳,可是,正在蘇墨想要用心聆聽的時候,卻又發現之前的佛音竟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甚至就連他剛剛聽在耳中的一些經文都沒能記得住。
見此情景,蘇墨不由得緊皺眉頭,駐足遠望,“方才那佛音是從何處而來?怎麽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聲音……”。
而正在他努力回憶方才那一言一語的時候,張熙又一次不合時宜的開口了。
“咦?墨老大你怎麽了,要是繼續耽誤下去,我們說不定得走上個一年半載……”。
“收聲!”,不待張熙說完,蘇墨便打斷了他的話,與此同時,更是雙指並攏,一道紫色的神光隱含其中,仿佛隨時都要打出去。
見到蘇墨震怒,張熙又回到了之前那種貪生怕死的狀態,趕緊閉上了嘴連連後退。
沒過多久,蘇墨繼續皺著眉頭凌空盤坐,腦中不斷回響方才的樂音,而且,他也在嘗試與沙摩經進行溝通,若是這兩種聲音可以產生共鳴的話,那麽對於他尋找西漠的中心,也許會大有裨益。
果然,在蘇墨內視沙摩經的一刹那,才看見沙摩經剛剛欲隱去的金光,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想必就在方才佛音響起的時候,沙摩經曾光芒大作。
“果然有問題!”,蘇墨面漏喜色,也許自己體內隱藏的沙摩經,就是他進入西漠中心的鑰匙。
當即,蘇墨便睜開了雙眼,腳下踩著神行決,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並開始瘋狂的繞著此地四處探尋,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內視,想要觀察一下沙摩經的狀態。
平日間,沙摩經所做的無論渡魂還是退魔,都是其出於被動狀態才做成的事,而蘇墨身為沙摩經的持有者卻根本沒有催動此書的辦法,所以,一旦此書有了什麽變化,就只要蘇墨跟著前行就好。
突然,就在蘇墨朝著某一個方向猛衝的時候,卻看見了沙摩經那緊閉的書頁稍微動了一下,雖然微不可查,但還是被乾源真眼察覺。
“就是這個方向!”,蘇墨焦聲道。
隨後,他便絲毫不顧及張熙的感受,大手一抓之下,直接就將張熙隔空抓來,任憑他般般呼號,也是沒有什麽用,而且,在那種神行決特有的急速之下,張熙的面部表情已經完全扭曲。
“墨……墨老大你等一下,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那一刻,張熙的聲音被拉的老長,哪怕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但想要習慣,應該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就這樣,蘇墨緊閉雙眼,不停的施展神行決,只因四下皆是無盡的黃沙,他根本就不需要用雙眼來觀察前路,所有一切需要他做的,就是內視沙摩經,仔細觀察此書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蘇墨的想法是正確的,隨著他的速度不斷提升,距離整個西漠中心也在不斷接近,而且,就在這種不斷的接近下,沙摩經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
唰唰的翻書音,喃喃的誦佛音,隱隱的柔光閃爍,每一種仿佛都在提示蘇墨他的方向正確,而也正因這樣的提示,才讓他能夠慢慢的接近整個西漠的中心。
一夜過去,兩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奔波,而是稍微緩和了速度,畢竟越是通向西漠深處,那些妖獸的力量也越是強大,蘇墨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冒失而被阻隔此地。
“墨老大,那個……你是怎麽分辨出方向來的啊。”,張熙一臉笑意的跟在蘇墨身後,因為現在的蘇墨已經不需要他來引路,換句話說就是他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
然而,張熙的問詢連一個白眼都沒有得到,就被蘇墨當成了空氣。
“別……別啊,墨老大你別不管我啊,雖說我之前引的方向有些失誤,但大體上還是挺像那麽回事的不是?況且現在我們早已進入了西漠的腹地,想要出去簡直危險重重,而且我看墨老大您是不是需要一個侍奉你的小弟,那我就來當這個小弟,您看行不行?”,張熙把胸脯拍的砰砰直響,他可不想就這樣被扔在西漠。
然而,他再一次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墨老大,大哥,您就收了我這麽個小弟吧,只要不讓我死,讓我幹什麽都行,真的……”。
張熙不厭其煩的說了一大堆,好像只要蘇墨不發話他就絕不會罷休一樣,因此,在煩透了這個莫名奇妙的小子之後,蘇墨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一刻,只見蘇墨緊皺眉頭,大手被他攥的哢哢作響,仿佛只要張熙再說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給他打一拳過去。
“閉嘴,如果你能安靜點,我保你不死,等出了這西漠便還你自由,但是若你還是這般話多的話,我不介意抽了你的魂。”,蘇墨冷聲道。
果然,在蘇墨發怒過後,張熙再也不敢多言語,可是蘇墨知道,一旦過了這一陣,這小子保準還得變成話癆。
就這樣,在前往西漠中心的路上,兩人繼續前行,然而,沒過多長時間,卻是有一陣嘈雜聲傳了過來。
“墨老大,我去……”。
“你給我閉嘴,哪都不用你去,老實管好你的嘴就行!”,不待張熙說完,蘇墨就搶先封了他的嘴,沒有想到,這張熙恢復為話癆狀態的契機會來的如此之快。
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將張熙丟進紫金紅葫蘆中,可是像他那樣的大嘴巴到了哪裡都注定不會安寧,而且大傻在其中鑽研菩提的道紋需要安靜,蔣奴沉睡其中也一樣需要安靜, 若是真給張熙丟了進去,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一聲暗歎,蘇墨大睜開乾源真眼,金光四射之下便開始四處觀望,就他的天眼而言,在視覺上的先機要遠勝於聲音。
金光一閃,蘇墨隻覺的一陣心悸,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一處滿目瘡痍的戰場,在那裡,殘肢斷臂幾乎隨處可見,血海屍山都難以詮釋戰場上的場景,因為那裡,正是天兵天將與西漠妖獸的主戰場之一。
嘶吼聲,咆哮聲,金屬之間的摩擦聲,血肉分離的骨裂聲,基本上這時間可以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都出現在了此地,畢竟在這裡,沒有任何慈悲可言。
戰陣中,天兵與天將奮勇向前,身上銀鎧鎖甲沾染無盡鮮血,手中神兵利刃不斷閃爍寒芒,隻一個照面,便被刺向了面前的敵人。
然而,妖獸的一方也不是好惹的。
只見一隻又一隻碩大無比的妖獸口中帶著血跡,巨大的鐵爪不斷拍向地面,每一擊都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只要隨意抓起一尊天兵,等待他的便是被無情的撕扯開來,成為妖獸們補充體力的血食,就好像那些天兵在之前面對修士一樣。
看著面前的一幕,蘇墨既興奮又疑惑,他興奮的是自己的借刀殺人沒有白用,果然起到了超乎想像的結果,可是,他疑惑的是為何天兵會與妖獸進行這麽大的戰鬥,好似雙方天生就是對手一般,只要遇見,必定不死不休。
只不過,這些問題都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因為那處戰場所在的位置,整好就是他要通向西漠最中心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