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納蘭德一臉茫然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著愛德華,剩下的半句話永遠的留在了心裡。
“出來吧。”愛德華抬起頭,好像對著空氣說到。
“哼。”一聲略帶氣憤和怪異的女聲響起,地上的納蘭德已經沒有了動靜。
周圍一圈圈波紋震動,很快,周圍的景色瘋狂的變換,原來是一個普通的瓦礫房屋已經變成了一座破爛的寺廟,周圍的蜘蛛網鋪滿了角落,唯一看上去靠譜的幾根柱子如今也變得破爛不堪,唯有周圍的牆上有幾盞油燈,昏暗地照應著房間裡的一切。一團血紅的氣體緊接著從房梁上飛下,飛快地鑽進倒在地上的納蘭德身體中。
納蘭德的身體重新開始活動起來,撐著地面站直了身體,右手一揮,肚子上的刀口已經停止了流血。她怒視著愛德華:“人類,為什麽你能發現我的秘密?”
“噢,終於看戲看夠了嗎?這才用出本身?”愛德華玩味的看著眼前的“納蘭德”。
越是這樣,納蘭德心中的火氣就越大,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有點不同尋常。她是能夠感受到人內心的恐懼的,越是恐懼她就會越興奮,相反,眼前的男人非但沒有一絲恐懼,還鎮定的讓人可怕。
“我猜猜,你一定是好奇為什麽我會知道你是假的,我指的是這幅身體的主人。”愛德華已經收起了之前那副恐懼心裡的樣子,完全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首先,我在車廂沒油的時候就發現了問題。根據我準確的計算,那些油足夠我開到這座山腳下了,可是偏偏提前油表就到0了,而且剛好是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平房加油站處。這就是你從中作梗的緣故,你在我的神經上施加了視覺影響,讓我提前誤以為油表到0了。”愛德華就好像再給一個陌生人講故事,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其次,那個加油的老頭也有問題,按照他的體格,是如何搬動一個比他體重還重一倍的油桶的呢?隻有遠超常人的體格才有這種力量,或者是,他根本不是人類。他說話的語氣也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語速不緊不慢,和剛才你的這具假身說話速度完全相仿,眼神裡也透露著空洞。當然,光憑這兩點我還無法確定,但是他房子後面的那些車輛就很可疑了,我還沒聽過一個老頭能運氣這麽好,三番兩次能撿到破車放在一起。那些車都是路邊被你引誘而來然後殺掉的人的車吧。”
納蘭德臉色一沉,很顯然這些都被愛德華說對了。
“唯一真實一點的,就是那個店鋪裡的小夥計,他說出來的話都是真情實感的,是最不容易被懷疑的,甚至他還好言相勸讓我不要今晚來到這裡。可是還是有一點出賣了他,他說看到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也就是你,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吃過飯,還清楚的記得說過要來寧園山。我問你,一家開店的夥計,每天接待的客人沒有五十也有二十了,他是如何記得那麽清楚的。”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都已經是具屍體了吧。隻不過因為你的巫術還存活著,但是也隻能說出記憶中有過的事情。記憶中不存在的,你就隻能自己編造,就像那個加油站的老頭一樣,根本是一些不合邏輯的胡言亂語。”
“而最大的破綻還是在你身上,如果沒有你的最後那番話,我還真不能把整條線索串起來。根據店裡夥計的描述,你們是三個人一起來的,而我問你的時候,你隻說了你和弗意娜,
