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得魁地奇獎杯使德裡克心情欣快,這種心情至少持續了一個星期,斯內普的恐怖魔藥課都沒有掃他的興。就連天氣似乎也來慶祝勝利了;隨著六月的到來,天氣變得悶熱而晴朗無雲,大家都隻想到戶外散步,帶著幾品脫冰鎮南瓜汁到樹蔭裡躺下,也許隨意玩上一局擲石子遊戲或是看著巨大的章魚在湖面上夢一般地前進。
但是他們不能這樣做,考試臨近了,學生們非但不能在戶外懶洋洋地打發時間,而且還不得不留在城堡裡,忍受著從窗外吹來的夏日熏風的誘惑,迫使自己的大腦努力工作。厄尼和賈斯廷每天臨睡前都會癡迷地抱著火弩箭撫摸,發誓賭咒要扔下功課好好玩上幾個小時,但到了第二天,他們還是會捂著耳朵痛苦地背誦德裡克的筆記,好像腦子裡面混進了騷擾虻。
七年級的學生們重新回到了魁地奇決賽前那種窒息的氛圍裡,他們正準備通過N.E.W.Ts,這是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最高學歷,每一個對自己前程有規劃的人都會萬分重視這場考試,他們越來越急躁易怒,晚上誰破壞了公共休息室的寧靜,他們就集體皺眉瞪視。塞德裡克不得不花很多功夫去維持休息室的秩序。實際上,六年級的功課也很繁重,加上級長的職責,他看起來比一些七年級學生還要累。
看到他們瘋狂複習的樣子,德裡克不由想到了爺爺留給他的遺囑,正是這份遺囑讓他明白了世界的真相,使他來到霍格沃茨。他對金庫中的遺產非常好奇,甚至有那麽一陣,他腦中閃過了偽造成績單的瘋狂念頭。
“看起來你很累。”德裡克坐到塞德裡克身邊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什麽?”塞德裡克疲憊地說,“哦,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請幫我把這份巡邏日志編造完,期末考試後要交給費爾奇。”
“這種書面報告連存在的價值都沒有。”德裡克將手中的《數字學和語法學》塞進書包,把羽毛筆和墨水瓶擺在桌子上,攤開日志冊,“除了布萊克的一次入侵,整年風平浪靜。”
“是啊,但費爾奇從上周就追著我要,這是必需品,要留檔。”塞德裡克滿臉痛苦,“從五年級開始我就沒有輕松過,去年和今年是級長,就夠忙的了。前幾天斯普勞特教授還暗示我下學期我很有可能成為男生學會主席,再加上魁地奇,天呐,有些時候我都期盼早點畢業”
“我怎麽感覺你很得意呢!”德裡克哈哈大笑,“對了,去年你的O.W.Ls成績怎麽樣?”
“十個‘優秀’。”塞德裡克說,“爸爸很高興,他希望我明年在N.E.W.Ts考試中也能拿到全優,以全優的成績申請進入魔法部會少很多阻礙。”
“太早了,”德裡克撇撇嘴,“十八歲畢業就工作,沒有別的選擇嗎?麻瓜界裡,只要你願意,可以在學校學習到接近30歲,本科——碩士——博士。”
“七年的魔法教育對我而言足夠了,”塞德裡克搖搖頭,“我未來想當一名傲羅,追捕黑巫師,非常酷。”
“那麽,未來的傲羅先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德裡克打趣道,“我該如何偽造O.W.Ls和N.E.W.Ts的成績單?”
