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江湖險惡!
“既然是毒藥,你又怎麽通過這個東西追蹤行藏呢?”這是蘇歇還有成德最想知道的問題,這些事情雖然蘇歇懂得不是太多,但是顯然,星舞還沒有說道重心上。
聽到蘇歇問這個問題,剛剛還十分難過的星舞居然有意識的挺了挺自己小小的胸膛,說道:“這是我前不久發現的!”
“看來自己服用的這毒藥還真是難得啊!”蘇歇在心裡說道。
由一個姓孫的老爺爺研製,由一個姓孫的老婆婆改進提純,現在又由星舞發現了另外一種用法,從而用到自己身上,真是百轉千回,曲曲折折啊!
星舞顯然是說到了重點處,沒有理會蘇歇聽到之後的狀態,接著說道:“我發現,只要將這個青花草的汁水和蜂王露進行調和,抹在鼻子處,就能問到服用了百花散之後的人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我就是用這個找到你們的!”
“也就是說,只要是服用了那個百花散的人,就可以通過氣味來確定他的方向和位置?”成德向著重點提問。
星舞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蘇歇還是有些糾結,說道:“難道,這個東西在服用之後,把解藥服下,就能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的確是個問題,這種蟄伏期長的藥物,雖然沒有直接毒發,但是在身體裡呆了那麽長的時間,肯定是對身體沒有好處的。
“呃,這個問題嗎。”對於星舞來說,這就好像是下棋的時候被將軍了一樣,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個,應當是對身體有損壞的,應該問題不大,吧!”星舞小心翼翼的說道,但是,顯然,自己也沒有底。
蘇歇還沒有說話,星舞就繼續說道:“哎呀,你們就別怪我了,我會替你們調養好的,你們就別怪我了好不好!”
說著,星舞焦急的跺了跺腳,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這個毒物到底是怎樣的效果了。
按照星舞的說法,會對身體有影響,但是是可以恢復的,但願是這樣吧!蘇歇心裡暗暗祈禱著,他可實在是不希望自己的偉大藍圖還沒有開始就被自己的隊友扼殺了!
“要不,咱兩回去找陸老看看?”說著,蘇歇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成德,說道。
成德沒有轉過來看蘇歇,但是依舊點頭表示認同,修行之人,最怕自己身體之中有什麽隱患,這一點,馬虎不得!
“不要啊,你們千萬別去找陸爺爺,要是他知道,肯定要告訴家裡的,我肯定又要挨罵了!”聽到眼前這兩位隊友這樣說,星舞頓時亂了陣腳,急忙製止道。
想想也是,星舞說了這是自己的那個孫爺爺孫婆婆弄得藥,估計整關南知道的人沒有幾個,這兩位一去,肩頭無疑是指向了星舞的。
陸老教習了星舞家裡是故交,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陸老教習應當也是知道“百花散”的存在的,將來把這事告訴星舞家裡,星舞還不得被吊起來打。
荒唐,總之這件事太荒唐。
“好吧,那怎麽吧!”蘇歇攤攤手,總不能出賣了星舞吧。
但是事情又好像還沒有結束,對!
“那你說的經常給我們喂解藥又是怎麽一回事?”蘇歇立馬發現了剛剛所遺漏的問題,這還是蠻嚴重的事情。
“這個嘛,”星舞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反正都說的差不多了,說完也沒什麽。
“任務的時候我會跟你們服下,
這樣我就不怕找不到你們了,到了任務結束,我害怕有什麽意外,就給你們服下解藥!”星舞膽怯的說道。 蘇歇簡直就要把頭撞破了,就連一直表情不明顯的成德都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聽著這意思,從第二次任務開始,星舞每次都會給他們下同樣的毒藥,到了任務完成後再解開!
這樣算了,其不是說星舞已經是第三次給兩人下毒了!
我滴乖乖,不過到了這時,蘇歇還能說什麽,下也下了,三次也三次了,蘇歇能怎麽辦呢?成德也是一臉無奈啊!
