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得位於蘇艾茲克納河北部通往麥迪特瑞尼爾海的出海口,通過蘇海茲克納河與瑞德海相連,是個地理位置極優越的港口。{看最新章節請到:}
港口附近的海面常年來白帆密布,盡是滿載香料、羊毛、棉布、藝術品甚至奴隸的貨船,景象十分興旺。
這天,一艘甚為寬敞精致的客用遊船揚帆出海。
船長考伯特對自己的船很有自信。
他是個比較成功的商人,海員出身。現在擁有一支包括七艘船的船隊,其實他早已不用親自出海了。
但他還是喜歡時不時親自掌舵並在船上發號施令的感覺,並喜歡別人繼續叫他船長。
海,便是他的浪漫。
但他現在也並不是什麽客人都載了。
他偶爾親自掌舵的“多麗絲女神號”從來不接窮人的生意,整艘船的房間全部打造得大而精致,配備著最精良的水手、最精銳的護衛與最美麗的女傭人。
這艘船收費高昂,也隻接一些達官貴人和富商,並且即使客艙隻滿了一小半,也絕不會降價售票。
但這種行為反倒讓他和他的“多麗絲女神號”出了名,許多塞得的本地人甚至以能夠有資格坐上這艘船為榮。
但今天這艘船被包↖,$下來了。
連考伯特都常年難得見到一個出手如此豪闊的客人,明明包括護衛傭兵在內只有六個人出發去北方的拉維港,而且只有七天的旅程而已,卻花了一百金龍幣將全船包了半個月。
如此大方的客人自然非富即貴,考伯特決定這次也親自擔任船長,也好探探底細。套套近乎。
而且南方正在鬧亡靈,塞得與神佑離得又並不算遠,去北方躲躲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考伯特決定順便把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也帶上,做完這單生意,他就帶著全家在拉維港住一陣子。
船出海不久,考伯特將指揮權交給大副。親自帶著個仆人去拜訪那位客人。
雖然已經見過幾次了,但考伯特還是不太能適應對方的俊美。
少見的純黑色直發、完美如大理石雕刻般的五官、勻稱的身材、充滿神秘感的黑色深邃雙眸……
對比著對方,再看看自己因飲酒而發紅的鼻頭、海風與陽光造就的粗糙皮膚、無論怎麽整理都紛亂無比的胡須和卷發,還有頑固的啤酒肚,他實在覺得有些不公平。
單單是這樣一個毫無瑕疵的人真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諸神最大的不公平了。
這位貴賓正在邊喝茶邊讀書,那個和他一起上船、據說是他親戚寄養在他這裡的可愛幼女正趴在他腿上打盹兒,場面一派悠閑。
一番寒暄與恭維過後,考伯特留下些塞得特產作為見面禮。並有些顯得過度周到地囑咐侯在門外的兩名侍女好好招待貴賓,之後終於退了出去。
客人彬彬有禮,對話時聲音悅耳、語氣溫和,但無論考伯特如何旁敲側擊,客人的言語中卻根本沒有透露半分關於自己的情報。
但卻是這樣,考伯特越是將他視為家學淵源的南方貴族。
“可能也是北上避亂的吧?看來無意與我結交呢,還是千萬別讓女兒們看見他吧。”
俊美到這種程度,而且還年輕富有的男人。自己的蠢女兒們怕是看一眼就粘上去了吧?
雖然很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入貴族世家,但這個青年客人的五名同行者中。有四個是美到不行的女性。考伯特還不到五十歲,因為有錢,他也是個自命風流的人物,卻也很少見到漂亮到這個地步的女人。
說是護衛和朋友,誰相信呢?
怕是也看不上自己那兩個有七分長得像父親的女兒吧。
還有這個幼女……
親戚家寄養的孩子,已經習慣摟著你的大腿睡覺了?
當我笨蛋嗎?
早就知道貴族裡面變態多。這個人雖然長得很完美,但恐怕性·癖很有問題。
“我不喜歡這個人。我想把他烤來吃。”
送走了那位好奇的船長,夜月正在繼續讀書,默忽然抬起頭,說道。
“哦?為什麽?”
放下書本。夜月微笑微笑著問道。
“他心口不一,明明心裡藏著壞話,但嘴裡說出來的卻不一樣。”
“很敏銳。”
夜月現在已經習慣了小獸人的直覺,雖然當初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著實有點驚訝。
“那既然不裝睡了,把我給你準備的這些書背一背吧。”
剛才還自稱要吃人的小獸人,馬上語氣就變弱了,道:“……我不愛讀書。夜月直接教我戰鬥的方法嘛。”
“背完了再教。”
亡靈女王繼續看著手裡這本《帝國世家與紋章學》,不再說話。
默見求饒無用,隻好苦著臉將那本她剛才裝睡逃避的《簡易獸人語匯編》拿起來, 硬著頭皮開始學習。
“認真背,晚上抽查。”
“嗚……”
小獸人聞言,可憐地顫抖了一下。
默討厭壞人、討厭海,更討厭文字。
她現在痛苦死了。
夜月不為所動。
填鴨式教學是很有效的,背才是掌握知識最快的方式。
既然要教她魔法,文字就是基本。
獸人語、通用語、龍語都是需要掌握的。
況且,如果默因為自己不努力而學不好,又與她何乾?
好在,為了變強,這個小獸人雖然厭惡知識,卻也知道機會難得,還是懂事地去擁抱它們。
和“現代”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類不同呢。
正自走神,卻見綠光閃現,自然精靈公主又出現在了房間中。
綠現在不經召喚就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咦,夜月小姐這是出海了嗎?”
“沒錯。”
“去北方?”
“沒錯。”
“我有個疑問……您就這麽扔下自己的部下,不怕被人類趁虛而入嗎?”
“人類的大軍真正集結起來是很費時的,如果他們想施展添油戰法,那麽盡可以試試。我的部下們戰鬥力可是很強的。”
夜月微笑:“而且假如帝國的大軍成功地集結南下,我就是親自守在戰場上也是擋不住的。還不如就此隱姓埋名地獨自活下去比較安全。”
“……”
綠沉默了。
“好啦,別沒話找話了,你進來吧。”
夜月指了指自己光潔的額頭。
“真的嗎?”
綠顯得很激動。
夜月再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