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此時雖然沒有恢復力量,“神威”的封印也仍然在產生作用,但對她來說這已經完全不是問題。
她已經有了解除封印的方法。
搞定了查理一世、取得了教皇之位與教廷的控制權,皇帝的靈魂與軀體也都掌握在了她的手中,公主伊麗莎白也是“夜之國”的盟友,甚至連神都被她乾掉了。
這個世間,看起來已再無敵手。
接下來,便是些收尾的細節了,交給手下們去辦就好。
苜倒是有點不對勁,看來一會兒還需要佔用她一點精力去處理。
這位傳奇的精靈遊俠雖然看起來仍舊一臉冷淡,但總讓人覺得她好像不怎麽高興。
——難道是剛才使用黑暗魔法的行徑讓她聯想到了什麽?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夜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想辦法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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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又感受了一下藏於體內的“夜與影之權杖”。
這神器給了現在暫時還無比脆弱的她非常大的安全感。
夜月的靈魂以及那個“繭”,之所以能夠在費柏瑟的降臨之下成功逃脫,便是靠了這個權杖。
當時,作為靈魂專家的夜月,在千鈞一發之際,趁著“神威”的壓製力量減弱的時機,忍著巨大的痛楚切割了自己的靈魂。
之後,她將想要展示給那位光明之神看的記憶留在了被舍棄的那部分靈魂中,與新產生的“核心”與全部的魔力融為一體。
而所有的秘密與“大半個”靈魂,則借助“繭”的力量逃了出來,投入了權杖。
因為這部分靈魂已經舍棄了所有的光明魔力,夜月自然又可以自如使用早已“效忠”於她的“權杖”,瞞過費柏瑟的感官。
還是那句話,“權杖”雖然攻擊力不足,但在欺騙與誤導這兩件事上卻是獨步天下的。
當然,夜月那時還有些忐忑。
雖然“權杖”在她手中還從來沒有失敗的使用記錄,但畢竟過去它所欺瞞的對手最多就到教皇查理一世與苜和簡的層次,她並不知道這神器能不能對一個真神起作用。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冒險,一旦失敗,她的意識便會被費柏瑟所抹去,成為這位光明之神的養料。
好在她成功了。
費柏瑟隻簡單翻閱了一下夜月所留下的殘缺記憶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這位亡靈女王成功地讓光明之神誤以為自己只是一個醉心於教皇之位的成功神棍。
這裡面也許有費柏瑟當時太過匆忙與大意的緣故。
之後,“夜與影之權杖”成功地發揮了作用。
也不愧為夜女士一方最強的神器,它的確連真神的感官都瞞得過去。
夜月甚至趁機取得了費柏瑟的一部分記憶。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夜月趁著依文潔琳被苜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偷偷取回了自己的身體,並利用“繭”與“權杖”的力量偷襲了她。
這位可憐的“天使”,因為正身處於“神恩”的保護之下,安心地放松了自身的防禦,慘被夜月一擊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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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洛洛本在一臉得意地傳音說明情況,卻忽然面色一變:“有什麽在往這邊看了。快躲一躲。”
夜月聞言向上“看”去,在“繭”與“權杖”的幫助下,她立即感受到一個強大的意志出現於物質界。
源於那個意志的一道精神力量正在往這個方向掃來。
本能般的,“權杖”的力量再次被施展了出來,將兩人裹在其中。
見苜不鹹不淡地站在那裡沒動,夜月順手便拉住了她,將她扯了進了結界。
苜神色有些不對,但不久就又恢復如初,開始看著偽裝成文德的亡靈女王出神。
而夜月的注意力卻全在天上了。
那忽然出現的“意志”極為強大,看起來極可能也是神的級別。
結合費柏瑟留下的些許記憶,夜月判斷這意志屬於費柏瑟想要向之復仇的神秘神祇。
因為這身份不明的強大“意志”穿過世界的邊界直接作用於物質界,卻明顯並未真正降臨物質界,說明它的本體還身處神界,但他卻並沒有因受到“神界規則”的壓製而陷入沉睡。
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夜月現在自然沒有出去認這個“新朋友”的意思。
稍微接觸了些費柏瑟的力量,她就能知道神祇是何等強大的存在,她可不想將自己的身價性命寄托在對方心情好這件事上。
於是夜月維持著結界一動不動地潛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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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界的規則會自發地排斥外來的力量,夜月本以為躲上一段時間,那身份不明的神祇就會縮回神界。
卻不料對方卻頗為頑固,硬頂著整個世界的斥力,一遍遍地掃描聖殿附近的區域。
尤其是天空中原本通道的附近,還有地面以下的魔法陣。
僵持的時間越來越久,夜月的精神力倒是先有些支持不住了。
不但如此,她還開始有些擔心上面這個神秘存在真的能夠通過殘留在現場的魔法氣息判斷出前因後果並聯系到她身上。
畢竟她並不知道神的威能究竟強大到什麽地步,是否能夠還原現場甚至追溯時間。
再加上“權杖”之下也並非就絕對安全,它蠻得過費柏瑟,卻未必瞞得過這個新出現的家夥。
於是,又等了幾十分鍾之後,她悄悄用傳音魔法對烏洛洛道:“你吞下去那個球,現在怎麽樣了?”
“咦?終於憋不住要問了嗎?”
烏洛洛先是假裝詫異,接著又得意地笑道:“別擔心。雖然這家夥蠻頑強的,但在我肚子裡封印消化個幾百年,保證渣都不剩,你不用擔心。尤其他用以護身的這柄神劍,我被它插住心臟一百多年,雖然受了不少苦,但也因此很了解它的屬性。他逃不掉的。等他的靈魂完全消亡,我再把劍吐出來給你,那時它沒了舊主人,一定對你忠誠得很。我也不要你什麽好處,你只要最近好好陪我睡上幾覺……”
“行了,我知道了。你能把費柏瑟的靈魂切開拿出來一點嗎?”
見烏洛洛越說越是猥瑣,夜月打斷了她的話。
“幹嘛?”
被打斷的蛇美人笑容垮了下來,沒好氣地道。
“我要用。”
“這個嘛……”
見夜月問得認真,烏洛洛也隻好上心想了想。
片刻之後,她回答道:“我對靈魂沒那麽內行啦。不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不過要是一旦放他出來,很難保證這部分靈魂不會趁機跑掉。若是被他回了神界補充了力量, 我便再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包括整個物質界也沒有任何生物是他的對手。再說,一百多年前小克裡斯蒂娜之所以死掉,我之所以被封印,這個混蛋肯定脫不了乾系,就讓他好好躺在我肚子裡吧。”
“哦?看來你有所誤會。”
“這魔力不會錯的。我沒有誤會。”
“我剛才看過他的記憶。費柏瑟這些年一直在沉睡,封印你的另有其人。”
“……”
“沒事,切吧。要切得盡量小。”
夜月微笑一下,伸手抱住烏洛洛的腰,將右臉貼在她的腹部上,道:“不過,我要做點準備。”
忽然而至的福利,讓這條美女蛇先是有些錯愕,之後又笑得很開心。
只是站在不遠處的精靈弓箭手,見此情景之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毫無反應,靛藍色的雙目中卻忽然充滿了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