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意在聖尊
蘇歇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杓,尷尬的對李筌風說道:“那啥,明天我就要去完成月籌了,得出去幾天!”
今天蘇歇出來的主要任務就是采辦的,明天就是出門完成月籌的日子了。
“哦,那好吧,要不就現在吧!”聽到蘇歇的話,李筌風趕緊接話道。自己得了蘇歇的好處,如果不及時償還的話,心裡倒還是真的不好受。
這位學長的性子倒還真的是挺那啥的,不是明天就是現在,蘇歇心裡暗暗腹誹道,不過嘴上還是說著:“這個,要不這樣吧,一會我去找我的指導教習,如果學長晚上有空的話,那小蘇晚上前去叨擾吧!”
一般來講,學院的任務還是蠻重的,所以學子一般相互交際都是在晚上,所以蘇歇這話倒也沒什麽不妥,
然而今天這兩位出現在這裡,倒真的是蘇歇太過清閑了。
李筌風已經將近二十歲了,現在是第四部風部的學子,除了必要的訓練和任務之外時間是比較自由的,但是蘇歇不同,這個家夥是從來沒有下午去上過課的,中午的課程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其實這倒是蘇溪背後有人指使的緣故,陳蹊萍,我們的蹊萍劍仙,經常對著自己的學生或者“賢弟”說:“今天這有什麽聽的,就是廢話!”或者:“今兒早上是哪誰誰誰的課,準是滿嘴的廢話,走,去大哥那喝酒。”
請注意,陳蹊萍,現在的主要身份,是蘇歇的指導教習!
得到李筌風的肯定答覆之後,蘇歇點了點頭,兩人暢談不住,又有美酒助興,一時間是十分的快活。
等到滋味已嘗,酒香已覽,蘇歇和這位剛剛認識的同鄉互相攙扶著下來樓,各自朝著各自的目的奔去。
蘇歇嘛,自然是要去找陳蹊萍的,這幾天自己跟陳蹊萍關於博雨劍法的討論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相信只要這段能過去,蘇歇本身的博雨劍法就已經算完成了。
自從牧先生稀裡糊塗,瘋瘋癲癲的失蹤,當了甩手掌櫃之後,關於劍法還有修為的事情,蘇歇一律轉向了陳蹊萍。
自己這位大哥是二十年前的蹊萍劍仙,如今的法身高人,蘇歇屬於不用白不用。
但是比較讓人揪心的一點是,自從跟了陳蹊萍之後,之前牧先生教給蘇歇的許多事情都被推翻棄用了。這樣蘇歇苦不堪言。
不過,好的一點是,關於蘇歇本身修行和劍法上的問題,估計當時牧先生和陳蹊萍是交流過的,所以陳蹊萍雖然沒有過多的詢問,但是給蘇歇的建議總是能切中要害,這是蘇歇比較放心的。
等到劍法完善,自己又參悟透了《大摩耶經》,這就是自己一步進百藏的時機了,蘇歇這樣想。
當時只是滿篇綠色,卻沒有荷花和荷葉的池塘,如今已經是滿塘依依了,不過,當時荷塘中的那個女子,蘇歇倒是一次也沒有見過了。
這是個小小的遺憾,但是蘇歇可沒有對自己的這位大哥提起過,一想想這個家夥滿臉猥瑣向著自己推薦自己的女兒,或者提著梅花杖滿院子追著自己跑的樣子,蘇歇就覺得的心裡一顫。
熟絡的走過蜿蜒迂回的小路和回廊,蘇溪找到了正在書房讀書的陳蹊萍。
這幾個月裡,蘇歇不知道來過這裡多少次了,跟著陳蹊萍來,被人請來,被人忽悠來,或者自己找上門來,總之,蘇歇是相當的熟悉地形地貌了。
見到蘇歇來陳蹊萍已經沒有了當初開心的神色了,
留下的只是一種厭倦和心累的眼神。 不得不說,我們的蹊萍劍仙是可憐的,原本看見自己的“賢弟”來,陳蹊萍一定是睜大了眼睛,盯著蘇歇一臉開心的對著蘇歇說:“賢弟啊,你來了啊!”
但是現在不會了,每天被這個家夥糾纏著問各種奇怪的問題,陳相匹配整個人都是崩潰的,這幾個月裡,每每蘇歇出去月籌的時候,才是陳蹊萍最快樂的日子。
總之,沒有蘇歇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但是通過這段時間跟蘇歇的接觸,陳蹊萍已經大致了解了蘇歇是一定有所圖的,畢竟,這個家夥現在想要進入修行是十分容易的,卻就是不肯。
而且,如果陳蹊萍自己沒有感應錯誤的話,蘇歇現在如果修行,簡簡單單的弱識境界一定是不夠看的,難道他要直接鏡台!
