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寶頂海拔五千五百多米,山腳到山腰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灌木林,往上就是風化嚴重的岩石地段,滾石塌方時有發生,再往上就是冰雪地帶。1357924?6810ggggggggggd地圖標示,第二個藏寶點在山腰部分,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的提示。
整個山腰涵蓋的范圍太大,短時間想要將東西找到不是易事,劉乘風有這個心理準備,一開始就采取地氈式搜索,順便鍛煉神識。兩個月後,想要的東西沒找到,神識卻壯大了一倍,達到了兩百米的范圍,意外的收獲是找到了一些還算珍貴的中草藥。
眼看天色近晚,這一天又是一無所獲,劉乘風歎氣往回走,他決定明天就離開這裡,到下一個地方去。年代太過久遠了,當初的大盜草上飛又是在逃亡之時隨手將東西藏下的,並沒有周密妥當的安排。這麽多年過去,山洪爆發,地形變更,而這裡又是著名的風景旅遊區,進山的遊客很多,自然因素加上人為因素,很可能那東西早已經不在了。
“乘風,你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程欣欣看到劉乘風,馬上站起來笑臉相迎,半個月前她的身體就已恢復了行動能力,在昨天體內的毒被完全驅除乾淨,徹底痊愈。
劉乘風點點頭,洗手後端起飯碗埋頭扒飯。
“怎麽樣,還沒找到嗎?”程欣欣夾了一塊肉放在劉乘風的飯碗。
劉乘風搖搖頭:“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
“去哪裡,不找了嗎?”
“去下一個地方,這裡找不到了。”劉乘風簡單的說了一句,隨即就不再開口,程欣欣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識趣的不再多說。
吃完飯,程欣欣強迫小白將剩菜剩飯都吃了,然後便收拾碗筷,自從她身體恢復了行動能力後,便主動攔起了洗衣做飯的活。
劉乘風坐在椅子上,看著程欣欣忙綠的背影,沉吟半響後說道:“你現在已經好了,明天我送你離開這裡,你出國避一避,形意門應該不會找到國外。”
程欣欣正在洗碗,聞言一呆,轉過頭看著劉乘風,一臉失落的表情:“你要趕我走了嗎?”
“我要去的地方,都是窮山惡水,你再跟著我不合適。”劉乘風硬起心腸說道,這麽久以來,兩人朝夕相處,因為程欣欣身體不便,有過很多即使是夫妻間也不能有的親密行為,這多少讓他們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感情。
“只要有你,再險惡的地方,我也不怕。”程欣欣款步走過來,蹲下來握著劉乘風手,一雙美目看著他,目光真摯而熱烈。
劉乘風輕輕掙脫程欣欣的手,別過頭去:“我們不合適的。”
“我只是一介凡人,而你是修仙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程欣欣松開了劉乘風的手,黯然神傷。
劉乘風說:“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麽,你是介意我比你大嗎?”程欣欣問道,她的年紀確實比劉乘風大了四五歲,但因為一向養尊處優,從外表上並不能看得出來。
“也不是,不說這個了。”劉乘風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你去哪?”程欣欣在後面追問。
劉乘風頭也不回:“我再去找找看。”
程欣欣站在原地凝望劉乘風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誰能想得到她竟然喜歡上了這個比他小四五歲的男人,還對他產生了強烈的依靠,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吧。
劉乘風出去兜了一圈,神識四面八方掃出,粗略的掃了一圈,理所當然的無所發現。心灰意冷下便找了個地方想打坐修煉,卻發現無法靜下心來,這當然是因為程欣欣那一番話,平心而論,對程欣欣他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相處了兩個多月,有過那麽多親密無間的行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但這份情卻是不正常的,它是產生在一個特殊的環境下,只要程欣欣回歸大城市,回歸現代生活,這份感情自然會隨著時間而消逝,而且他現在身份敏感,得罪的人多,實力又還不夠,現在他一個人還好,一旦有了親近的人,反而會連累她們。
想通了這一點,劉乘風心情得以平靜,便開始打坐吸納靈氣,這兩個月來為了替程欣欣逼毒,他的修為幾乎沒什麽進步。
帳篷裡,程欣欣看著蠟炬成灰,一寸寸的矮下去,這已經是第五跟蠟燭了,劉乘風還沒有回來。她沒有手表,也沒有手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了,為什麽他還沒有回來,難道出了什麽意外不成?
兩個多月以來,劉乘風沒有一次在外面逗留過夜,這次遲遲不歸,程欣欣不禁擔憂害怕起來。
“小白,我們去找你主人好不好?”程欣欣走到小白的狗窩,蹲下來搖晃它的身子。
小白睜開朦朧的睡眼,瞥了一眼程欣欣,眼皮再次蓋上。
“還睡,你主人出事了。”程欣欣輕踢了小白一腳,小白只是哼唧了一聲,隨即又沉沉睡去。
小白是二級妖修,嗅覺感知何等敏銳,自然知道劉乘風沒有事情,但程欣欣不知道這一點,見叫不醒小白,心憂劉乘風,便拿了一根蠟燭走出帳篷,她要去找劉乘風。
原本以劉乘風的本事,她不應該擔憂才是,但不久前劉乘風告訴過她,這個世界上比他厲害的人有很多,今晚劉乘風又表現異常遲遲不歸,讓她心中不安,這才決定出去尋找。但她也不想想,就算劉乘風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她一個弱質女流又能做什麽。
這也許就是關心則亂,喜歡上了一個人,連智商都會降低。
森林中怪叫聲不斷,程欣欣提心吊膽隻走出了幾十米,就不知被什麽東西絆倒在地,手中的蠟燭也不知摔到哪裡去了,眼前一片漆黑,她趕緊摸向口袋,想要掏出打火機來,卻發現口袋不知什麽時候被荊棘劃破了一個洞, 哪還有什麽打火機。
正在這這時,後邊一顆樹上,突然傳來了桀桀的怪笑聲,不知是什麽怪物發出的,程欣欣膽戰心驚,拔足就跑。黑夜中不知摔了多少跟頭,不知跑出了多遠,終於聽不到那可怕的怪笑聲了,程欣欣這才停了下來,手腳酸軟無力癱坐在地,身上多處被荊棘劃傷,火辣辣的疼。
“劉乘風,你在哪裡,嗚嗚……我好怕。”程欣欣想要回帳篷,但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在林中亂摸亂走了這麽久,哪裡還找得到來路,擔憂恐懼之下不由得嗚嗚哭了起來。平時在劉乘風的懷抱裡,看他在林子中穿梭,如履平地輕輕松松,自己經歷一次,才知道是如此的艱難險惡。
程欣欣壓著嗓子,不敢哭太大聲,怕引來豺狼虎豹將她吃了。突然,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邊,將她嚇得跳了起來,大叫一聲:“鬼啊!”然後,轉身就跑。
“是我,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在這裡?”來人正是劉乘風。
程欣欣回過身來,猛撲進劉乘風的懷裡,將他緊緊抱住,久久不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