塞德裡克用過來人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我也有過這種想法,德裡克,”他說,“所有學生在考試前都狂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但基本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考試的主考官是非常有資歷的老巫師,
他們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學生,考試中你沒有作弊的空間;等試卷改完後,成績單一分為三,除了發給學生的那份,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都有存檔,難道你能買通校長或者魔法部官員?” “好吧,我明白了。”
德裡克撓了撓耳朵,放棄了這個想法。
……
考試周開始了,城堡裡一片不同尋常的靜寂。星期一早晨的算數佔卜考試,德裡克隻用半小時就提前完成了兩張羊皮紙上的數字表計算,維克托教授不斷稱讚他的天分。
午飯前的變形課考試對德裡克毫無難度,他圓滿完成了包含把茶壺變成烏龜的一系列任務,麥格教授當場給了他滿分。赫敏則有些大驚小怪,她覺得與德裡克相比,她的作品還不夠完美,不斷地說她變出來的烏龜像甲魚,而別人對這一點已經很滿足了,因此她的牢騷讓厄尼和賈斯廷非常惱火。
然後,大家急急忙忙吃過午飯,直接回到樓上參加魔咒課的考試,考試的重點內容是快樂咒。因為去年聖誕節時克萊爾為了消除驚懼藥水的影響,反覆給德裡克用過快樂咒,所以他非常了解這個咒語的效果,給他的搭檔厄尼帶來了愉悅的心情,弗立維教授笑眯眯地給了他們這組一個優秀。
而哈利在消除緊張不安方面做得稍稍有些過頭,作為他搭檔的羅恩發出一陣陣歇斯底裡的大笑,人們指的把他領到安靜的房間待了一個小時,等到他自己能念快樂咒語為止。
相較於之前三門課的優秀狀態,德裡克在古代魔文考試中發揮一般。在閉卷考試不能翻閱《魔文字典》的情況下,他不幸搞混了幾個如尼文單詞,估計最多只能得優秀。
晚飯以後,學生們立刻趕回公共休息室,不是為了放松,而是開始衝刺魔藥和天文學。
由於沒有選擇保護神奇生物,第二天德裡克獲得了一上午的空閑時間,他把這些時間全部用來背誦星體軌跡規律,一點兒沒有複習魔藥課——他相信,如果在過去的兩個多月裡,斯內普沒能在魔藥課上找出他所製作的藥劑的問題,那麽在考試裡,斯內普同樣不能。
果然,盡管下午考魔藥學時,德裡克時不時就能感到斯內普不懷好意的目光,但他一如既往地高水平完成了魔藥製作,在離開前他看見斯內普十分不情願地在他的本子上寫了一個“O”。
午夜時刻考天文學,大家都到最高的樓上去了。魔法史是星期三上午考的,德裡克一面在試卷上寫下有關中世紀追捕女巫的所有情況,一面回憶塞勒姆審巫案。星期三下午考草藥,那就得在灼熱的陽光下待在暖房裡,大家的後脖子都給太陽曬傷了,德裡克在自家院長的這門課上花了很多時間複習,用標準的操作方法呵護了幾株魔法植物。
星期四上午考黑魔法防禦術,這是德裡克的最後一門考試,盧平擬定的是一種在戶外,在陽光下的類似障礙賽的考試,學生們必須涉水走過一處有格林迪洛的池塘,穿行一系列滿是紅帽子的坑窪,咯吱咯吱地走過一片沼澤地,不去理會一頭欣克龐克發出的錯誤的指示,然後還要爬進一個舊箱子與一隻博格特打鬥。
“意料之中的出色,德裡克。”盧平稱讚,這時德裡克輕松地從箱子裡爬出來,“滿分。”
德裡克十分平靜,這是他繼算數佔卜、變形之後的第三個滿分。如果斯內普良心發現,他還會有第四個滿分。
和盧平打了個招呼後,德裡克慢悠悠地踱回城堡,享受陽光。在半路上,他被赫敏叫住了。
“德裡克!”赫敏邊跑邊叫,還衝他使勁揮手。
“怎麽?”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剛才的考試得到滿分了嗎?”
