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睜開眼睛,才發現外面太陽已明亮地在照,極快地小收拾了一下,舁加拉開房間的門,溜了出去。剛要下樓梯,卻聽一樓傳來兩人的對話聲,便止住腳步。 “聽好了,以後再送吃的時候,加一倍的量,嗯。”這是迪達拉的聲音。
“加一倍?但您不是一直都說食物送得太多嗎?”一個陌生男子奇怪道。
“我撿了一頭小野豬要養,怎麽不行嗎?”
“當然行,當然行,我下午就送過來。”
知道自己又被迪達拉罵了,舁加不爽中。好一會兒,聽下面沒聲了,便探頭一看,正迎上迪達拉的目光。
“下來吧,小野豬,送吃的的人已經走了。”
“再拐彎抹角地罵我就封了你所有的嘴。”舁加幾下蹦到一樓,“你沒跟別人說我在這兒吧?”
“岩隱村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來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小命就懸了,嗯。”迪達拉說,“所以在下午他來之前,你就到上面躲著吧。”
“那怎麽行?”舁加不滿,“我可以用偽裝躲起來。”
“說你白癡你還真傻!”迪達拉的嘴又開始刻薄起來,“被指派給我送東西的怎麽可能是平常的忍者,一般人早被我給炸碎了,你那種和壁虎一樣的忍術怎麽會管用!”
“那你說怎麽辦,我可不會一直傻呆在樓上。”
“這方面我可是行家,”迪達拉又詭異一笑,“教給你迷彩術吧,想學嗎?”
“當然學!”舁加對於忍術的學習一向是來者不拒。
“好啊,那你教我影分身術,作為交換。”迪達拉看上去蓄謀已久。
“影分身?”舁加不解,“難道這樣的忍術你都沒學過嗎?”
“什麽叫這樣的忍術?”迪達拉沒好氣地衝舁加翻了翻白眼,“我可不知道你待的村子是怎樣的情況,至少在岩隱村,通常是不會教給小孩影分身的,況且一般說來教了也白教,嗯。”
雖然沒太明白迪達拉的話,但舁加也一口應允下來。直到很長一段時間後,小舁加才清楚,這個多重影分身術——老師當時開玩笑似地假裝成一般分身術教給自己的——是木葉中僅有一小部分精英忍者才掌握的A級禁術。
小孩子之間學個忍術也是不甚消停。舁加在看過迪達拉兩次示范後,用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便學會了迷彩術,並且順利地通過了送食物的忍者的檢驗,這使得迪達拉好幾次想罵白癡笨蛋卻因與眼前事實過於不符而姑且作罷。迪達拉自己,則花了一天的時間大致掌握了影分身的要領。
接下來的兩天裡日子過得是說不出來的愜意:起床,吃,迪達拉罵,互相學學忍術,對吵,捉迷藏,玩水,迪達拉罵,炸魚,烤吃的,對吵……晚上望著星星,舁加還會給迪達拉講講自己遊歷時的經歷。迪達拉也頗費過一番心思地想多挖一些舁加的背景資料,但舁加卻總是對這方面避而不談,其中的原因,是仍無法對岩忍們殺死父母的仇釋然。
如果不是因為忍界,尤其是兩國之間的戰爭,他們兩人之間,也就不會隔著這樣一層幾乎是永無法消除的膜閡了吧。那時兩人,也許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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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舁加起床後,準備收拾一下然後向迪達拉告別——還有幾天就到與老師約定的一年之期了。
走下樓卻發現迪達拉不在,
雖然每天都是迪達拉先起,但也總是在一樓晃,欣賞欣賞自己的藝術品,擺弄擺弄吃的什麽的。找了一圈仍無所獲,特別是發現桌子上連食物的影兒都沒有的時候,更覺得事有蹊蹺,於是舁加便溜到外面去找。 外面依舊靜得詭異,舁加一時無從找起,繞幾圈後,便晃到這片樹林中尚少涉足的深處。前進一段,竟發現那個送吃的的忍者倒在一旁,食物散落一地。舁加連忙跑去看,發現此人是因中了幻術而昏迷。馬上意識到迪達拉可能出於不妙的境地,舁加迅速開始在周圍搜索起來。
在一片空地上舁加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迪達拉正對四個凶凶的忍者,他們看上去都是有備而來。迪達拉手上被纏了奇怪的繩子,無法摘下手甲。封住了迪達拉的必殺,四人更猖狂起來。
“迪達拉少爺,乖乖跟我們合作吧,我們的力量加在一起,土之國便是囊中之物了。”
“你們這種垃圾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合作,無聊的土之國什麽的本少爺根本就不稀罕!”
“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這樣,看你還拿什麽囂張!”