我問你她人呢,那個時候你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就隻能說你不知道這種話掩蓋掉。當時我離你的距離已經足夠近了,正常的人怎麽也會覺得不舒服,會往後靠一點,你顯然沒有這種感受,所以自然也不會動,你可能沒有發現,我在解綁的時候,偷偷摸了一下她的手――完全是冰的。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她已經死了。如果我沒有及時反應過來,那可能在我轉身的時候就已經是具屍體了吧。” “不僅如此,那個給我打電話的福爾森估計也已經死了,他和她的聲音一樣,都帶著一種急切的感覺,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樣子,怎麽說呢,就像食物就在眼前等不及就要吃的樣子。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甚至提出了條件隨便我開的這種話,在這個時代,我想那些找人的錢足夠再買一個老婆回來了,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真愛這種鬼東西。”愛德華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詭異。
【任務提示:】
【主線任務:在天亮前幫助威爾森找到妻子的下落。已完成】
【隱藏任務:發現並找到事情的真相。已完成】
【更新主線任務:殺死“希維朵”】
一系列的任務提示聲傳來,劉辰軒笑了笑,看來自己是正確的。
“那麽,你還知道什麽,都說出來聽聽。”納蘭德也靜了下來,仔細回想著發生的一切。
“噢,剩下的我隻好猜測了。你的能力之一就是剝奪,被你剝奪的不僅是一切生物體本身,還有他們相關的記憶和說話的語氣,動作,表情。隻不過這些東西都匯集在了你身上,你可以任意的使用他們所用過的任何一種語氣,動作和表情,但是不能創造出沒有見過的類型。不過你對於窒息好像有種特殊的愛好,外面那些樹上掛著的人皮就是你專門製造出來的藝術品吧。”
“其次,你還有一個能力就是製造幻覺,第一次讓我誤以為油表已經到0了,第二次又讓我在山上一個人晃悠了老半天。真是個惡心的能力。”
【任務提示:】
【完成隱藏任務:揭示希維朵的能力】
愛德華現在的話就是完全根據自己的推測和猜想了,沒想到還真的能蒙對。其實這也是系統從中作梗的緣故,因為這個劇本難度等級確實有點高,玩家還沒有接觸到異能這一領域,隻要能說出個大概意思就會自動被判定為完成任務。
他現在更多的就是在拖延時間,因為他知道,隻要天亮了,自己就有機會。這個劇本給了三次提示,在天亮前。所以,一定拖到天亮。
“而且,你的能力極限范圍應該是在那個加油站處附近,我也是在那裡中了你的幻覺能力,並不是上了山才中招的。還有,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這麽急切的原因就是因為如果天亮前你能夠殺了我,就可以得到足夠的能力,逃離這個地方。”愛德華心裡已經有點著急了,因為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已經飛速的想著如何能再忽悠她一陣。
“沒錯,一切都在你的意料范圍裡,我本以為自己對人性已經有了充足的了解,沒想到最終還是掩蓋不了這一切。那天那個和尚來到這裡,勸我能夠回到異界,不要再來乾預人類的生活,我沒有聽他的勸告。最後,我們雙方誰也不願意妥協,動起手來。他的道行已經不淺了,可惜還差我一線,結果就是,我被打散了真身,他也神行俱滅了。”希維爾也平心靜氣地回答道。
“但是,今天隻要你在拿到你的心髒,我就可以成功鑄就真身,重回異界。”納蘭德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面色顯露出猙獰。
砰――砰――砰――
幾乎是同一時刻,愛德華就拔出腰後的手槍,對準納蘭德開了三槍,飛快向門邊退去。然而這三槍也隻是起到了一個阻礙作用,不到幾秒鍾彈殼就被她逼出了體外,僅僅能夠讓她的身影一滯。納蘭德腳下輕點,速度徒然暴增著衝向愛德華。
