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一臉歉意:“柳老師,真是對不起,清風和人打架,我沒能及時發現製止,這是我教學工作的失誤。1357924?6810ggggggggggd”
柳青搖搖頭,她也是當老師的,知道老師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顧到所有學生。
兒子只是受了一些輕微的皮外傷,柳青稍微放下心來,板起臉來問道:“小風,為什麽和同學打架?”
柳清風緊閉著嘴巴不說話,一旁的班主任柔聲問道:“清風,告訴媽媽和老師,為什麽打架?”
柳青風依然不開口,眼神很倔強。
柳青無奈,隻好帶兒子上兒童醫院消腫去瘀。
回到靜安小區的家裡,柳青去做飯,柳清風自己打開電視看動畫片。
門鈴響了,柳青風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他驚喜的喊道:“小晴阿姨!”
來人正是李雪晴,她大學畢業也有好幾年了,目前在大伯李興朝的公司上班,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隨心所欲,自由得很。
“小風,來,給阿姨抱抱!”李雪晴一臉甜笑,彎下腰來抱起柳清風,吧唧親了一口。
柳青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雪晴,你來了。”
李雪晴道:“青姐,我又來蹭飯了,做好了嗎?”
“沒呢,想快點吃就進來幫我折菜吧。”柳青笑道。
李雪晴撇撇嘴:“我才不呢,我要陪小風玩。”
柳青撫額,很無語,隻好自己進廚房忙碌了。
客廳裡,李雪晴和柳青風一人一個手柄玩賽車遊戲,她隨口道:“小風,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柳青風一臉稚氣,道:“有啊,小風乖乖的。”
柳青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他今天和同學打架了,問他為什麽打架就是不說,氣死我了。”
李雪晴仔細一看,果然發現柳清風的臉上有一些瘀痕還沒褪去,不禁訝異:“小風,為什麽打架,跟阿姨說。”
柳清風頓時沉默,李雪晴靈機一動,道:“你不說,阿姨以後都不來和你玩了,放假也不帶你去公園玩。”
“他們說我沒有爸爸,是野種。”柳清風開口了,頭低低的,聲音很小。
李雪晴聞言,心神一震,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柳青正好端菜出來,也聽到了這句話,她手一哆嗦,盤子摔在地上,湯汁濺射。
“為什麽我沒有爸爸,別人都有爸爸。”柳青風抬頭看著媽媽,稚嫩的臉龐,清澈的眼神,滿是不解。
柳青淚水湧了出來,幾步上去,將兒子抱在懷裡,肩膀聳動,無聲抽泣。
柳清風慌了:“我不要爸爸了,不要爸爸了,媽媽,別哭。”
一旁的李雪晴歎氣,走到窗口,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心中默念:“劉乘風,你到底在哪裡,究竟是生是死,為什麽還不回來,你可知道,你有了一個兒子。”
……
這七年,神教大肆擴張,許多小門派小世家甚至是散人都被強迫加入,不從者家破人亡。
神教勢力版圖覆蓋全國,比劉乘風在位時期要強盛太多,陳遠東幾乎完成了古武界的大一統。
陳遠東獨掌大權後頒布了新教規,新教規嚴苛無比,在他的高壓統治下,古武界異常的寧靜,鮮有人敢作奸犯科,人人提心吊膽,小心翼翼過日子,就連一些不可避免的爭鬥仇殺都盡量避免牽涉到普通人。
萬壽山上,新落成的神教大殿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氣勢磅礴,宏偉無比,殿中心有一個大大的泉池,水氣蒸騰,白霧繚繞,一個個高大的青銅火盆熊熊燃燒,常年不滅。
此時大殿內,有上千男女老少穿著統一的教服,衝高台上那道身影跪下,嘴裡齊齊山呼道:“東方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千秋萬載,永垂不朽!”
他們三叩九拜,五體投地,虔誠至極,跪一次就山呼一遍口號。
台高三丈,台階數十級,底下的人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教主的身影。
教主高高在上,宛如神邸,盤龍寶座比以前那張更大更誇張,雕了十三條五爪金龍,足足用去了一噸黃金。
台前站著三人,分別是聖女冷飛霜,左使還真,右使何自珍。
今天是一年一度處決犯教者的日子,人人心下凜然,有兔死狐悲之感。
雖然教規嚴苛,但總有知法犯法者。
原執法使,今執法堂堂主王少華越眾而出,登上到一半高的台階然後站住,轉身面對底下教眾,一張臉陰森森,一揮手,七人被五花大綁壓了上來,他們身穿白色囚衣,披頭髮散發,身上血跡斑斑,顯然被嚴刑拷打過。
王少華伸手入懷,取出一卷黃布,攤開念道:“奉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東方教主令,柳一山,黎明德,趙常生,陳建宇,吳桂花,尚任丘,劉培德,違反教規第三條,第七條,第十條,第十六條,第二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四十六條,證據確鑿,著即刻斬首示眾。”
“教主,冤枉啊!”
“教主,饒命啊!”
“教主,開恩啊!”
有人大呼冤枉,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臉色慘白,有人瑟瑟發抖,有人絕望慘笑。
七個手持大刀的行刑手站在他們的身後,青銅火盆熊熊燃燒,火光映照下,刀光閃閃,殺氣森森。
眾人畏懼,不敢出聲,只有那幾人的哭嚎求饒聲,響徹大殿。
柳一山抬頭去看高台前的左使還真,但還真雙眼咪著,整個人像是睡著了。
他心中慘然,還不死心,又扭頭去看西山壇主冷清秋,心中尚存一線希望。
當年神教和蜀山劍派大戰,許多人見勢不妙紛紛逃走,唯有他們三人留了下來陪聖教主到最後,自然有過一番交情,只是後來漸漸淡薄了而已。
冷清秋接觸到柳一山淒然的目光, 緊緊咬著嘴唇,心中很不忍。
“斬!”
王少華一聲令下,行刑手舉起了大刀,正要砍下去時,突然有人高呼:“且慢!”
出聲的正是冷清秋,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要為柳一山求情。
王少華瞳孔一縮,一擺手,行刑手便沒有砍下去。
冷清秋如今已是地級後期修為,實力在神教眾多高手裡也是非常拔尖的,而且她還很年輕,未來很有希望成為先天高手。
聖女又是她的侄女,教主對聖女的心思許多人都感覺到了,有這層關系在,王少華不敢不給她這個面子。
“冷壇主,有話但講無妨。”王少華一臉笑容,語氣很尊敬。
冷清秋沒有看他,而是對盤龍黃金寶座上的那道身影躬身施禮:“啟稟東方教主,柳一山只是酒後失言,罪不該死,還請看在他往日的功勞上,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