談不攏,雙方便開打。就算沒有粘土,迪達拉也依舊很難被擺平,但畢竟一小對四大,佔盡劣勢。隨後他在被圍攻中受了傷,一分神,被一忍者甩出的奇怪繩子纏住,動彈不得,稍一掙扎,那忍者便將繩捆得更緊,迪達拉忍不住痛苦地叫出來。
四人得意地獰笑,突然一小道亮光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迪達拉頓時感到周身的纏裹松了些,緊接著一雙手扶住了自己,扭頭一看:“舁加!你怎麽來了!”
對面,捆住迪達拉的那個忍者突然仆倒在地,他的喉嚨已被鋒利的苦無割斷。而那把致命的苦無,此時正被舁加握在手裡,想用來割斷迪達拉身上的繩子。剩余三個人起初大吃一驚,但看清來者也是一小孩後,便不客氣地殺過來。
“土遁,土牙之術!”舁加結印。衝在最前面的忍者來不及收腳,大腿被破土而出的鋒利土刺刺穿,而他慘叫一聲倒下去時,另一根土刺又貫穿了他的身體。
局勢在眨眼間便從4:1變為2:2,另兩個忍者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而迪達拉也在那兒看得目瞪口呆。此時的舁加,一掃平時有些天然呆的樣子,全身透出逼人的殺氣,從眼神到一舉一動,怎麽看也不像一個只有八歲的小孩子。
苦無弄不開繩子,迪達拉說這大概是特殊的查克拉繩,輕易不會斷。舁加聽後,稍稍又往苦無上加了些力,苦無周身便籠上一層淡黃的光暈。再一挑,所有的繩子便全部斷開。
迪達拉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早在四五歲時,舁加便從老師那兒了解到自己查克拉的特殊之處,並以此為基礎修煉著。現在要對付查克拉繩的話,當然只能用更強的查克拉了。
一解開束縛,迪達拉立刻除下手甲,數隻粘土小鳥兒隨即撲向那兩個忍者。接著而來的巨響震得林中樹葉紛紛下落,一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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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小樓裡,迪達拉一邊看舁加笨手笨腳地給自己包扎傷口,一邊講了剛剛的事:送食物的忍者被幻術操縱,引他到樹林深處,而等在那兒的,是四名要抓他的叛忍。因為猝不及防,手甲來不及摘下就被纏住,這才吃了虧。
“那你以後在這兒還安全嗎?”包扎完,舁加問。
“一段時間內不會有事,不過驚動了岩隱村的話,為防萬一,大概會送我到別的什麽地方去吧,嗯。”迪達拉扯了扯包得像爛抹布一樣的紗布,極懷疑剛才那個身手驚人的舁加和眼前這個是不是同一人。
“那麽,我也要離開了。”
“是麽……你幫了我,想要什麽嗎?”
“那就用不著了,”舁加背起自己裝滿吃的的包,“不過為了感謝你的招待,送你件東西吧。”
說著,舁加將查克拉大量聚到藏在背後的右手上,凝神片刻,把查克拉化成一支形狀有些怪的苦無,然後遞到迪達拉麵前。
“這是特製苦無,有些沉,但用慣了會很順手,是我的老師的特別發明,很罕見的喲。”
迪達拉接過,這才是舁加第二次將自己的查克拉實物化。對於尚無法完全自如地運用查克拉的小舁加來說,這種稀有的才能每使用一次都是一個極艱苦的過程,其所帶來的損耗,不亞於查克拉之龍。
舁加剛剛邁出門去,迪達拉卻又忍不住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舁加轉身回問。
“以後再見面的可能性差不多沒有了,真的連你是哪個村子的都不能告訴我嗎?”迪達拉這種語氣千載難逢。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舁加苦笑了一下,“不過我想,知道了你會後悔的。”
“即使那樣,我也想知道。”迪達拉堅持著。
“好吧。”舁加從包深處,摸出護額亮給對方看。
“你竟然……”迪達拉愕然。
“沒錯,我是木葉的忍者,我們可是敵人喲。”舁加將護額扔了回去,“怎麽樣,後悔沒殺了我吧。我的父母全都死在岩忍手裡,所以這幾天,我也動過幾次要殺你的念頭,你根本不必覺得欠我什麽。”
可迪達拉此時反而恢復了一貫詭異而高傲的笑容:“哼,從你身上,我多少明白了為什麽岩隱村對戰木葉時總是失利了。不過,忍界大戰也好,土之國也好,火之國也好,你是哪個村子的也好,都和我沒有關系。我可是隻追求究極作品的藝術家啊!”
“那麽,後會有期吧。”舁加微笑起來,燦爛如頭上明媚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