這是陳蹊萍能想到的最大限度了,至於更往上的百藏境界,陳蹊萍根本想都沒敢想,不說別的,就是自己當時進階慧海的時候,那也是廢了相當大的勁的,雖說那時自己和蘇歇現在的年紀差不多。
好吧,陳蹊萍是屬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呃,其實他家也不是窮人啊!
兩人還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蘇歇提出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陳蹊萍竭盡自己的所能,回答蘇歇,但是明顯興致不高。
“賢弟啊,你能不能告訴大哥,你這十五歲了都不肯修行,為的是什麽吧!”說到半中央,陳蹊萍終於忍不住自己內心的疑問,對著蘇歇說出了這句自己疑惑已久的話!
蘇歇知道陳蹊萍應當已經發現自己的異常了,但是還是沒有打算如實交代,於是,淡淡的說道:“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廢話,要是放在以前蘇歇肯定著急,但是現在有了牧先生和陳蹊萍兩位高手在自己身邊幫忙推敲問題,學院生活又是相當的輕松,月籌基本有成德和星舞自己就屬於打打下手。
這樣的情況下,蘇歇能著急才奇怪呢。
陳蹊萍知道這位賢弟肯定沒有交底,但是既然人家不想說,自己也無能為力,所以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後就沒了下文。
“話說,蹊萍大哥啊,牧先生最近在幹什麽呢,你知道嗎?”關於牧大高手的事情,蘇歇現在只能是從陳蹊萍這裡打探消息了。
“這事吧,告訴你也沒什麽,這個家夥似乎是被我刺激了,貌似要發憤圖強,想要封聖去。”陳蹊萍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說道。
這話聽得蘇歇下巴都能掉了,牧先生想要封聖!他真的到那個地步了嘛!
似乎是看明白了蘇歇內心的想法,陳蹊萍趕忙說道:“不用激動,他距離那個境界還差的遠呢!”
陳蹊萍這話頓時讓蘇歇心神定了不少,陳蹊萍的眼光應當是沒有錯的,要知道牧先生今年只有五十多歲啊,要是這個年紀成了聖,那就真的是萬古第一人啊!
“我吧,其實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搞得什麽鬼,一直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就在上次去你那喝酒,我才發現了端倪。”陳蹊萍覺得這些話比之於什麽《博雨劍法》啊,什麽《大摩耶經》啊,有意思多了,所以趕緊說道。
聽到陳蹊萍的話,蘇歇想起上個月,自己完成月籌之後,自己的這位大哥去找自己喝了點酒,順便叫上了成德和星舞,沒見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啊!於是問道:
“什麽端倪?”
“這個,黑龍潭裡的那位,你知道的吧!”陳蹊萍壓低了聲音,看著蘇歇,試探性的問道。
“知道的,”蘇歇也隨著陳蹊萍壓低了聲音,說道:“牧先生不會是去找哪位求學了吧!”這和事實出入不大,可以說蘇歇已經猜到了十之七八了。
陳蹊萍點點頭,說道:“我想也差不多,總之那個姓牧的,現在正在黑龍潭裡坐著呢,不知道是想幹嘛。”
可以說,作為牧先生的至交好友來說,陳蹊萍對於牧先生的情況是十分了解的,這個家夥雖然是十分年輕的天道中人,但是要是說成聖的話,差距還不是一點半點。
可以說, 以陳蹊萍對牧先生的了解,不說突破,單單是觸碰到那一層的壁障,至少得要十年。
而且,在陳蹊萍的心中,這個家夥現在誤入歧途,再得加兩年。
蘇歇正在逐漸完善的博雨劍法倒是和牧先生比較契合,這個家夥對螳螂穿林有著很高的見地,但是玉成慧珠玉在前,牧先生想從這裡找到突破口,再得加兩年。
第三,古往今來,憑借什麽封聖的人最多,當然是劍道啊,前人基本上已經將這條路封死了,想要從中找到突破的縫隙,是何等的困難啊,所以,這一點,得再加五年。
這樣下來,牧先生基本上還得二十年才能觸摸到那道壁障。
可是就算是如此,牧先生也不過才七十多歲而已,這在古往今來所有的聖尊之中,也算得上是年輕的了。
話雖這麽說,誰知道這個家夥會不會有一天突然醒悟,就像當初蘇高禪師醉酒上素雲一樣,醒來還說自己要振興臨濟宗呢,可是這個理想在他醉酒的過程中就已經完成了。
天道之事,玄之又玄,不是一般人能夠揣測的,蘇歇搖搖頭不去想這些,自己身邊一位天道,一位法身,不遠的黑龍潭裡又有一位接近至尊的存在,當然了,還有那條至少是天道的白龍。
蘇歇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就接觸了那麽多頂層的修煉者,這是一種幸運,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所謂,望山跑死馬,還沒有進入修煉一途,眼裡就看見的是劍道魁首這樣的人,要是目標高遠,而看不清眼前的道路,這對修行者來說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