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堅持一下,我感覺快要找到你表姐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劉乘風坐在船邊閉目垂釣,神識時不時的就掃出去。
李雪晴道:“我想青姐、小雪、衣衣她們。”
劉乘風拿出了他的太陽能充電手機,扔給李雪晴:“想她們就打電話。”
他已經換了全球通的手機卡,在這太平洋上也有信號,否則不可能放心的在海上待這麽久。
李雪晴撇撇嘴,拿著劉乘風的手機卻沒有打電話,而是上網衝浪,但網速超卡,頁面半天都刷不出來,氣得她又將手機扔回給劉乘風。
海面微風徐徐,她兩眼半睜半閉,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滾滾悶雷聲,同時風也陰冷強勁起來,李雪晴被驚醒了,她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肯定是海面又起風浪了。
“快起來,這次的風浪不一樣。”耳邊傳來了劉乘風急促的聲音,李雪晴連忙跳了起來。
果然,入目一片昏暗,前方,漆黑濃厚的雲層布滿天空,銀蛇一道道橫空閃耀,沒多久,狂風越發猛烈,吹得船上的帆布颯颯作響,同時一股股巨浪襲來,小帆船在大風大浪中劇烈顛簸,嘎吱聲不停,都快要散架了。
“怎麽回事,這次的天氣怎麽這麽惡劣,超越了以往!”李雪晴緊緊的抓著劉乘風的手,有些害怕。
劉乘風盯著遠方的高空,那裡景象駭人,恐怖至極。
“是台風,超強的台風,台風眼正向我們這裡急速而來。”他說道,一臉陰沉。
“啊?那我們怎麽辦!”李雪晴驚呼,她想起來了,現在的時節正是太平洋上的風季。
“不用怕,你穿上衣服,我收起帆船,帶你飛天躲避。”劉乘風說道,將衣服扔給李雪晴,現在天地靈氣徹底枯竭,如非必要,他不想動用真氣。
但現在這個超強台風太厲害了,他們在海面上無依無靠,強行硬抗的話會很危險,很可能會被恐怖的雷電劈中。
李雪晴七手八腳的穿上衣服,劉乘風攬住她的小蠻腰,迅速將帆船收進儲物戒。
此時,風浪更為狂暴猛烈,海面上電閃雷鳴,小山一樣高的黑色巨浪翻滾著衝來,一波又一波,景象非常駭人。
李雪晴緊緊的抱住了劉乘風,不敢睜開眼睛,劉乘風踩著巨浪急速遠遁,不走出這片雷雲區,他不敢升空。
忽然,一座小島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太平洋上大大小小的島嶼有數萬個,大多數都是無人的荒島,顯然,這又是其中一個。
有島嶼存身,就不用浪費真氣飛上天了,他帶著李雪晴,向那個小島衝去。
幾分鍾後,他們就上岸了,這是一個區區七八公裡的小型島嶼,島上有大片的叢林,中心那裡有幾座高聳的岩石山。
劉乘風向石山奔去,希望能找到一個山洞,避避風雨。
這個小島也在風暴范圍,不少生長多年的高大樹木都被吹倒了,大雨傾盆而下,雷聲密集,在他們頭頂炸響。
哢嚓一聲,銀光耀眼,一道雷電劈在了一顆老樹上,兩人都抱不過來的樹乾被劈斷,火光冒起,但很快又被大雨撲滅。
劉乘風心驚,因為那顆老樹就在他前面,距離很近,這天地威力,不是他小小的練氣期修士能抵擋的。
李雪晴也驚呼一聲,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裡。
很快,他們來到了其中一座石山下,劉乘風神識一掃,很快就在另外一座石山發現了一個山洞,正要衝過去時,他突然呆住,心中巨震。
“怎麽了?”李雪晴問道。
劉乘風露出一個笑容:“這裡有一個野人,是你表姐。”
他神識掃到,那個山洞裡有一個乾草堆,上面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野人,雖然面黃肌瘦,皮膚乾黑,一頭枯草般亂糟糟的頭髮,但他還是能認出來,那就是程欣欣。
“什麽,我表姐真的沒死,她在這裡,成了野人?”李雪晴震驚,嘴巴張得老大。
劉乘風點頭,心情非常激動,身體在顫抖,海面漂泊半年,終於在今天找到她了。
“不好,你表姐在自殺!”他臉上變色,帶著李雪晴向那座石山撲去。
山洞裡,程欣欣蜷縮成一團,外面風大雨大,雷聲陣陣。
她手裡拿著一片鋒利的貝殼,目光絕望,沒一絲神采,整個人了無生氣。
一陣刺痛,貝殼劃破皮肉,割裂血管,鮮血涙涙而留。
當年飛機失事,一頭撞在太平洋裡,她僥幸未死,抱著一個防水的行李箱,隨波逐流,不知飄了多久,不知飄了多遠,幾次昏迷過去,又幾次醒來,最後一次醒來,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這個荒島的沙灘上。
流落荒島,歲月無情,一眨眼就是十幾年過去了。
也幸虧她當初跟著劉乘風學會了不少野外生存技能,否則早就死了。
起初她每天都爬上石山,希望能看到有船經過,但每一次都是深深的失望,這裡根本就沒有航線,哪裡會有船經過。
現在她打算在這個雷雨天結束自己的生命,實在是太寂寞了,她再也堅持不住了。
十五年啊,足足五千四百多個日夜,山洞的牆壁上,劃了滿滿的丨,一豎就代表一天。
她太孤獨了,幾次尋死解脫。
第一次,她以頭猛撞石壁,撞得頭破血流,人卻沒死成,而是暈了過去。
第二次,她絕食,躺在山洞了餓了兩天兩夜,最後實在是餓得受不了,又爬出去找吃的。
第三次,她跳海,結果吃了一肚子的海水,人卻被浪花卷上沙灘。
這一次,她割脈自殺,絕對不會有什麽意外了。
她下手非常狠,那傷口像嬰兒的小嘴, 鮮血迅速流淌,頭腦一陣暈眩。
她反而有些興奮起來,眼睛有了一絲神采,就快要死了,就快要解脫了。
死後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呢,那個家夥會不會也在那裡?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很期待。
突然,一陣風卷進了山洞,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個身影將她抱了起來,那張臉有些熟悉,依稀是記憶中的模樣,是他來接她走了嗎?
“你來了,我已經死了嗎?”她艱難的抬起另一隻手,撫摸人影的臉龐,嘴角流露笑意。
“我來了,你沒死。”劉乘風咬牙說道,虎目含淚,迅速出手幫程欣欣止血。
“表姐,表姐,你振作一點,是我和劉乘風來了。”李雪晴也撲了過來,使勁搖晃表姐瘦得皮包骨頭的身體。
但程欣欣已經昏迷過去,臉上猶自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