就不用追究下毒的過程了,作為隊友的幾人,本來就住的很近,出任務時更是朝夕相處,這樣的情況下,秉著這無色無味的毒藥,心裡素質再放高一點,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蘇歇搖搖頭,癱坐在凳子上,感到心情一陣的悲涼!不對,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蘇歇一拍腦門,才想起來,自己之所以問星舞這些事情,是因為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找到那個皮爺的蹤跡。
現在只要將星舞所說的毒藥讓那個管事服下,就可以忽略中間的一切細節,只需要最後找到那氣味的所在就是了。
蘇歇看了一眼成德,兩人眼神相對,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了,他們再次想到一起去了。
經過這三四個月的磨礪,兩人之間已經有了相當好的一種默契,可以說,慧海境界的成德是這個隊伍的主乾,但是和他配合最好的卻不是同樣是慧海的星舞,而是這個什麽修為都沒有的蘇歇。
這種場面,當然是要作為好人的蘇歇來出場了,蘇歇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微笑的感覺,放低了聲音,說道:“星舞啊,這個,我問你這件事情是這個原因。”
還沒等蘇歇說完,星舞就猛地站了起來,說道:“嗯,我知道,給你,你去下吧!”說著,星舞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來一個小藥瓶,遞給了成德。
這件事情不論怎麽說,也是星舞的錯誤,而是是大錯,所以星舞也不好再給誰臉色去看,就算是她給了蘇歇,最後還是得轉交到成德的手上的。
所以這次,星舞直接把藥交給了成德。
星舞扔下藥就走了,留下了蘇歇和成德在這裡,蘇歇明白,這樣的事情,星舞一定也很尷尬,說不定會越想越深的,自己或許還得去安慰她一下,不然又不知道得出什麽亂子。
不過,現在,該是成德和蘇歇計劃具體行動的時候了。
現在他們要考慮的是兩件事情,第一,那個管事半夜去的地方沒有那個皮爺怎麽辦?第二,一旦是在在密道當中,下面四通八達,該怎樣找到那個皮爺呢?
只有不會發生的事情都預算進去,那麽成功的機會才會更大。
兩人看著地圖,規劃了半天,蘇歇終於忍不住,對著成德說道:“我一直想說一件事情!”
成德沒有其他反應,隻說了一個字:“說!”
蘇歇也沒有吞吞吐吐,說道:“或許事情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麽複雜,我們隨便找一家那個‘皮爺’的產業去大鬧一場,他一定會露頭的!”
成德一直奉行的是暗中調查,隨後確定位置,一舉擊殺,理由是他認為穩妥。
但是蘇歇不這樣想,他認為作為這些產業的主人,一旦出現什麽亂子,總是要他出來鎮場子收拾殘局的,不可能就這麽跑了吧。
成德先是從鼻孔裡發出了一絲輕蔑的聲音,說道:“你還是太不了解這些人了!”一邊說著,成德一邊用手把弄著一杆未蘸墨的毛筆一邊說道:
“他是這個小縣城中最富有的人,但是他卻依舊喜歡鑽在地下不露頭,他已經自認為沒人能動的了他了,但是依舊在城中準備了那麽多的地道;這就是本性使然!”
成德經常把這些人稱作老鼠, 按照老鼠的習性來摸索他們的習性,事實證明,多數情況下,成德是正確的。
但是,蘇歇就想知道,如果存在那一點點的可能,違反了常態呢?
不過成德接下來的話解開自己內心的這個疑問。
“你覺得,普通的束發少年,及笄少女,能有慧海境界的修為?”成德眼神戲謔,看著蘇歇。
下面的話,成德沒有說,但是蘇歇明白,普通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沒有這個慧海境界,弱識境界又掀不起什麽大風浪,除非那個“皮爺”是白癡,才會在知道是幾個慧海境界的少年來砸場子的之後,還顛著去送命。
然而,這樣一個在一隅稱霸的人,不論怎麽樣,又怎麽會是一個白癡呢!
所以,蘇歇他們現在的事情雖然謹慎繁瑣,但是確是相當的有必要的,不然,就跟出來送死是沒有什麽差別的。
當然了,成德現在是在跟蘇歇講道理,讓蘇歇明白,但是成德自己知道,或許只有在經歷過之後,蘇歇才會真正的明白。
明白自己的性命就在自己須臾的決策之間,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成功,或者會容易,但是不失敗,是真的很難。
那涼州戰場上的屍首,蘇歇沒有見過;那黃沙中的白骨蘇歇沒有見過;那荒野中客棧桌子上的刀痕蘇歇沒有見過!
有些事情,是要自己經歷過之後才知道利害關系的。
有多少意氣少年,懷著對江湖的渴望踏上江湖,卻又迅速的消失於江湖。俗話說: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但是只有老江湖,才知道:
江湖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