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只剩獨臂且極度虛弱的蘇墨被晴兒背在身上,強行帶回了叛軍陣營中。
只不過當歐陽晴兒才剛剛返回到陣營中時,白衣白發的蘇墨便是被守門的兵士給認了出來。
“晴兒小姐您回來了,不過您背上背著的這位是……是帝都的人?”,帶著驚色,守門的兵士趕忙提起手中的兵刃。
因為,他並沒有看到蘇墨身上有任何被捆綁的痕跡。
“給我死開,少拿著一把破矛到處指著別人,難不成你認為我會投敵?並帶著敵人過來抄自己老巢?”。
歐陽晴兒怒氣衝衝,一腳便踹開了那個手持長矛的小兵。
不過對於鍛體境的小兵而言,哪怕是晴兒完全沒有動用修為之力,那一腳也是給他踹的連著打了好幾個滾,直到撞在了不遠的木栓上才將停下來。
“哎呦,好疼……不敢不敢,晴兒小姐所言極是,是屬下多嘴了,不該過問晴兒小姐的私事。”,小兵士叩拜道。
那話裡有話的語氣聽的晴兒不由得白了他好幾下。
可到了最後,晴兒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做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繼續背著蘇墨前行。
這一路直通自己營帳的路上,也不知有多少兵士見過之後在說三道四。
而也直到她來到了帳內,這才將蘇墨丟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並長長的舒了口氣。
“呼!累死我了,還以為遠芳姐她不會留下你的命呢。真是……唉,真是可喜可賀啊。”,看著蘇墨染著鮮血的臉龐,晴兒俏臉緋紅一片。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衝過去死命解救一向待自己不是很好的姐姐,也不明白歐陽遠芳為何會在自己的求情之下繞過蘇墨一命。
只不過,在看到自己陷入險境之後,蘇墨能在第一時間放棄與歐陽遠芳為敵,並不惜讓自身優勢全無也要救下自己。
這一點,讓她始終感覺心裡甜蜜蜜的,以至於都忘記蘇墨還拖著一條斷臂沒有包扎這件事了。
“呀,我在幹什麽呢?那條手臂還流著血,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犯花癡?羞死了!”,一聲嬌嗔,歐陽晴兒趕忙找到一個盆子,並十萬火急的又尋到了毛巾,清水,與藥布等一系列以用道具,準備為蘇墨清理傷口。
然而,正當她忙完了手中的準備工作,剛昂拿出剪刀欲剪開蘇墨身上天狐袍的時候。
卻是發現那長袍就好像蠶絲一般滑膩,強大的韌性不管晴兒動用多大的氣力也是不能傷及天狐袍絲毫。
這樣一來,本就心急如焚的歐陽晴兒便是更加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
“天哪,這袍子怎麽這般柔韌?哪怕用元嬰境的修為之力都不行嗎?這該如何是好啊。”,晴兒焦急道。
而事到如今,怕是她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一個辦法可行了。
緊咬牙關,晴兒面色潮紅,雙手顫抖,一點一點的伸向了蘇墨的衣領位置。
且正當她拉開蘇墨那染血的衣襟,露出一副白皙健壯的肌膚時,晴兒那羞紅的臉已經開始隱隱的冒出了熱氣,並將整間屋子都燒的有些蒸騰起來。
直到這時,感覺到陣陣悶熱與晴兒身上天然帶有的體香後,蘇墨才是表情痛苦的睜開了雙眼。
“呃……這裡是?”……
“呀!”。
一聲低喃,嚇得歐陽晴兒直接就熄了火,一口氣退出了老遠。雖說有些震驚,不過從她那不甘的眼神中還是能讀出些許的失落,
好似在責備為何蘇墨會蘇醒的這般迅速一般。 “你……你……你怎麽醒了?”,歐陽晴兒抱怨道,心中暗恨自己的不成器。
“我怎麽不能醒?”,扶著額頭,蘇墨單臂支撐自己挺直了身子,隨後在看到自己那半殘的斷臂後,又是揮手取出了兩粒丹藥丟入口中。
刹那間,在一抹淡淡的熒光中,那條斷臂就好似重獲新生一般又生長了出來。
不得不說,在成為了修士過後,除卻元神與壽命以外的大多數東西,都已經成為了為使修行更加方便而使用的工具罷了。
就好比這句肉身,雖說斷掉了一條手臂,不過只要肉身的主人想要修複的話,隨便吃些丹藥基本就都能複原。
“誒你等等,我還沒給你處理傷口呢,快給我停下。”,眼見蘇墨的手臂正不斷修複,晴兒終於焦急了起來。
可是,就在她將此話說出口的不久,卻是才漸漸後知後覺的回味起自己方才究竟說了一句多麽幼稚的話。
