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四雲天牧

　　撐起的江湖的那個人不會是成德，更不會是蘇歇。

　　一百多年前，那個人被稱作天下行師趙行師;五十多年前，那個人是在世的活佛提雲般若;二十年前，那個人是天策上將顧拜疆;而如今，這個人被稱作牧先生！

　　三十二歲法相，五十多歲進入天道，千年之內少有。在這個劍聖不出的年代裡是當之無愧的劍魁，三年內三次進京挑戰大周天策上將，一勝一負一平！

　　世人不知其姓名，不知道是誰稱他為牧先生，不知道“牧”是他的姓還是名，常年客居洛水蘇家，和蘇若方交好。據說其本身就是洛水人士。

　　後進入天道之後封府四雲天，人稱四雲天牧，不過從未進入過四雲天。世人稱其為不羈世俗，不喜大周朝廷的舉動。

　　但是當今公認的大周第一高手顧拜疆都只能和其不分伯仲，誰又能奈何的了他呢！

　　樣貌俊逸瀟灑，如今只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容貌，為天下女子所仰慕，又稱“天道公子”。不過真的見過牧先生的人是少之又少的。

　　所以嘛，此刻坐在小陰山下酒樓裡喝酒的牧先生只是被覺得樣貌出眾之外再沒有別的特別的了！

　　“這小子，我喜歡！比蘇家小子好到不知道哪裡去！”牧先生舉著酒杯，笑著說道。

　　此刻牧先生雖然人在酒樓之中，但是蘇歇他們在小陰山上的一舉一動，都被牧先生感應得一清二楚，宛若呈現在眼前一樣。

　　而且就算有什麽事情，這點距離對於牧先生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念頃的時間而已。

　　對於天道高人來說，天下，也就那麽大點。

　　蘇歇當初想的對，遠的不說，此時的關南一定是有人不想自己死的，牧先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牧先生出現在了小陰山。

　　好在，另一個不希望蘇歇出事的人在最開始就做出了應對，蘇歇他們這趟任務是陳蹊萍當時特意安排的，就算是不能完成任務，也不會出現什麽危險的事情。

　　所以蘇歇他們當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次的任務難度不在怎麽對付左手右手這兩位大盜上，而是在怎樣找到他們。只要找到了，基本上就算是任務成功了。

　　成德在小陰山上回風樓裡對右手所做的一切，都被牧先生真真切切的感應到。成德當然不會察覺得到。於是成德這個來自涼州的少年的果敢，狂妄，當然了，還有殘酷，冷血，都被牧先生看在了眼裡。

　　但是明顯非但沒有對這個少年的冷血、殘酷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相反，他很欣賞，這才是涼州少年的本色，這才是牧先生所讚許的對敵態度。

　　相比之下蘇歇就太過良善了，現在沒有修為不說，即使將來有了修為傍身，這樣的性格也會驅使他和成德做出相反的決定，不夠冷，這是牧先生所擔心的。

　　一杯酒下肚，牧先生的觀察還在繼續，蘇歇他們在回風樓裡的一切也還在進行。

　　原本他們一直在暗處觀察還有的退路，但是伴隨著蘇歇發出了動手的信號之後，他們拿下了右手之後就再沒有了退路。

　　畢竟，他們已經從暗處轉向了明處。

　　當然了，這也不怪蘇歇，誰能確定右手就不會發現蘇歇的真實身份，隨後溜之大吉呢！那時候再想找到流竄的大盜，才真是大海撈針呢！

　　蘇歇和星舞已經在在後面找到了所有的丫鬟和仆役，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而且經過彼此的確認，沒有任何和缺失，

也沒有突然生病或者受傷的人。　　這也就是說，左手在這座莊園裡應當沒有什麽明面的身份，現在應該被右手藏在哪裡在療傷。

　　而且據這些丫鬟和仆役們確認，最近也沒有熬藥，更別說是什麽療傷補氣的藥了。

　　這就相當奇怪了，卻不知道此時的左手被藏在哪裡。

　　就在蘇歇一籌莫展的時候，成德來了，還沒走到跟前，看著滿院子的丫鬟和仆役，成德說道:“誰能說出你們的管事，就是剛剛那個老頭最近有什麽異常，我就放了你，如果不能，就全部別想從這裡出去。”

　　成德的語氣冷血，十分認真，看不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但是蘇歇和星舞都認為這是在嚇唬那些丫鬟和仆役們。

　　雖然說右手的下場他們兩個已經猜到了，但是那畢竟是凶名在外的大盜，不是什麽好人，而這裡的這些丫鬟仆役，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對蘇歇他們不能構成威脅。

　　聽到成德的話，加上這個家夥身上散發出來的暴戾的氣息，許多惹都打了一個冷顫，尤其是一些丫鬟們，她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不得已到了這裡當了丫鬟，有的更是像小北一樣被買來當的丫鬟，哪裡見過這樣的情形，心裡除了害怕就只剩下了恐懼。

