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如歌,急急弄弦,蘇墨白衣勝雪,靜靜的端坐在這個荒涼卻又充滿了回憶的小山上,勾動道紋,吞噬靈氣。
蘇月兒自然就在旁邊看著,因為每次蘇墨“吐納”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驚天動地,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只見轟轟的赤色靈氣猶如潮水一般襲來,全都湧向蘇墨所在的小山上。
看著正在練功的蘇墨,一副小小的身軀竟然隱藏著猶如大江大河一般的滔天巨力,驚訝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滿滿的幸福感。
“轟轟隆!”
吞噬依舊在繼續,蘇墨的身軀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仿佛可以容納無窮無盡的靈氣,像現在這般瘋狂的吞噬靈氣,是蘇墨的日常,數日的累積如今已然讓其體內所蘊含的靈氣達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地步,早在幾日之前,蘇墨便成功邁進了氣湖後期,距離大圓滿,也僅僅只有一線之隔,如若不是需要鞏固修為的話,恐怕他早已邁進那一步了。
這種狀持續了一段時間,便停下來了,強如蘇墨也難以像之前那般整夜的吞噬,這種方式對身體的傷害太大,可能會成為一種隱患。
蘇墨雙手畫十,漸漸平息,在赤色靈氣潮退去的刹那,緊閉的雙眸睜開,此時的蘇墨宛若一條臥龍,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驚天動地的氣息,仿佛只要他一動,便會崩開大地,直衝雲霄。
月兒含笑,看著蘇墨的背影,心目中充滿了憧憬,她顛顛的跑過去,想要繼續之前一樣纏著他,自從上次在這裡熬了一夜之後,蘇墨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改變了許多,可能是歉意使然,竟對這種“糾纏”不再那般反感。
蘇月兒好像一隻小兔一樣,一蹦一蹦的就過來了,“小蘇墨,我們出去……”還不待她說完,蘇墨便微笑的轉過身來,“噓!”,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他一揮衣袖,一股狂亂的氣息衝出,將粘在衣服上的塵土全部震開,並沒有擴散太遠,“蘇掌門,可有什麽要事?”
只聽一陣笑聲,一個發須皆白的老叟邁步走了過來,此人正是蘇峰,他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雖然平日裡對宗門並沒有多少管教,但畢竟也是掌門,身份擺在那,還是讓蘇月兒吃了一驚。
她有些膽怯的躲在蘇墨的身後,看見蘇掌門過來,行了一個大禮,便又躲了過去,而蘇墨自然不必行禮,單論身份來歷,蘇峰可能還要像他來行禮,不過自從上一次的“剝削”之後,兩個人也熟絡了不少,彼此各拱了拱手,以平輩論交。
蘇峰雖然發須皆白,但卻不顯老態,直挺挺的身板比之那些年輕人也不遑多讓,“哈哈,老朽來此,沒有打攪上人的雅興吧?”,說完,他還不讓瞟了瞟蘇墨身後的蘇月兒,露出一副壞笑的樣子。
蘇墨滿腦袋黑線,這蘇峰就好像一個老流氓,除了講他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之外,基本說不上兩三句話,如今更是上來就暴露了本性,一下子就將場面弄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而最讓蘇墨無言的便是蘇月兒,此時的她竟然羞紅了臉,嬌羞的躲在蘇墨的身後,還不住的拽著自己的袖角扯來扯去,露出一副怎麽被說中了的樣子。
而蘇峰見此,更是淫笑個不停,他也是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會這麽配合。
“唉!”,面對兩人的夾擊,蘇墨只能長歎一聲,隨後神行決一展,眨眼就飛到了蘇峰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記爆栗。要知道蘇峰可是結丹大圓滿的修士,在修為上就拉了蘇墨一個大境界還不止,
雖說蘇墨天縱奇才,但如今的他還遠遠不是蘇峰的對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蘇峰很是隨意的後撤半步,速度雖然不快,但隱隱有一種凝練萬法與自然的氣勢,一個很尋常的舉動,便躲開了這驚天動地的一擊。
“哈哈,想與我動手,小娃娃,你還早著呢。”蘇峰大笑,在此露出他老流氓的一面,但剛笑了幾聲,他便後悔了,因為他看到此時的蘇墨竟然在笑,“不好!”。
只見蘇墨並沒有停下攻勢,而是大袖一甩,一張金燦燦的令牌被他拿在手上,正是狐仙令,狐仙谷特有的一種令牌,妲己曾用過它在此尋了這個山頭,而今此令被她交給了蘇墨,蘇墨自然要好好利用。
狐仙令一出,蘇峰頓時就傻了眼,這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敬畏,可以算是狐妖一族的一種本能了,狐仙令散發出一種鎮世的威壓,壓得蘇峰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杵在那裡。
而蘇墨又怎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當即便是一記爆栗,赤色靈氣環繞,這一擊打的蘇峰暈頭轉向,巨大的怪力好像一座大山被丟了過來,直接砸到了頭頂一樣。
蘇峰倒飛出去,但畢竟境界上的差距太大,除了頭上的一個紫青的大包之外也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傷勢了。
隨後,蘇墨飄然若謫仙,輕輕落在地上,並收起了狐仙令,輕輕的轉了轉手腕,挑釁的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蘇峰。
狐仙令在手,蘇峰自然是拿他沒什麽辦法,畢竟是自己先找的事,此刻倒也沒什麽怨言,只能拍拍屁股起來了,頭上那紫青的大包也在一點點的複原,僅僅片刻,便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又一次變回了原來那般老流氓的樣子,淫笑個不停。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墨上人不愧是人中龍鳳,動用起狐仙令來可真是一點也不含糊!”老流氓依舊開口諷刺,只不過蘇墨已經暴打他一頓,之前還剝削過他一件秘寶,此刻倒也不生氣,反而有些得意起來。
“少耍嘴皮子功夫,今天來此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蘇墨直接坦言,畢竟,他心知血色煉獄的聯盟已經開始籌備了,此時蘇峰來此,定是與此事有關。
而蘇峰倒也是個明智的人,雖然平時流氓了點,但關鍵時刻也絕對不會掉鏈子,畢竟能修行到結丹的人,哪個會是凡俗?