一時間,在蘇墨複雜且潛藏著幾分嘲弄的笑容中,晴兒羞紅著小臉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裡是哪?”,蘇墨輕聲問道。
“軍營……”,晴兒咕噥著,一副明知自己理虧,卻又不願承認的悶氣狀。
“軍營啊,看來又免不了一場糾葛了。”,長歎口氣,蘇墨雙眸異瞳放光,直接透過了營帳望向帳外。
果如晴兒所說,此地正處於叛軍的營地之中,且就在他的目光所及,還望見了一位化神巔峰,如今正一臉怒氣的走向晴兒營帳的歐陽烈。
“呦,這是興師問罪來了?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你還沒把我來到這裡事告訴你父親吧?傻丫頭。”,蘇墨調侃道,聽的晴兒一頭霧水。
然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望向營帳外時,只聽嘭一聲踹門的聲音,歐陽烈一直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並上前便抓住了晴兒的手腕。
這一抓,隻抓的晴兒嬌哼一聲,惶恐不安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你這逆子,還敢帶回敵營的男子進入營帳?難道你就這麽不值錢?讓為父的老臉往那裡放?若非歐陽孔荊賢侄告知於我,想我這把老骨頭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說,那個小白臉現在在哪?”。
歐陽烈怒嘯道,並沒有在意坐在床沿,滿身是血的蘇墨。
許是因為瞞天決的原因,導致只要蘇墨不出現在別人面前,其他人便少有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父親……父親你聽我說,他是蘇……啊!”,晴兒趕忙解釋,可還不待她說出口,便是被歐陽烈的大手捏的差點斷了手骨。
而也正在此時,還有一面容俊美,略帶妖異的青年出現在了晴兒的營帳內,且看其修為,也不過就是元嬰境後階的樣子。
“歐陽叔父,懲罰晴兒的事情還請暫且放下,事到如今,還是先找到那個小白臉處死才是重中之重啊。”,歐陽孔荊勸說道,並不時的用其余光掃向衣衫襤褸,略顯狼狽的歐陽晴兒。
不過哪怕只是一個眼神,蘇墨也能輕而易舉的發現,這個歐陽孔荊肯定對晴兒存在非分之想,且那眼神中存在的放蕩實在毫無遮掩。
這一點,讓他頗為不滿。
更何況之前歐陽烈也曾說過,若非歐陽孔荊告知,他並不知道蘇墨來此的消息。
這樣看來,怕是歐陽孔荊這個小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想借自己的性命來提高他在歐陽烈心中的地位。
只可惜,他這個如意算盤所打的對象, 可不是一個能任他宰割的存在。
“呼!”,一道疾風閃過,蘇墨白發飄舞,身上天狐袍刹那改換成了太醫服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更是一把按住了歐陽烈手臂的穴位,讓其無法發力。這樣一來,疼痛不已的歐陽晴兒自然便從其父手中滑了下來。
且正當歐陽烈看清蘇墨的真容時,他也是沒想到眼前出現的人會是墨太醫。
一時間,即便是擁有化神境巔峰修為的歐陽家族長也是沒能反應過來。
“你,無恥小賊,竟敢堂而皇之的傷我叔父?還哄騙我妹妹引你進來?真是氣煞我也,且看我今日如何殺你。”。
歐陽孔荊高聲道,手中鐵劍好似銀蛇一般彎曲婉轉,直奔蘇墨天眼襲來。
然而,此時的歐陽烈又豈能讓那一劍傷了墨太醫?
“荊兒住手,此人是我歐陽家的救命恩人,還不速速收起寶劍!”,一聲大喝,震得如蛇的鐵劍直接擰成了一團鐵球。
而隨著鐵劍的變形,歐陽孔荊也是心神巨震的倒飛出去,並重重的撞在了帳門上,口中鮮血溢出。
見此情景,蘇墨不禁嘲諷一笑,毫不掩飾自己對於歐陽孔荊的不屑與漠視。
“歐陽前輩好久不見,在下蘇墨,多謝方才前輩搭救之恩。”,蘇墨放開歐陽烈手臂的穴位躬身拜謝道。
與此同時,歐陽晴兒也是揉捏著手腕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不滿的衝著其父歐陽烈做了一個鬼臉,並輕輕的靠在了蘇墨身上。
這一幕,看的歐陽孔荊怒氣恆生,差點連牙齒都一並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