纖細的手指一招,門立刻被一陣巨力關上。她也知道,如果讓愛德華跑出門,會更難抓到,現在她並不在正常狀態,會發生什麽意外還不清楚,免得夜長夢多,況且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還是盡早解決他。
愛德華此時的狀態已經非常不理想了,除了心還能保持冷靜以外,體力精力都快接近枯竭。然而一股暖流毫無征兆地從他心底湧了上來,散布在全身的各個地方,瞬間化解了大部分疲勞,體力也上升了一大截。
門被堵死,愛德華馬上放棄了撞門的舉動,二人的距離並不遠,一旦門沒撞開,他就會面臨死境。乾脆從旁繞開,迂回戰鬥。迅速調轉身影,向旁邊一側跑去。
又是幾槍打入納蘭德的體內,愛德華眼角飛快地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他在尋找這裡面所有可用的戰鬥工具。很可惜,他的運氣並不是很好,這個破廟裡除了能遮風避雨以外,並沒有什麽能夠用來戰鬥的東西。
幾次迂回以後,愛德華已經用盡了子彈。納蘭德發出一聲冷哼,張開魔爪就是一道勁風揮去。當然,這勁風也僅僅隻有半米不到的距離,她現在的狀態也隻能打出這樣的攻擊了。
愛德華迅速低下頭,一道鋒利的鋒刃夾雜著冷氣從頭上浮過,劉辰軒已經在心中慶幸了很多次,還好自己的身體夠強,反應也跟得上,不然早被這怪物挖心掏肺了。
繼續向後退去,愛德華伸手從背包裡掏出了“鐵匠鋪的粗製匕首”,一手反握住匕首,一手扶著木頭柱子。在這種狹小的地方很不適合打鬥,自己不舒服,她也好不到哪去。
雙方再次短暫的交鋒,隨著不斷地進攻,撤退。劉辰軒越來越欣賞愛德華這具身體了,簡直就是特種兵出生的水平,超高的反應能力和格鬥技巧,讓他應對起來不說來去自如,也算遊刃有余了。
如果自己的評定等級算得上A級,這個身體至少也有S級的水準了。
“鐺――”又是一次匕首和魔爪的碰撞,愛德華再想後退時發現自己已經退到死角了,兩邊全都是死路。她的雙手已經不像人形,彎曲成一個奇異的形態,像一把鋒利的武器,她的骨骼也變得異常堅硬,竟然能夠輕松抵擋住優秀品質的匕首。納蘭德一聲怪笑,猛的撲向愛德華,一把抓向他的胸口。尖銳的利風瞬間劃破了愛德華的衣服,眼看著就要被她的雙手劃破胸膛。
突然,一陣金色的亮光出現在了愛德華的面前。納蘭德也被這束金光困住了身形,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臉色變得更加煞白,一陣陣紅光浮現在臉上,又迅速的消下去,再次浮現,再次消失……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發出慘叫聲, 全心抵禦著這金光的侵蝕。
一束陽光從遠處亮起,透過窗戶紙照進屋內,正好灑落在她冰冷的面頰上。
天――亮了。
一絲絲蒸汽一般的物質從她的臉上滲透出來,肌膚也一寸寸裂開,她緊咬著牙齒,從牙縫裡寄出幾個字。
“可惡……為什麽……你的佛光……還存在……”
“阿彌陀佛。”另一道金色光芒在旁邊逐漸成型,凝聚成一個和尚的形狀,身上披著金色的袈裟,不知道是因為陽光的普照還是本身能量的效果,看上去宛如佛祖現世。右手一揮,一根禪杖破牆而出,落在他的手上。
“妖女,我早勸你回歸異界,少來人世間惹是生非,而你偏偏不聽,非要和我魚死網破。如今,也算是因果相報了。”和尚閉上雙眼,仿佛還在勸導她。
“施主,你我在此相遇。也算得上一場緣分,這千斤禪杖就贈送於你,願你能夠好好善用它。”和尚也不等劉辰軒反應,就把禪杖交送到他手裡。
【物品名稱:千斤禪杖】
【物品類型:法器】
【品質:完美】
【狀態:封印】
【特效:淨化一定數量的邪惡靈魂,將會解鎖所有的能力】
【能否帶出劇本:能】
“現在,你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來生,做個好人吧。”和尚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雙手合十,口中發出生澀的術語。
“不……求求你……放過我……”希維朵痛苦的祈求到,然而,很快她就沒了聲響,一絲淡紅色的氣體在空氣中蒸發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