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琴音台寂靜無聲,連個蟬鳴鳥叫都不曾聽聞。
而靜默的盤坐在那位於正中的古樸亭閣中,蘇墨已是在此地停留了整有十日。
且在這期間,蘇墨不斷的分出道身,去四下尋找有關歐陽孔荊的消息,希望能尋到此人的藏身之處。
只可惜,十天過去,也不知那狗東西是突然人間蒸發了還是已經戰死沙場,竟然在這些日子的所有戰亂都不曾有他的參與。
接下來若是想要詳細的知曉歐陽孔荊的去想,蘇墨就必須潛入到叛軍軍營中去。只不過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並不想如此草率的行動罷了。
明月高懸,空谷無音。過了許久,仿佛就連那天邊的明月都產生了一絲倦意。
直到這時,蘇墨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將手中聚集而來的陰月氣息催發向前,全部打入到一個小爐當中。
而隨著一股陰冷的火焰灼燒,丹爐內竟肉眼可見的生出了幾粒散發銀芒的丹藥。
這一爐丹藥,正是蘇墨為了讓張夢情保持元神不死而煉製的一枚可將修士元神納入其中的容神丹。
“呼,差不多了,以此物的陰寒之息,應該可以讓那些殘破的元神凍結在其中。張熙,將那煉神爐取來。”。
蘇墨疲憊道,直接便癱倒在了小閣之中。說起來這一連十日的一心多用,多少還是讓他有些心力憔悴。
“來了,老大你就不能快點,我的靈氣都快被他們給吸幹了,要是這次再不行的話,我可就不管除了夢情以外的其他人了。”。
張熙趕來,手中捧著一個被紫色氤氳所覆蓋的小爐,正是那些覆蓋在外面的靈氣,才讓煉神爐中的元神保持鮮活。
不過雖說提供了靈氣供給元神使用,可相較看來,張熙的精氣神倒是比之前充足了許多。
“你就少貧嘴了,要不是為了你和那丫頭,那需要我煉這麽精細的丹藥?快些放到裡面去吧,接下來我們還有別的事呢。”。
蘇墨輕喘道,連眼皮都不願睜開。
半晌,經張熙的布置,容神丹終於是有了作用,將一眾人的元神全部都封存在了其中。
隻待有朝一日尋到某個明晰超度轉生之法的道人或和尚,便是叫他超度了這些亡魂便好。
當然,對於張夢情的元神,張熙還是決定先留在自己這裡,尋找其他辦法讓她重新復活。
“唉,終於弄好了,不過我說老大,接下來我們不會去原來的世界還要去幹什麽?這幾天看你這麽認真我都不敢說話,不過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張熙高聲道,並輕輕的將張夢情的容神丹放在了身上,小心的保存起來。
“你呀你,真的相信那個老頭能一掌拍碎你的罡風護體?明明是同級修士,害了你與你收下兵士的人實則另有其人。不知這樣,你想不想親自去報仇呢?”,蘇墨道,聽的張熙一陣驚訝。
“當然要去報仇,這麽說來,老大你是已經知道了敵人的位置了?”。
“還不知道,不過快知道了,原本我還想在他來找我之前先找到他。不過現在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那狗東西八成是快要回來琴音台了。”。
蘇墨沉聲道,心裡默默的盤算著計劃。
因為從之前那“老將軍”的識海當中,他便知曉了在十日後,歐陽孔荊還會再回來,且到了那是,他回來索取幾個面相漂亮的姑娘。
“哦?那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些殺招什麽的,
還是說……”。 “他來了我直接把他捏死就行了,面對那麽一個人渣還要什麽準備。”,打斷了張熙的話語,蘇墨語氣不屑的說道。
的確,照他的實力看來,歐陽孔荊根本就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且此人在神州大陸上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仗著一個歐陽的姓罷了。
若是沒有這個姓,蘇墨可以保證不出三日,按照歐陽孔荊這個活法,他必定會被人怒極手撕。
故而就算是歐陽孔荊在某處被人突然腰斬,怕是叛軍一邊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樣想著,經過一夜吐納,蘇墨盡自己最快的速度恢復了巔峰戰力。
而此時的張熙,也同樣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拚命修行,差不多一年沒見,沒想到張熙已經快要突破元嬰了,要知道丹碎成嬰可是修士一生最難闖過的幾道關卡之一,真不知道張熙在丹碎成嬰之後,又能在風的領悟上成長多少。
