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佐助的事情的話,就不得不先從鼬的事說起了。”斑不緊不慢地說道。 “鼬?”鳴人問道,“佐助不是已經殺了鼬報過仇了嗎,為什麽還不回木葉來?”
“因為,他還要報仇啊,向木葉村——為了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你說什麽,為了鼬向木葉報仇?”
“沒錯喲,我就給你們稍微講一下吧,為了忍者世界,為了木葉,以及為了最重要的弟弟賭上了一切的——宇智波鼬的事情。”
我心裡頓時一沉,卡卡西也暫停了繼續施術。斑的話,雖然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對於那一晚的事情,他顯然比我們了解得更多,而且,恐怕更為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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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了解鼬真相的人,在木葉就只有團藏和三代火影……以及顧問的那兩個老家夥,一共也就這麽四個人,噢,現在只有三個了。”斑嘲諷般地笑了一下,“他們三個應該無論如何也都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吧……鼬的真相由此也就永遠地被埋藏在黑暗中,然而,這樣也是鼬所希望的。”
“你是想說那一晚的事不是鼬做的嗎?”我沉聲問道。
“不,他把宇智波一族滅門的確是事實,並且逃離了木葉,”斑看著我,“但是,如果鼬這麽做是從木葉傳達下來的任務呢?”
“任務?你到底想說什麽?”
“木葉村建立之前,忍者世界存在兩個十分有名的家族——‘森之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這個是段漫長又複雜的歷史,其中很多事情我想你們也該有所了解。”斑似乎很懷念一般地說道,“最後千手柱間成為了初代火影,宇智波一族也被委以重任。但是,因為十五年前的九尾事件,宇智波一族被懷疑。想要召喚出九尾,只有靠寫輪眼的瞳力,木葉高層便懷疑是宇智波一族中有人乾的,可那純屬天災,與宇智波一族半點關系都沒有。由暗部對宇智波進行監視,一族的居住地也被放置在村子角落,只有三代火影對處理方案提出了異議,但沒得到認可。而後,無辜受到不公待遇的宇智波一族開始預謀叛亂——為了奪取村子。然而木葉的上層也往宇智波一族中送去了間諜,那就是宇智波鼬,從那時起,鼬地獄般的生活就開始了。”
“為什麽……為什麽是鼬……”我感覺自己的聲音似乎是由於在壓抑著什麽而微微有些顫抖。
“就算在宇智波一族裡,鼬也是罕見的天才。而且在第三次忍界大戰,那時才4歲的鼬就目睹了太多人的死亡,年幼之時就體驗到的戰爭經歷,讓他認識到戰爭就是地獄。他的行動和思維以村子的安定為第一要務,村子的上層利用了這一點,給他下達了機密要務,這個任務就是——將宇智波一族全員抹殺。”
說到這裡,斑停了一下,似乎有些得意地看著一絲近乎可拍的寂靜在我們之間彌漫開來。剛才所聽到的事情,衝擊性實在是過大了,以至於在我們內心裡,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開始激烈地碰撞。如果把我們對多年前宇智波滅族案的所見到的,所聽到的,所了解到的東西比作裝在一個盆裡的水的話,雖然對我自己來講,一直都有所疑問,那個盆也一直都是傾斜著的。但如今,要把那個盆徹底翻了個個,一時也自然難以接受,特別是其中還涉及了村子的高層,以及三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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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震驚過後,
我立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斑的話雖然聽上去更接近事實,但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從雙方的立場來講,對他亦是不可輕信的。以前他利用了長門,現在可能又想利用佐助,來達到他自己的最終目的。 “騙人的!!”鳴人突然狠狠地捶了下木欄,“全部都是胡扯!!”
卡卡西手中的雷切也增強了幾分:“別開玩笑了,你的話不足以相信。”
“不……不是說謊,這就是鼬的真實情況,那家夥為了佐助,為了木葉村而死了。”
“如果你說的是事實的話,”我開口道,“那為什麽佐助知道了真相後還要去幫曉?他應該是繼承鼬的意志,回到木葉村來才對。”
“哼……”斑冷笑了一下,“作為佐助的老師,也作為他的同伴,你覺得自己很理解他真正的想法的吧,可惜你大錯特錯了——事實上他,是個真正的復仇者啊!”
鳴人咬牙切齒道:“是你把佐助變成這樣子的嗎?!”
“不,那是佐助自己的選擇。”
“說謊!!”
