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麽了?”。
恍惚間,蘇墨頭暈目眩,隱隱感覺有人在晃動自己的身體,且還在耳邊不斷攪擾。
“老大你別嚇我,你看你這一身也沒有點致命傷,就連深一點的傷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怎麽這麽久了還不起來?更何況你要是不醒來的話,我可出不去這古殿啊!”。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朦朦朧朧,讓人有些聽不太清。然在蘇墨的潛意識中,他早就辨清那聲音來自於張熙。
故而在一陣蹙眉後,蘇墨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呃啊……頭好疼,苦寒去哪了?”,蘇墨道,當他睜開眼後,第一件事便是四下觀望,尋覓苦寒的蹤影。
只可惜,貌似在他失去意識後,苦寒便已經離開了古殿。
照時間看來,八成他已經回去原本的世界了。
“啊?你說的是那個背你回來的修士嗎?他在放下你之後就離開了。而且……他還讓我告訴,說是若是想尋他,就等你明白這世界真正的秘密再去。”。
張熙做出一副認真的表情,仿佛真的在努力回想苦寒交代給他的話。
可在聽過此番話語過後,蘇墨驚的猛地張開了雙眼,仔細的觀察起了四周氣息的微小變化。
果然,雖說景物沒什麽區別,可之前戰鬥的氣息已經消散殆盡,若是沒有抹除氣息的神通的話,這個地方,應當已經不是神州大陸那裡尋來的古殿了。
想到這裡,蘇墨猛地已經,直接祭出了腰間的紫金紅葫蘆,柄掐訣念咒的探入其中,直奔他為蔣奴修建的那處藥園而去。
可在那藥園當中,除卻一隻睡的四仰八叉的赤紅大馬之外,已經再尋不到蔣奴的身影了。
“大傻你給我起來!”,一聲怒嘯,蘇墨過去就是一腳,直接給大傻踹的嗷嘮一下便醒了過來。
且在它醒過之後,還保持著一副大戰在即的神色,不斷的四下張望,低吼著咬緊牙關。
直到它看見蘇墨的身影,這才改換了神色。
“墨小子不好了,方才來了一個藍衣修士強行帶走了小丫頭,強大的讓我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一指頭戳過來我就倒下了。還有你究竟幹什麽吃的,為什麽會有別人闖進紫金紅葫蘆裡劫人啊?”。
眼見蘇墨到來,大傻氣急敗壞,直怪蘇墨弱不禁風,甚至被人抄了法器也毫無作為。
而面對大傻的責備,蘇墨也是一臉苦澀,無法反駁的唉聲歎氣。事已至此,他已經明白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事了。
“可惡!”,一抹厲色,蘇墨攥緊拳頭,狠狠的錘了一下地面。
這一聲轟鳴,直接震得咄咄逼人的大傻刹那沒了聲音,呆在紫金紅葫蘆裡參悟道紋這麽長時間,每次見到蘇墨回來,它都會越發感覺對方的深不可測。
且這一次,哪怕蘇墨刻意收斂了威壓,它還是能從那一抹戾氣之中感受到蘇墨此時的強大。
那種超快的修行速度,已然超越了它的理解。
“咕嚕!”,咽了咽口水,大傻小心翼翼的溜到一邊,開始仔細的觀察起蘇墨的變化來,生怕被其怒火波及到。
“那個,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不知主子你現在修為如何了?”,大傻假聲假氣,聲音讓人聽起來總感覺有些怪異,十分不舒服。
可聽聞此話,蘇墨根本就理都沒有理它,直接默念口訣又出去了紫金紅葫蘆,隻留下大傻一人孤零零的呆在裡面。
“此地是西漠?”,一抹青煙冒出,蘇墨一步踏下,抓起紫金紅葫蘆便向六道石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眼見蘇墨走出,張熙也是有些膽顫的跟在其後,同時低聲說道:“我聽那劍修是這麽說的,說是出了這地宮便是西漠。不過墨老大,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果然!”,聽聞張熙所言,蘇墨喃喃,雙眼之中的戾氣毫不掩藏,直接大踏步的穿過了空蕩的回廊,直奔古殿外走了過去。
現如今,為了阻止蔣奴魂飛魄散,他必須要盡快明晰這世界的真理,同時也要尋出苦寒的方位。
只不過,既然苦寒能這般說,就代表著他已經退讓一步。也就是說,短時間內蔣奴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然而,若是想要了解這世界真正的面貌,想這天下之大,自己又要去何處尋覓呢?