“沒有,”赫敏喘著氣說,“我在箱子裡看到了麥格教授,她說我全部考試都不及格。這次最多就是良好啦。”
“嗯,原來這是你最害怕的事,考試不及格。”德裡克努力忍住笑,“你可以不告訴我的,這是一個人最隱私的秘密。”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想要和你分享。”赫敏大步走在陽光下,回頭催促慢吞吞的德裡克,“快點,我還要去找麥格教授。”
德裡克加快步伐,歪歪腦袋,做出傾聽的表情。
赫敏在袍子的領口處摸索著,從袍子下面抽出一條很長很精細的金鏈子,下面垂著一隻小小的發亮的金計時器。
“時間轉換器!”德裡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從學校搞來這個以應付十二門課。”
“沒錯,”赫敏沒對他的博聞強識表現出驚訝,歎息道,“現在想想,這個學期簡直像一場噩夢,一次次轉動計時器,不斷地回到過去,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麽時間裡,做不完的作業,上不完的課。謝謝你的陪伴,德裡克,你幫助我渡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
“我們是朋友嘛,”德裡克微微一笑,接過話頭,“所以你準備把它還回去了?”
“是的,我想通了,博格特嚇醒了我。”赫敏輕松地說,“之前我放棄了佔卜課,現在再放棄麻瓜研究課,我就又能有一張正常的時間表了。”
“但你卻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麥格教授肯定要你保密的。”德裡克說。
“我答應過不告訴任何人,但我現在就要把計時器上交。所以,無所謂了。”赫敏衝他露出燦爛的微笑,“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德裡克。”
……
酷熱和學期考試結束,這兩件事意味著大家可以充分享受剩余的時間,德裡克也扔下了書本與魔杖,拿起火弩箭痛痛快快地玩了幾天不分學院的魁地奇。在球場上他結識了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和拉文克勞的羅傑戴維斯。雙胞胎對赫奇帕奇奪冠仍然耿耿於懷,稱讚他技術的同時不斷強調明年他們會奪回獎杯。
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但在離校前的最後兩天,斯內普“偶然”向學生說出盧平是狼人這件事。
盧平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已經把大部分東西打好了包,他的舊箱子開著,差不多要裝滿了,盧平正坐在椅子上奮筆疾書,德裡克敲門的時候他隻抬頭望了一下。
“下午好,德裡克。”他微笑著說,“盡管已經知道是斯內普教授走漏了消息,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仍然十分欣慰。”
“您是要辭職嗎?”德裡克摸了摸右手手腕, 那裡的魔法力量已經消散,他在心中得到了答案。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在我困難時慷慨地給予了我工作,我在這種時候不能讓他難做。”盧平邊說邊寫,“不要擔心我的生活,有小天狼星在,我至少還可以找到地方蹭飯。”
德裡克一時無言,他本來準備邀請盧平去美國發展,相比較狹小封閉的英國魔法界,美國魔法界的風氣更為開放,魔法國會對待類人生物也更加平等,現在看來,盧平依舊很留戀這塊傷心與快樂的土地。
“完成。”盧平放下羽毛筆,將筆記本合起來遞給他,“就當這是遲到半年的聖誕禮物吧,裡面是所有我對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的經驗,希望能幫到你。”
“謝謝您,教授!”德裡克驚訝地接過本子,“我還準備暑假向媽媽請教呢,現在看來可以在以後給她一個驚喜。”
“我忘了你還有一個傲羅媽媽。”盧平搖頭失笑,“你感覺自學沒有進步時就去向令堂學習吧,我對這種魔法談不上擅長,只能說粗通。另外,德裡克,”他的眉毛微微蹙起,“也許是我水平過低,也許是我產生了錯覺,你的記憶有些問題。”
德裡克心臟猛地一提,全身的汗毛直直豎起,他努力克制住從辦公室逃走的欲望,鎮定地開口。
“問題?哪方面的問題?”
“嗯,我也不敢肯定。”盧平不確定地說,“一些細微的痕跡稍縱即逝,我甚至懷疑是我過於敏感,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我感覺你的記憶曾經被修改過。”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