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凱班四人一路都沒有交談,只是默默地飛奔在樹林中。無線電從上次通話後就完全中斷了,現在的情形,只能靠推測了。 還好尚未到曉的據點時,我們便先遇上了卡卡西和鳴人。這時卡卡西正蹲在樹上,一隻手捂著左眼。而鳴人則狠狠揮拳,想揍一個金黃色頭髮,斷了雙臂,穿著曉的袍子的人。
“鳴人!住手!”我不禁脫口而出。
鳴人一驚,暫且收了手:“舁加老師!為什麽!他可是把我愛羅給……”我愛羅此時正一動不動地躺在樹下,應該已經……
金黃色頭髮的年輕男子看了看我,露出複雜又漠然的表情。
自己曾經擁有一個任性的少年時代,而在那最為任性的一年中,最後的幾日裡,得到了不願忘記並且足以永遠深藏的回憶。那個回憶裡,主角便是我——以及眼前這個人。不是沒有設想過我們再次相見時的情景,畢竟身處兩個不同的村子,就算某一天會在戰場上拔刀相對,也好過此時此刻,以這種方式重逢。
“迪達拉……果然是你,為什麽……”
“你是誰啊,有什麽立場這麽問我,嗯?”迪達拉冷淡地吐出這一句,卻在不自覺地躲閃著我直視的目光。
“迪達拉……現在還不晚,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跟我們回木葉吧。”
“果然你還是無法理解我的藝術,嗯。”迪達拉高傲地揚了下頭,“我們終歸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兩類人啊。”
這時候,千代和小櫻趕到了。她們渾身是很重的傷,看來必定經過一番慘鬥,不過兩人都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哼,”迪達拉冷笑一聲,開始吃進大量白色粘土,“讓你們見識一下華麗的藝術吧!”
卡卡西從樹上跳下,蹲在離迪達拉不遠處。只見迪達拉的身體越來越鼓,好像隨時都會……
“舁加你快走,離得越遠越好……”突然一聲低語飄入我的耳中。
我頓時一愣,盯著發出聲音的那人:“迪達拉,你……”
“他要自爆,危險!大家快後撤!”寧次突然大喊了一聲。
鳴人立刻扶起我愛羅向後退,但已經晚了,我們都會因為來不及撤退而被卷入爆炸。
卡卡西虛弱得只能蹲坐在地上,不知在幹什麽,我立刻過去要帶他離開。
“不要過來!”卡卡西一邊結印,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十分嚴厲地說。用剛才那個術的話,我最多只能帶兩人到安全地帶,其他人都會有危險,與其這樣,不如賭上一試。
知道卡卡西不會跟我走,於是我便立在他身邊,開始結印,想用查克拉壓下爆炸。說了這麽多,其實都只是一瞬間的事,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後,我被一股十分強烈的氣浪掀翻在地,隨即感到身體內有什麽在上湧,嘴裡有了鹹腥的味道。
“卡卡西!”我拭了一下嘴角的血。卡卡西跌坐在地上,再次捂著左眼,然而大家都平安無事,爆炸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卡卡西老師?”小櫻震驚又疑惑地問。
“啊,我把爆炸轉移到了別的空間,”卡卡西解釋道,“幸好還來得及。”到底還使用了新式寫輪眼,沒想到竟然有這種威力!
又一陣氣血上湧,剛剛我離爆炸點過近,又在用查克拉壓製,受了些波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受傷了?!”卡卡西雖然身體動不了,但僅露出的右眼卻滿是焦急。
“不,沒事的,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 “你怎麽也胡來!萬一要是趕不及……”卡卡西聲音逐漸低下去,“我,已經不想再失去……”
“卡卡西……”我微笑地說,“做出這麽危險舉動的你,沒有立場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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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那邊傳來鳴人的聲音,我和卡卡西隨即把視線轉向那邊。
鳴人正蹲在我愛羅的身邊,著急地喊著:“快醒過來啊,我愛羅!”
“沒用的,”小櫻聲音中透著不忍心,“我愛羅他……”
我難過地低下了頭,攥緊了拳頭,這麽多天的努力,為什麽隻換了如此的結局?
“為什麽會是我愛羅!為什麽總是他一個人經歷不幸!”我看見兩行淚水劃過鳴人的臉,“他是風影啊!才剛剛當上風影,怎麽會輕易就……”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辦到吧!”]
“都是你們砂隱村,在我愛羅體內封什麽一尾!”
[“我愛羅他,是為了保護村子才會……”]
“你們做了那樣的事,卻隻把我愛羅當作怪物來看待!”
