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雕刻觸動了最敏感的神經,center一拳一拳一刻不停的招呼著雕刻。
素描教室裡,只有她們劇烈的呼吸聲和拳拳到肉的撞擊聲在回響。
最後一擊倒摔,兩人相錯著倒在地上,各自大口呼吸著。
還是center率先站了起來——在拳擊的世界裡,先站起來就算是勝利了吧?她想著。
被對方輕輕觸了拳套,那一點震動,讓她閉上眼睛。
雕刻躺在地板上,聽著遠去的腳步聲。
“恭喜畢業。……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幼獅成長後的樣子。一定會比現在更加的耀眼吧!
center看著拳套落進河裡,慢慢的飄遠。
赤手空拳的話會傷害自己的拳頭和對方的身體。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會連同對方所傷害的一起歸還於對方的。
站在醫院的門口,她好不容易等到一天可以在醫院探望期間休息的日子,就來到了醫院。
來來往往的白衣的醫生和護士,讓她攀著欄杆遲疑著。
這麽久不見面,激辣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會很驚訝嗎?會很詫異麽?這麽久才來看她,她會不會生氣?
不,用她鬼神一樣的速度快速移動到了目的地的病房門口。對方大概還是會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吧?!正這樣想著,門內突然傳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眼皮一跳,連忙推門進去。
激辣已經按著自己的側腹,滿臉冷汗的痛苦的蜷縮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激辣——!”聽到自己發出了尖叫。
將激辣抱起來,順便狂按呼叫鈴。
她呼喚著激辣。
“激辣……激辣……你怎麽了?你哪裡不舒服?”
激辣恍惚間覺得自己被熟悉的氣息包裹了起來,稍微安心了些,但是腹部的劇痛讓她無法開口說話,冷汗順著臉流下來。嚇得失了理智,此刻恨不得將自己的速度送給醫生和護士,只求他們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要有事啊!絕對不可以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我怎麽辦?!看著激辣被抬上救護推車,緊急送往手術室。心急如焚。
手術室的門被護士關上,燈亮了起來。她癱坐在走廊上,哭起來。
身後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抬起頭,進入眼簾的臉之前見過,但是現在這個發絲凌亂,臉色蒼白的樣子和之前相差甚遠。這個人之前冷漠而優雅的樣子至今刻在她的腦子裡。卻不像現在變得這麽慌張。
“激辣呢!”
橫山原本只是過來看一看激辣然後準備去尋找前田。矢場久根的挑戰她並不放在心上,她所接到的任務是保護馬路須加,而不是與人爭奪高下。卻沒想到激辣的房間裡一片凌亂,被子掉到了地上,而激辣卻不見了蹤影。她瘋了似地以為矢場久根聲東擊西拐走了激辣,一邊痛恨著涉谷,一邊找遍了整個樓層,看到跪坐在地上望著手術室,她的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不要,不要,激辣!剛剛從死神那裡把她奪回來,不要這麽快就又讓所有人在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橫山拖起,兩個人齊齊跌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一樣的臉色蒼白,一樣的手指止不住顫抖。
一樣悲哀的心情。
“,你喜歡激辣麽?”
抬起頭,眼睛失去了焦距般的望著橫山。
“你喜歡她麽?”
橫山再問了一次。這一次她問的認真,問的字字擲地有聲。
被她的話召回了神智,又是那樣一個冰山冷美人的模樣。
喜歡麽?自然是喜歡的。有多喜歡?恐怕比自己所想象出來的所有的形容詞都要多。但是她很恐懼,恐懼自己的喜歡反而會帶走激辣,會讓激辣變得不幸福,如果她的愛讓激辣墮入地獄,激辣會怎麽辦?激辣會不會恨她?這樣想著,這樣大公無私著,卻換來喜歡的人生命垂危。這算什麽?!
“我喜歡她。”
冷靜的略帶冷意的、充滿覺悟的聲音。
轉過頭去,橫山正笑著。
“如果她這次醒的過來,我不會再放開她了。”
橫山柔亮的黑發垂落下來,“那麽,。”
“你呢?你會怎麽做呢?”
問題。所謂喜歡,究竟是什麽?
鼠女圈起自己的手指,看著逐漸走遠的center,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center,你的喜歡是什麽意思?
是和我一樣的意思麽?
問題。所謂朋友,究竟是什麽?
“我喜歡你,不管怎麽樣都是。”對著鼠女說出這樣的台詞。
center隱隱覺得鼠女動蕩的內心。她喜歡著這個朋友,真心實意的。所以希望她了解,希望能夠將自己的這份心意傳達給對方。如果鼠女能夠感覺得到就好了,如果感覺不到,那麽不論多少遍,她都會重複。
我喜歡你。即便全世界都不喜歡你也好,我喜歡你。
從剛開始就決定要成為你的朋友了,一旦決定就不會反悔。相信你,信賴你,依賴你。也希望你能夠依賴我,信賴我,至少不要欺騙我。
我在這裡。
鼠女。這個世界上全世界都不要你,你還有我這個朋友。這份心意你是否明白?
我喜歡你。不要走得太遠,不要犯下以後連自己也無法原諒的錯誤,不要讓自己後悔,不要讓自己難過。
至少要對得起你自己。
我喜歡你,無論你是怎麽樣的人都好,我決定了,你是我的朋友。
所謂朋友。
所謂喜歡。
大概是一樣的。
接受對方的所有,包容寬容理解,好的地方和不好的地方,全部。
“現在的真命女需要你……”橫山盯著center的眼睛,“要一起並肩戰鬥麽?”
迷惘。center的心裡充滿了迷惘。橫山的提議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但是總覺得能夠接近激辣,很好。
橫山之所以回來喇啪啪完全是她理性的那一部分的驅使,即便自己所在乎的激辣生命垂危,但是感受到疼痛的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她還是要保護馬路須加,保護激辣所在乎的這個地方。
而且她覺得,在這個房間裡,都是那個人的氣息。總覺得這個人不論如何都會回到這裡來。所以她在這裡等著。等著結果。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center,微妙的改變了的center。
也許是時候了。她也等待的夠久了。激辣再次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她就做好覺悟了。
打倒矢場久根。
打倒涉谷。
如果激辣死了,那麽就用勝利作為挽歌。如果激辣活著,那麽就如她對所說的一樣,作為退院禮物。
終於,她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center看著橫山,這個人身上有著和自己截然相反的零度燃燒著的火焰。很冰冷,很冷靜,讓人凜然生畏。
“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涉谷和矢場久根。”
橫山說的沒有錯,但是自己卻不得不遲疑。鼠女,不知道鼠女在想什麽,如果貿然答應的話,鼠女會不會覺得自己背叛了她?
“讓我考慮一下。”
center回到鼠女的房間,原本說的話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