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彼得遇刺消息,海倫吃驚焦急的神色表露無余。
此時彼得的衛士又說出了被打斷的後半段話:
“……刺客現已被擊退,懷特大人請您去他的住所討論此事。”
虛驚一場。
整理了一下衣服,海倫與那個說話大喘氣的衛士一起離開了房間。
臨出門她還向夜月吐了吐舌頭,看來是對她那不冷靜的表現感到很不好意思。
刺客們挑選這個時候來行刺的確也算是不錯的時機,畢竟彼得剛剛在死亡荒野損失了很多人手。
但他處於神佑城士兵的重重保護之中,身邊自然還有別的教廷高手,刺客失敗倒也正常。
那些刺客恐怕多數已經被殺了,就算有些成功逃跑的,不久也會被軍隊搜出來。
女主人出門了,夜月也就不再在人家的屋子裡呆著,她回到自己的房子。
她還惦記著那張天鵝絨鋪就的床鋪。
還沒進臥室,夜月已經感到室內有人。
而且是陌生人。
吃一塹長一智,自從在塞得被人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襲擊之後,她就一直將精神力發散開來感知周圍的事物,連在安全的黑城堡的時候都是如此。
所以現在這種行為已經變成了她的習慣,好習慣。
現在的她可以說多了一種能夠感知世界的感官,這種感官能夠感知看不見的地方,聽不到的聲音,觸摸不到的物體,聞不到的氣味,嘗不到的滋味。連在她冥想或者睡覺的時候都可以幫她在感受到威脅的時候驚醒。
現在,這好習慣又一次起了作用。
一時興起,裝做沒有察覺的樣子,夜月將腳步放重放慢,並直接推門而入。
對方沒有逃跑。
此人快速躲到門後,並在夜月進門的同時將亮出一柄匕首。
但這人所有的行為夜月全感受得清清楚楚,此時她完全可以用擒拿手法奪去匕首。
不過夜月感受到對方沒有殺意,因為其將匕首掉轉,將刀柄抵了過來。
所以她想聽聽對方到底想做什麽,也就任由對方將匕首柄頂在自己的後腰。
入侵者這才低聲喝到:“不要動。”
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女人。
入侵者出手很快,但夜月卻至少有十次機會反擊,對方的動作在她看來還是挺慢的。被匕首柄頂住後腰,她也有的是方法反擊。
但既然她沒有殺意,那就先隨便她吧。
室內有的血腥味,這位不速之客身上帶著傷。她反手關上了門,低聲說:“只要別聲張,我就不會傷害你。”
夜月很配合地點了下頭。
隻說了這一句,她就不再做聲。見夜月點頭,她收回了匕首,並背靠在牆坐在地毯上,似乎在養精蓄銳。
也許她是想在這裡躲一陣子,再等天明城門打開的時候找機會逃走。
夜月大概是被她視為了普通的富庶居民,見她老實,這位侵入者並沒有多關注她。
與海倫一行人所住的官邸不同,夜月和苜暫住的地方是哈裡斯軍團長混雜在神佑城的內城區富人聚居地的私人房產,難怪對方有此誤會。
也不多說,夜月直接躺倒在了這幾天剛剛有點喜歡上的柔軟床鋪上,將身子陷入潔白的錦緞天鵝絨被褥中,之後才轉過頭來仔細觀察那個女子。
她身著黑色緊身勁裝,蒙面,粉紅的頭髮用黑布包了起來,只露出幾縷。
很明顯,她是刺客之一。
身材很不錯。
身上的傷共有三處,分別在胸口正中、左腹部和左上臂。
她的傷口已經用夜月臥室的窗簾簡單包扎了一下。
黑巫師悄悄施展了一個“探查術”,傷勢一下子一目了然。
對方胸口的傷並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但腹部和左臂的創口卻嚴重得多,兩個創口的血不停從扎在外面的布料裡滲出,尤其是手臂的傷直達至骨,肌肉被整個砍斷,看來她的左臂已經廢了。
此時她的身上散發出魔力的波動,看來是在療傷。
但效果明顯不理想,只是止了止血而已。
“還真是緣分……看來就是不管她她也死不了,先不理她了吧。”
雖然看起來和海倫比較友好,但黑巫師畢竟只是逢場作戲。她始終是教廷的敵人,對幫助教廷捉拿刺客自然沒有興趣。
不過,她亦沒有義務幫助刺客,翻了個身又在身邊布下個報警結界與魔法陷阱,夜月就這麽在刺客跟前入睡了。
血腥味雖然有點刺鼻,但在聞慣了屍臭的夜月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
天亮了。
對方還在。
但是看來這位刺客也並不是不想走——她已經暈了過去。
“想不到她魔力如此薄弱,都堅持不到天亮……”
夜月很不客氣地批評對方,雖然對於一個精英階的刺客來說,能在這種傷勢下堅持到這種時候已經很不易了。
“喂,起床了。”
推了推對方,黑巫師順手輸了點內力過去。
“好……難過……”
呻吟聲中,對方有了反應,但還是沒有醒來。
“忍耐力不錯,已經神智不清了才喊難受。”
黑巫師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失血過多。傷口感染了,所以發了高燒,深度昏迷……”
“唉……反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歎了口氣,夜月念動了咒語。
隨著咒語聲,對方身上冒出淡淡的白光。
奇跡般地,傷口快速愈合,燒退了。
尤其是斷掉的肌肉也被接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說到醫術,這個世界上大概還是夜月最高。
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夜月將這位此刻放到了自己睡過的床上。
“床會被血弄髒呢……不過隨便吧。”
夜月離開了臥室。
她要去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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