　　隨著成德的恫嚇，蘇歇的詢問，許多人都說出了一些自己的所見所聞，但是都沒有蘇歇他們想要得到消息，直到最後一個人。

　　那是一個仆役，負責修剪照顧莊園裡的各種植物，也就是通暢所說的園丁。

　　他說道:“我前不久在後面發現了一個洞穴的入口，我進去之後發現裡面有個石門，我打不開它，就隻好退了出來。但是前天早上，我看見了管家從那裡出來，應當是主家的什麽地方，或者是管家私藏什麽東西的地方！”

　　這人膽子稍微大了一些，一口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發現，不管是從眼神還是語速語態來看，都不像是撒謊。

　　於是蘇歇決定去那裡一探究竟，但是當然了，還要這個園丁帶路，其實更多的成分是要確保自己不是被這個家夥騙了進去，有什麽機關威脅自己生命。

　　正如成德經常告訴蘇歇和星舞的一樣:江湖險惡，人心叵測。

　　“你們都聽好，你們的管家是郿城的大盜左手右手之一，我們今天是奉命來為民除害來的，知道嗎！”最終星舞對著這些丫鬟仆役警告道，希望他們暫時守住秘密。

　　不過星舞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本身又是那麽的天性良善，裝作凶惡的樣子嚇唬這些仆役的樣子給蘇溪留下了深刻的樣子。

　　隨著蘇歇們的離開，丫鬟仆役們四散而空，只有那個知道後山中山洞地點的仆役被蘇歇他們帶走了，去尋找左手的蹤跡。

　　在那個仆役的帶領下，不多時，他們就到了回風樓的後花園裡了，這裡是宅子裡各種灌木喬木還有花卉最多的地方，也就是這位園丁最主要的工作地點，所以他在這裡發現隱藏的山洞，並不足為奇。

　　山洞的入口隱藏在一叢灌木之後，一般情況下絕對發現不了這裡的地方。

　　成德一劍劈爛了灌木叢在前面開路，然後後面星舞和蘇歇盯著這個園丁一起進了山洞。這樣的隊形不容易發生什麽意外。

　　現在是白天，加上洞口的灌木被清理掉了，所以光線還不錯，最起碼能看見裡面的大致情況。

　　在轉了幾個彎之後，眼前漸漸出現了光亮，那不是陽光，而是火把和火燭的光亮，隨後順著火把看去，不出意外，蘇歇他們果然看到了一個石質的大門橫陳在山洞裡，隔絕了前後的空間。

　　看來這個園丁應當沒事說謊，這石門之後雖然不敢說就一定是左手的藏身之地，但是這裡面一定有著右手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樣沉重的石門基本上憑借單純的人力是打不開的，所以蘇歇和星舞一起默契的在大門的周圍尋找著開門的機關。

　　成德則直接面對著大門，尋找著開門的方法。

　　但是不論是成德還是蘇歇星舞，都沒有找到什麽機關按鈕，要不就是當時建造的時候就沒有，又或者現在他們找不到。

　　“看來只能硬破了！”成德說道， 這樣的情況下，當然不能無功而返了，所以只有用暴力打開了！

　　成德先是用劍柄在石門上碰了一下，想根據聲音確定這座石門的厚度，得到的聲音很不理想，這座石門相當的厚！

　　但是在這種沒有選擇的時候，他們只有硬著頭皮強上了。於是成德後退了幾步，將身體裡的真氣調動外放，對著石門發出了攻擊。

　　“砰！”隨著一聲爆響，成德手中的長劍撞上了厚重的石門，雖然有些功效，但是終究是收效甚微，只在石門上留下的一絲漸漸的裂紋。

　　隨著成德用劍挑開了裂紋上的石頭之後發現門中只是少了薄薄的一層石頭，根本沒有受到大的傷害。

　　成德似乎不是很甘心，回頭對著蘇歇和星舞說道:“往後退，還有你！”後面那個還有你自然是對帶路的園丁說的。

　　看來成德是想要用比較強勢的招式了，所以讓蘇歇他們退去，以免誤傷。“躲到彎道後面去，帶上兩個火把。”成德繼續說道。

　　星舞雖然這個家夥是為了任務做努力，但是還是不太想聽成德的話，就隻退到了彎道後面，倒是蘇歇一手一個，從牆山摘下兩個火把躲到了後面。

　　隨後蘇歇將手中的火把遞給了，星舞一個，星舞看了看火把，又看了看蘇歇衝著自己的笑容“勉為其難”的接過了火把！

　　“我是看著這個討厭鬼的面子上才拿的哦！”星舞在心裡對自己說。

　　其實蘇歇事一點都不討厭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總之是在星舞的內心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