斑低下頭看著鳴人:“我也賭過一把,賭他是會選擇繼承鼬的遺志呢,還是最終會向木葉復仇……結果他選擇了復仇,選擇了成為我們一方的人,佐助他如今的目的,就是向毀滅了宇智波一族以及鼬的木葉復仇。”
聞言,鳴人不自覺地緊緊抓住木欄:“為什麽……為什麽那家夥……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怎麽會走到復仇的路上!”
“也沒辦法呀……”斑輕描淡寫地歎了口氣,“那是沾滿了鮮血的宇智波一族令人憎恨的命運,就如同從遙遠的過去開始就一直持續至今的詛咒……宇智波是背負著復仇命運的一族,而佐助則背負著宇智波全部的憎恨,他打算將那令人憎恨的詛咒布滿世界。既是最強的武器,又是朋友,也是力量——那就是憎恨,這就是佐助的忍道。鳴人,你遲早也會跟佐助一戰的吧,不……我要讓佐助擊敗你……這長久的因緣之戰,就讓佐助去證明宇智波的存在意義吧。”
鳴人再次被激怒了:“佐助不是你的玩具!少給我異想天開!!”
“你是打算讓佐助也像長門那樣轉變嗎?你這才是異想天開呢,鳴人……要想控制一個人,就得利用他心中的陰暗,這是需要些技巧的,長門只不過是個容易被人感化的孩子罷了。”
“別把長門跟你這混蛋相提並論啊!就算做法錯了,但那家夥的本意是希望和平的!你這混蛋就不一樣!”
“呵……也是吧。”鳴人的卻怒吼完全沒有影響到斑的聊天好心情。
明白斑是特意過來跟鳴人說佐助的事情的,我決定阻止他進一步激怒鳴人:“如果那無聊的證明就是你的目的的話,那為什麽要收集尾獸,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你想要什麽?”
“是啊,硬要說的話……那就是為了成為完全體吧……”
“完全體?”卡卡西疑道,“那是怎麽回事?”
“現在跟你說了也沒多大意思,到更有實感的地方再說吧……”斑說著,以他的面具上的孔為中心,空間又開始出現扭曲,而這一回他自己整個身體都漸漸被吸入旋渦中,“另外好心提醒一句,卡卡西,你的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即使在宇智波一族中也很是罕見,但對於同樣使用空間忍術的我卻是無效的,不要白白浪費查克拉了……跟你們的談話很愉快……再見了……”
隨著他的話,斑就這麽在眨眼間憑空消失了,原本束縛他的樹枝失去了目標,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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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化去所有的樹枝,卡卡西也收起了雷切,抬手將護額放下,遮住寫輪眼。小又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了房頂上,它看了一眼下面似乎受到了相當大打擊的鳴人,繼而跳到我的肩上。
“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問那隻神出鬼沒的貓。
“比你們稍晚一步而已,”小又甩甩尾巴,“不過因為看上去不是我能夠幫上忙的情況,所以只是呆在一邊看看而已。”
“嗯,也算明智吧。”想起那個斑,我不由得又輕歎了口氣,然後跳下屋頂,回到抬頭就能望見已現星星的夜空的漏頂房間裡。
卡卡西隨之也跳了下來, 他將每個人都依次看了一遍,然後開口道:“聽著,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暫時就只能是我們幾個知道,這是機密事項——在致力於複興的現在,要盡量避免無謂的混亂。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會招致不信任,尤其是抹殺宇智波一族,利用鼬的黑手是木葉高層這種話。”
“明白了。”大和立即應道,鳴人也稍稍點了下頭,只有我似乎沒聽見般的無動於衷。
“舁加。”卡卡西低聲叫我,“有些事,現在還不能急。”
“是,”我最終還是應了一聲,同時仰起頭。因為剛下過雪不久,所以今日的夜空顯得很清冷,幾顆星星掛在那裡忽明忽暗的。卡卡西那後半句話,是專門說給我聽的——鼬現在還沒死,而是被救回了木葉村,這件事情大和與鳴人都毫不知情。而我對宇智波滅族案由來已久的疑問,卡卡西自是清楚的,剛剛又從斑那裡聽到那樣的事情,他會擔心我衝動地做出什麽事來,也是情理之中,“放心吧。”
“鳴人……”大和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麽。
“抱歉了,大和隊長,”鳴人輕聲打斷了大和的話,“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下。”
說完,鳴人就跳到了屋頂上,坐下來,十指交叉,額頭抵在上面,不再發一言。
我們三人相顧了一下,也不再多說什麽。夜已更深了,所幸剛才那番騷動沒有驚動店主和其他客人,我們把一塌糊塗的房間稍微收拾了下,便各自於角落處坐下來暫且休息。房間裡有暖爐,所以不算太冷,不過這一晚,看起來也沒有睡覺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