“飛燕宗的人來了,邀請我們參加十年一度的演武大典。”蘇峰道。
“演武大典?”這是一個新詞,平時並沒有耳聞,此刻聽來,倒也有些新鮮。
“什麽演武大典,就是各個宗門排除各自最為優秀的弟子,在演武場上進行比試,說白了就是炫耀用的。不過這一次,對方說還有要事相商,卻是沒有說明到底是什麽事情。”蘇峰坦言,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訴了蘇墨,畢竟蘇墨的來頭實在是大得嚇人,那可是狐妖族的聖地啊。
蘇墨含笑,這所謂的大事定然就是血色煉獄的事情,他早就知曉飛燕宗這一次會大動乾戈,想必一些隱世多年的法門都會被挖出來,要知道,狐妖嶺也算是一個隱世的法門了,如今不是也一樣收到了邀請。
“往日我們都是不參與的,畢竟飛燕宗與赤影門兩家獨大,去了也沒有什麽意義,不過這一次,恐怕不是那麽簡單。”蘇峰不愧是個老狐狸,嗅覺非常靈敏,雖然沒有像蘇墨一樣打過預防針,但也能憑借著各種蛛絲馬跡尋到一絲陰謀的氣息。
“你是想問我這一次的演武我們參不參與?”
“正有此意!”蘇峰雙眼露出一股子精芒。
“既然是大事,看來這飛燕城也很難再平靜下去了,既然如此,為何不參與一下?”蘇墨也是一笑,他也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飛燕宗此次昭告諸多修行法門,想來近幾年便會開始探索血色煉獄吧。“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這一次你可不能再做你的甩手掌櫃了,是福是禍,未有定數。”
蘇峰一怔,隨後也笑了起來,在他看來,這件所謂的大事想必蘇墨是早有耳聞,這一次,可能會對狐妖嶺有大造化。
他拱了拱手,便消失在了小山上,蘇月兒一直都沒有多說話,不過卻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這些事情她都知道,蘇墨自然沒有必要瞞著她,看著蘇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又一次開始癡情的看著蘇墨,一臉的幸福。
此時的蘇墨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畢竟多年的願望可能在近幾年就會實現,而且這一次的演武,他也想看一看這些同輩到底有什麽樣的實力。
“喝!”一聲長嘯,驚動九天十地,蘇墨已經擠壓了多年,這一次,他沒有再壓製自己的力量,只見一股股赤色的靈氣猶如扎龍一般直衝雲霄,一股滂沱的威壓散發而出,如今的他,若是再一次對上小飛燕馮凌雲,又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呢?
赤色靈力狂暴而出,充斥在整個山巔,驅散其他的靈氣,如入無人之境,一股滔天的戰意湧現,驚天動地。
“馮凌雲,你追殺月兒的債,我會在演武的時候加倍奉還給你。”這句話霸道至極,其中不乏嗜血之意,赤色靈力在這股嗜血之下顯得更為興奮,各個衝天而上,仿佛要熔煉整個蒼穹。
蘇月兒呆呆的看著蘇墨,這個單薄的身影讓她癡迷,驚世的豪言壯語更是讓她心跳個不停,如今,她更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小男人,日後定然是人中龍鳳,絕非池中物。
與此同時,飛燕宗內,一座入雲的山峰上,馮凌雲立身而起,周遭彩霞飛舞,流光溢彩,隱隱有種衝天的氣息,馮凌雲邁步向前,步步生輝,一股子超然的戰意迸發而出,滔天的威壓外放,一股不弱於蘇墨的氣息襲來。
他亦在等待,這一次的演武,他也在等待蘇墨的到來。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相信你會來,狐妖嶺的渣滓,這一次,我定會奉還上一次的恥辱。”
兩人皆發出了滔天的戰意,一場驚世的天驕間的碰撞,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