“唰,唰,唰。”,黎明時分,三道長虹自天邊輕聲掠過,直奔琴音台而來。
而憑借著乾源真眼的千裡洞悉,蘇墨也是輕而易舉的察覺了那三道長虹的目的地,說起來歐陽孔荊這小子還真挺守時。
然而,正待他欲腳踩神行,前往迎敵之時。
卻是法相情況貌似有些不對勁,因為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圍內,竟是有一股肅殺的煞氣暗藏其中。
且就在歐陽孔荊那還算俊美的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如今正低落著鮮血。
仔細辨認下來,發現貌似是歐陽孔荊與其一個隨從正在被什麽人追殺一般,如今正在狼狽逃竄。
……
“堂兄,你我兄弟一場,奈何要手足相殘?於路上堵我?”。
千裡外的高空中,歐陽孔荊面如死灰,鮮血不斷飆落。而就在他的身後,那個隨從更是被斬斷了雙手,如今正痛苦的跟在歐陽孔荊身後。
“少廢話,快說你把我妹妹弄到哪去了?別說你不知道,今日若是你不松口,便休怪我大義滅親,擒你搜魂。”。
一聲道喝,震得十方皆顫,歐陽古道身穿一身淡藍色勁裝,面帶怒火的直追歐陽孔荊而去。
多日不見,看到他那元嬰巔峰的修為,怕是最近又跑去那裡破階去了。
“咳!”,悶咳發出,歐陽孔荊渾身顫抖,體力不支,面對強大的天驕歐陽古道,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勝算可言。
不過為了保住性命,他還是不斷的辯解,並希冀能借此得以存活。
“堂兄錯怪我了,堂妹傾國傾城,我雖對她愛慕,卻還不至對族親出手。其中種種,還望堂兄明辨啊。”。
“滾,狼心狗肺的東西,既然我追殺錯人,你可敢用道心發誓?”,歐陽古道打斷道,強烈的憤怒促使他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我……”,眼見歐陽古道加快了速度,歐陽孔荊面露難色,心中怦怦直跳,根本就連具話都說不出來。
而見此情景,歐陽古道則更加明確了自己的猜測,“哼,說不出話了?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吃裡爬外的廢物,給我受死。”。
一聲怒吼,歐陽古道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打出了一道神通拍向歐陽孔荊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歐陽孔荊也是面露難色,一腳踢在了其背後不願那個侍從的身上, 企圖讓他來抵擋那威能強大的一掌。
可殊不知,就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他的前方便已經不再是空無一物的高空了。
“呃啊……”,刹那間,只聽一聲慘叫,歐陽孔荊直接被卡住了脖子,從高速的飛行中猛地停了下來。
而說起其身後那個隨從,也是在歐陽古道的一掌神通中煙消雲散,徹底泯滅。
一時間,大手掐著歐陽孔荊的脖子,蘇墨白衣白發,英武瀟灑的立身在這天地之間,直視歐陽古道那憤怒的雙眸,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古道兄,多日不見,不知為何有這麽大的怨氣啊?”。
“蘇墨!這是我們歐陽家的事,趕緊給我起開。”,眼見蘇墨出現,歐陽古道露出一臉不悅的神色。
說起來,上次在困獸之戰時,蘇墨與極天星聯合戰他的怨還沒報呢。
“哦?你們歐陽家的事?具體如何我不管。不過呢,我走可以,但這家夥得罪過我,他必須……”。
“我說,給我起開,把那雜種給老子留下,老子要搜魂!”,歐陽古道憤怒道,雙手散發陣陣危險的氣息,引得蘇墨都是一陣心驚。
真不知道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歐陽古道又是有了什麽樣的奇遇。
“唉。”,長歎口氣,蘇墨知曉此時的歐陽古道正處在氣頭上,而自己此時與他作對絕對沒有什麽好結果。
故而思索再三,他直接便將手中的歐陽孔荊丟向了歐陽古道。只不過作為補償,他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決定一起看一看這歐陽古道究竟是怎麽被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