[“我也想總有一天成為被別人承認並需要的存在,並不是作為恐怖的兵器,而是作為砂隱村的風影。”]
“我愛羅一直都是孤獨一人,你們又有誰真正去了解他的感受,他的想法!”
[“舁加先生,我弟弟他,就拜托你們了……”]
“現在,我愛羅他卻,他……”
堪九郎對我說過的話與鳴人泣不成聲的喊話交替地回響在我耳邊,而我現在卻不知所措,不,應該是束手無措。
這時,千代婆婆默默地走到我愛羅身邊,蹲下來,結印,雙手放在我愛羅胸口,釋放出淡藍色的查克拉。
“千代婆婆!”看見千代結印,小櫻脫口喊出。
“小櫻,”千代依舊用很慢又帶些嘶啞的聲音說,“我說過,我還有要做的事,就算是彌補一部分我過去的罪過吧。”小櫻聽了,緊緊地咬住下嘴唇,表情很難過。那種查克拉的顏色,並不是醫療忍術,而千代究竟在用什麽,我已猜出七八分。
“鳴人,我也是醫療忍者,會救出我愛羅的。”千代的話讓鳴人止住了眼淚,他目不轉睛地看著。
千代一直將查克拉持續地注入我愛羅體內,漸漸地,她的手開始顫抖,臉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糟了,查克拉,查克拉不夠用了。”
“用我的吧!”鳴人立刻上前去,“用我的查克拉可以嗎?”千代讓鳴人將雙手疊放在她手上,放出查克拉,於是術得以維持下去。
“鳴人,卡卡西說過,你是個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的孩子,即使彼此間不作言語上的溝通,也能很快地與任何人成為朋友。從前我對木葉村、砂隱村、同盟什麽的根本不屑一顧,但現在卻又有了新的想法。”我看見千代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在由無聊的老人家建立的忍者世界裡,能出現你這樣的小子,我真的很高興。過去我的所作所為盡是錯事,不過到最後的最後,我終於也能做一件正確的事了。砂隱和木葉,今後的未來,會變得和我那個年代完全不同吧。”
“還有,”千代略側過頭去,“小櫻。”
“在。”小櫻隨即肅立應道。
“今後你要救的不是我這個半死的老太婆,而是要去救你自己認為非常重要的人。你和我非常相像,帶有男子氣的女性還是不多見的,你會成為超越你師父的女忍者的。”
“是……”小櫻慢慢地低下了頭。
“鳴人,這是婆婆我對你的請求。”千代的聲音愈發顫抖起來,“你是唯一能了解我愛羅的痛苦的人,我愛羅也了解你的痛苦,所以,救救我愛羅吧……卡卡西所說的,你那不可思議的力量——那份力量將使未來劇變,你,要成為一名獨一無二的火影啊……”
千代婆婆放下了手,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小櫻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她。鳴人沒意識到千代出了什麽事,只是喚著我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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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感到眾多忍者靠近的氣息,手條件反射般地去摸苦無,然而剛抽出一支,便又放了回去,來的是砂忍們。堪九郎、手鞠、小祭、精二、海老藏公公,還有許許多多的砂忍,大家都來救我愛羅了!衝破村子中高層的阻力, 大家追隨著他們所信賴著,對他們來說重要的風影大人。
我愛羅,你以後絕不會是孤獨一人了。
我愛羅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則完全驚呆於眼前的場面。眾人歡呼起來,小祭激動得甚至哭了起來。
“真是的,這麽讓人操心的小弟弟。”堪九郎笑著說。
“說什麽呢!我愛羅他可是風影啊。”手鞠佯裝嗔怪道。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小祭抹著眼淚笑著說,“又看見溫柔而且帥氣的我愛羅大人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愛羅有些迷茫地問。
鳴人伸出一隻手拉我愛羅起來,然後指著倒在小櫻懷中的千代說:“千代婆婆救了你,別看她現在很虛弱,回到村子馬上就會治好的……”
“不,”堪九郎收了笑容,看著千代,“千代婆婆用的不是醫療忍術,而是被稱為禁術的轉生之術,是砂隱村傀儡部隊曾開發的,後來因為需要施術者以生命為代價,所以被列為禁術。”
“千代婆婆是用她自己的命換了我愛羅的,”小櫻說,“這就是她說的,還要做的事……”
鳴人沉默了,但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鳴人,”我開口道,“千代婆婆是把砂隱村和木葉村的未來交給你和我愛羅了,不要讓她失望啊。”
海老藏公公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千代身邊:“這個老姐啊,連最後的時候都帶著笑容……”
“大家,”我愛羅低緩地開口,“讓我們來向千代婆婆致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