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我幹嘛?我說了放過你們就不會食言。1357924?6810ggggggggggd”劉乘風看著面前的阿威,發現他的臉上已然沒有了那種驚懼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白頭翁在一旁看著好友也是感到奇怪。
阿威搖搖頭,額頭猛地向船板磕下去:“求你教我武功,我要出人頭地,求你教我武功,我不要做膽小鬼……”
咚咚聲不停響起,白頭翁大吃一驚,趕緊伸手去拉人,不料阿威卻是一甩手將他甩得跌坐在地,然後繼續磕頭,他磕得很用力很堅決,很快額頭就磕破了,鮮血流了一臉,卻渾然不覺。
劉乘風神情詫異,他想不到這個膽小鬼阿威會有如此大膽的舉動!
“你就算把頭磕出了腦漿,我也不會教你這樣的沒膽廢物!”劉乘風嘴角一揚,一臉嘲諷。
阿威聞言頓住,續而更用力的磕頭,咬著牙齒說道:“我不是膽小鬼,我不是廢物,我要出人頭地,我要揚名立萬,求你教我!”
劉乘風點起一支煙,走到船舷邊,借著今晚的月色可以看到,漁船邊上的海水裡一陣翻湧,那是被血肉吸引過來的鯊魚,露出海面的黑色背鰭像一把巨大的尖刀。
“別磕了,你過來。”
阿威連忙站起,想要走過去腳步卻一陣踉蹌,白頭翁連忙扶住他。
劉乘風將手裡那隻塑料打火機扔進了海裡,然後對阿威說:“去把它撈起來,我就教您。”
阿威聞言,兩眼一睜,就要跳下海,白頭翁一把拉住他,低聲喝道:“你瘋了,看不到那些鯊魚嗎,它們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阿威抹了一把額頭上留下的血,這才看到那幾條正在搶食血肉的大鯊魚,而那個打火機在這樣的夜晚早已看不見了。
“不敢嗎?呵呵,那就老老實實回去給我開船吧。”劉乘風淡淡的說道,這種情況,別說像阿威這樣的膽小鬼,就是膽大包天的惡人也不敢跳下海的,他就是故意用這個方法讓阿威知難而退。
正當劉乘風已經要轉身時,阿威摸了摸褲兜裡的一隻防水手電,突然發出一聲嘶吼,掙脫了白頭翁的手臂,縱身跳進了海中。
“阿威……”白頭翁撲到船舷邊上,可是阿威已然沉入海中,掀起的小小浪花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而不遠處的幾條鯊魚仍然在瘋搶王志強和長毛的血肉。
劉乘風臉上再次浮現了詫異的神情,這個阿威竟然真的敢跳下去,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求求你快救救他。”白頭翁猛然跪了下來,和之前阿威一樣,猛地磕頭!
“這是他的選擇,如果他能把我的打火機佬上來,我會考慮教一些本領給他,不過我看他是沒機會了,你會開船吧?”
聽著這冷漠的話語,白頭翁不再磕頭,他知道磕再多的頭都沒用,阿威死定了。
白頭翁站起來,淚流滿面,嘴裡喃喃說道:“你怎麽那麽傻,做個普通人不好嗎,為什麽要出人頭地……”
“好了,別在這念悼詞了,去給我開船吧,否則我不介意把你也扔下去喂鯊魚。”劉乘風無意研究阿威這個小混混的心路歷程,甚至懶得用神識去掃描海水,在他看來阿威很可能已經命喪鯊魚腹中,和王志強一戰後他有些疲倦,想休息了。
聞言,白頭翁呆了一會才失魂落魄的拖著身軀向船頭走去,他的好朋友阿威死了,他還要活下去。
突然,嘩一聲水響,一條蒼白的手臂搭在了船舷上,跟著渾身濕透的阿威爬了上來,嘴裡咬著一隻手電,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那個被劉乘風丟下海的塑料打火機。
“打火機,找到了。”阿威大聲叫著,嘶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興奮。
劉乘風呆住,這個家夥,第三次給他意外了。
白頭翁亦楞了一下,隨即衝上去緊緊的抱住了阿威:“你沒死,你沒死,你居然沒死!”
阿威輕輕推開了好友,走到劉乘風面前,攤開了手掌,一臉期待和激動的神情。
劉乘風笑了笑,拿起那個打火機:“很好,去開船吧,已經在這裡停泊得夠久了。”
阿威點點頭,嘴角動了一下,想要問些什麽,不過最終沒有開口,神情迅速平靜下來,經過這一晚,就算劉乘風什麽本領也不教給他,他也不再是膽小鬼,而是破繭成蝶,蛻變成有擔當的男人。
……
廉租房內,外號肥沙的王sir輾轉難眠,他擔心劉乘風給他的那個消息是假的,但又想到萬一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話,萬一西九龍重案組不相信他怎麽辦?真的要單匹馬和五個喪心病狂的匪徒博火嗎?成功了固然是英雄,失敗了的話,那只有當烈士了。
是搏一把上警訊當英雄,還是背著丟的汙點一輩子投不起頭且永無出頭之日,這似乎並不難選擇。
天終於大亮, 隻睡了幾個小時的肥沙爬起來洗漱,然後匆匆搭巴士來到彌頓道,在明珠坊對面的一家咖啡店臨窗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一個漢堡包開始了盯梢,因為不確定消息的真假他沒有去西九龍重案組報信,而且重案組裡有幾個家夥和他不對頭,冒然去了只會受到嘲笑和侮辱。
彌頓道人來人往車來車往,而對面的明珠坊也正常的營業,一切都很正常,肥沙盯了幾個小時,咖啡已經喝了五六杯了卻一無所獲,正在心裡大罵劉乘風撲街耍他時,明珠坊店門口駛來了一輛白色富康,半新不舊,毫不起眼。
可是對當過反黑組沙展的肥沙來說,這輛車卻很可疑,因為富康小車的懸掛壓得很低,裡面至少坐了四個人,而且車已經停了有半分鍾了,還沒人下車,這很不正常。不過肥沙沒有妄動,他現在一沒有二沒有支援,如果車裡坐的真的是持搶劫犯,他會死得很慘。
白色富康車內,四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精悍匪徒端坐不動,雖然臉上因為頭套看不出表情,但他們一個個都握緊了腰間的,氣氛緊張而壓抑。剛才他們想要下車衝進珠寶店搶劫時,負責開車的匪徒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方二十米外,四個頭戴貝雷帽腳穿軍靴的ptu正一步一步向這裡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