想著想著,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古殿的入口,也就是當初從西漠衝下來的地方。
與此同時,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蘇墨也將未來的道路規劃出來了一些。
畢竟說起這世上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集合了天下各式神通於己身的修仙聖地,說白了也就只有那麽幾個。
像什麽昆侖仙山,蓬萊仙島,蜀山,太白,終南等一系列強大的宗門,皆是記載著數千上萬年的修仙歷史。
且當初在方寸之時,還曾有一位自稱昆侖山長老的人拜托他幫忙自己的孫女,這樣一來,說不定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這昆侖仙山,他還就非去不可了,只是在去昆侖山之前,蘇墨還有許多事要去了結一下。
故而思索再三,蘇墨決定先與張熙分開行動,不想再去花果山的途中將之卷入危險當中。
“張熙,你先過來一下!”,一聲冷語,蘇墨於古殿壁畫前掉轉過身,冷漠的看著不遠處的張熙。
而聽到蘇墨的傳喚,張熙也是膽戰心驚的走上前去。
不料,當他看著蘇墨那深邃的雙眼時,卻是被蘇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點眉心,直接悄聲昏睡了過去。
“唉,原本想親自去昆侖山的,可現在還有不少事需要先去處理一下。張熙,你資質過人,當為天驕人傑,方才我已用瞞天決蓋住了你的記憶。從現在起,你不過是一個昆侖山的普通弟子,待我到昆侖時,希望你的身份能助我一臂之力。”。
說著,蘇墨甩手便將張熙收入了紫金紅葫蘆中,隨後又是激發起天狐袍上的沙摩舊意,緩緩開啟了古殿的大門。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墨皆是三決齊展,孤身一人隱匿在西漠大陸上,並不斷向著東方大陸所在的方向逼近。
這些年裡,他修為進步神速,所見所聞也在不斷的充實。
可看著西漠大陸上那不時相互廝殺的兩股勢力,果然他還是不明為何天兵要與妖獸戰的你死我活。
不過相比之下,其中的緣由對他來說並不很重要。
……
差不多又過了幾日,蘇墨已然重新回到了東方大陸所包納的范圍。
現如今,經受過天洪洗禮的東方,水位已經退卻了不少,昔日的叢林平原也悉數恢復了往日的面貌,重新暴漏在熟悉空氣之中。
除卻一些盆地最終化為了內陸湖以外,不得不說,東方大陸的修士還是蠻團結的,像這樣盛大的工程也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且更幸運的是,貌似在他沿途遇到的第一個新建成的小鎮中,便是遇到了所謂昆侖仙山的弟子。
“陸師姐,你看這地方的重建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回去繼續修行了?”,酒樓中,一個身穿八卦道服的青年修士低聲說道,修為不過結丹中階的樣子。
而坐在其對面的那個結丹圓滿女子,也是一臉嚴肅的環顧一下四周,一邊酌酒一邊說道。
“的確如此,想當年那場天降洪災真是害了整個東方生靈塗炭,若不是師尊要我等務必相助,誰願意花費寶貴的修行時光來陪這些凡人蓋房子啊?”。
陸姓女子沒好氣的說道,對周圍的凡人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然當她看到如今正凝望著她的蘇墨時,卻是不由得被那深情的眼神弄得俏臉一紅,失神的弄灑了手中的酒杯。
“哎呀師姐,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只是一時疏忽,不小心灑了酒。你現在這等等,容我回去換件衣服。”,陸姓女子道,在安撫住了自己的師弟後,轉身快步的朝著酒樓外面走去。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歎息著看了看蘇墨,好像在為自己的失態暗恨一般。
只是她並不知道,那酒杯之所以會灑落,正是蘇墨暗中出手的結果。
且其所為的,就是要將她引走,隨後找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師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